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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年乐小义与姬玉泫在剑神宗初初重逢,那时姬玉泫便在四处搜寻《天罡·剑星》铸剑图谱,此图谱共计三十六卷,传言若凑齐整套图谱,则可能找到四品铸剑图谱的线索。
正当此时,左侧斜伸来一双筷子,叮的一声夹住酒杯,平平稳稳,滴酒未落。
连剑神宗都只藏有两册,没曾想石月婉竟然收藏了十二卷。
“这图谱对姐姐而言无关紧要,可妹妹却大有用处,与其在姐姐藏库之中落灰,不如姐姐忍痛割爱,交由妹妹带走可好?”姬玉泫巧笑言兮,任谁也拒绝不了美人这般娇滴滴的请求。
乐小义斜眼,雾蒙蒙的眸子已然有了两分醉态,性子也拗起来,生出股倔强的蛮劲,哼声:“撒手。”
她要喝酒,天王老子也阻不了。
罢辽,她红唇轻覆杯盏边缘的唇印,饮下这杯酒,又将杯子一甩,扔了回去。
她要姬玉泫舞剑。
石月婉也不舍得惹美人伤怀,可又不想让姬玉泫这般轻易地达到目的,便笑着说:“少宫主应知月婉是个极吝啬的人,若换了他人向我讨要阁中珍藏,我便是留着落灰也不会答应。”
轩辕恪尚未来得及放下酒壶,双手被占着,没空阻那迎面飞来的酒杯。
姬玉泫笑靥如花,口中说着为难,可神情却是一片轻松,盈盈然道:“既然姐姐如此信得过玉泫,便请在座看在石姐姐的面子上,届时若在风云榜上相会,还请手下留情,给妹妹留两分赢面。”
“依我看,石姐姐是在心疼方才送出的图谱,这才刻意刁难。”
主座之人微眯起眼,眼神中欣赏不加遮掩,客座之上,沈浩左手托着耳侧,右手扶在桌沿轻轻敲打节拍,神态亦闲适舒缓。
恰逢姬玉泫一剑来,牢牢拖住杯底,视线跨越不足一丈的距离与乐小义隔空相对。
乐小义这时方想起来,那《天罡·剑星》是何物。
乐小义沉吟,扫过那半杯清酒,嘴上向轩辕恪道了谢,手却没伸向酒杯,到底没再接着喝了。
没一会儿,月神教下人将姬玉泫要的东西拿来,姬玉泫查验之后,朝石月婉道了谢,这才回自己的座位上重新坐下。
乐小义从始至终不抬头,轩辕恪被姬玉泫舞剑之姿吸引视线,却只看了个风华绝代的开场,眼角瞥见乐小义沉闷不语的模样,他便下意识收了目光。
乐小义低头拿起筷子夹菜,姬玉泫抬手一招,桌旁佩剑自行跃起,落入手中。
姬玉泫刚刚拿到《天罡·剑星》图谱,心情愉快,听闻石月婉此言,她抬眸一笑:“石姐姐这样说可是故意与妹妹为难?需知这殿上几位,哪一个实力都不必我差,若今日夸下这海口,日后未能如愿,岂不难堪?”
乐小义扬首看了眼笑意不减的姬玉泫,又瞅了眼神情笃定的石月婉,想到去年年末初雪那日,院中人缥缈若仙的惊世舞姿,心中涩然,不由冷了脸,端起桌上酒盏一饮而尽。
姬玉泫剑舞到一半,忽然以剑尖挑起桌上酒杯,手腕一抖,那酒杯脱离剑刃,盘旋着飞向轩辕恪。
这会儿乐小义心头不由泛起疑惑来,姬玉泫连六品图谱都能弄到手,何故还在搜罗这《天罡·剑星》?
轩辕恪自料不到乐小义何故闷闷不乐,还以为是因自己阻了她饮酒的缘故。
轩辕恪一怔,还欲再劝,却听对侧不远处的姬玉泫应声:“有何不可?”
抽剑出鞘,衣袂蹁跹,长袖越空,红绸轻纱浮动飞舞,漾起粼粼水波般的纹路。
曲终,姬玉泫舞罢,石月婉连声赞叹,依言命人去取姬玉泫方才索要之物。
乐小义托着这一杯酒,眼角弯起轻轻浅浅的笑:“少宫主这样的舞姿,天地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,所谓琼烛照影,翩若惊鸿,难能得见,实在三生有幸。”
收手时并未注意,手背极快地擦过轩辕恪的掌心。
乐小义伸向酒壶的手顿了下,指尖微微蜷起,而后收了回来。
乐小义抬眼望向身侧,惑道:“世子殿下何故阻我?”
“可少宫主自与旁人不同,素来听闻玄天宫天玄剑诀玄奥多变,若出自少宫主之手更是迭丽无双,今日少宫主若在宴上舞剑一曲,少宫主所求,月婉无不应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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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小义从她身上收回目光,听石月婉道:“想必诸位此行前往北冥,皆是要参加先天风云榜的,听说此次风云榜拟定的奖品中,有一块灵岩,取自红沙之地,玉泫妹妹对冶铸之物格外上心,想必此次灵岩势在必得。”
她放下酒杯,转手又去够靠近桌沿的酒壶,旁侧忽然伸来一只手,挡了她一下。
一息后,姬玉泫回乐小义以缱绻动人的微笑:“乐少宗主谬赞。”
他视线在桌上扫了一圈,除了酒水,没有旁的茶饮可供解渴,不知怎地有些发愁,无奈端起酒壶,往乐小义杯中倒了些,见乐小义停箸看向他,便下意识说道:“多饮半盏,当不打紧。”
石月婉莞尔,笑出声来:“谁不知道玄天宫少宫主言出必践,任千难万难,一旦下定决心,便无不能成之事,玉泫妹妹还是莫要在姐姐面前谦虚了吧。”
敢如此光明正大要求玄天宫的少宫主为之舞剑,放眼天下想必也没几个人有这样的胆子。
“这酒灵韵弄厚,后劲大,喝多了醉人。”轩辕恪好心提醒,周遭既都是仇敌,若有不慎就可能被人暗箭所伤,乐小义还如此宽心,已连饮好几盏了,当真大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