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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以往的面目阮茵没什么印象,但也大概能够想象一二,无非是平庸至极,哪怕跟她走个对脸都不会引起她注意的。
“不说这个了。”江晓寒笑了笑,看着宁怀瑾说道:“臣瞧着,最近王爷跟陛下之间相处仿佛自在了不少。”
大约是人不抗念想,宁怀瑾心里刚寻思了一会儿宁衍,临华殿的大门就被人从外头推开了。
阮茵被他看得心头一颤,下意识攥紧了扶手。
“还没呢。”何文庭说:“八成是还有话要跟太后娘娘说。”
仁寿宫内,阮茵已经沉默了许久。
可阮茵没想到,她跟在宁宗源身边这十好几年,愣是不知道他手里还有这样一支如鬼魅般的影子。
“怎么?”宁怀瑾说:“陛下有事要吩咐?”
但“十里”本来的脸却与“低调”两个字大相径庭——他看起来非常年轻,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,看着仿佛跟宁衍差不多大,只是身量比宁衍矮小一些。
做完这一切,“十里”才偏过头,又看了阮茵一眼。
对少年人来说,情爱就是薄如蝉翼的一张纸,雾里看花时怎么看怎么美,但若是真戳破了这层窗户纸,让他天天看夜夜看,说不准几天,也就看腻了。
而不远处的“十里”抬起头,看了阮茵一眼,然后伸出手,在脸侧摸了摸,顺着鬓角缓慢地撕下了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。
至于等宁铮这事儿了了之后如何——
不过这也是好事,虽然指望不上江南两府了,但好歹不必宁衍分心去帮扶,让他们自己顾好自己,总归也算是帮上忙了。
“怎么?”宁怀瑾问:“明远觉得亲征这事儿不妥?”
何文庭独自一人从外头进来,见着宁怀瑾,话未出口先笑了笑。
她后背乍然起了一身冷汗,一时不知道应该是为结发夫妻的同床异梦感到悲哀,还是要为那些她自以为隐秘的阴私手段感到后怕。
“那就好。”江晓寒执着笔抬眼看了看桌案对面的宁怀瑾,犹豫了片刻,还是道:“若是方便,王爷在战场上也要多多看护陛下才是——虽说陛下心里有数,但臣这两日总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。”
之前该如何还如何,宁怀瑾近乎逃避地想,或许等到那时候,宁衍自己就不喜欢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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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怀瑾一噎,第一反应是江晓寒看出了什么。
这几种情绪从她心口里争先恐后地往外涌,却纠缠着卡在了一起,以至于阮茵下意识吸了口气,面上却什么表情也没做出来。
“此次亲征,不比往日。”江晓寒说:“虽然陛下和王爷都是从小习武,身手甚好,但战场之事刀光血影的,乌泱泱的大军扑上来,再好的身手也没辙。所以若非必要,还是不要轻易上战场的好。”
江晓寒笑了笑,没说话。
此次亲征,若无意外,他大概率是要跟宁衍左右不离,说不准天天灰头土脸的日夜相见下来,连梦里那点旖旎的幻想都得在现实面前消散得一干二净。
宁怀瑾点了点头,又想起了什么,问道:“陛下从太后那里回来了吗?”
——何况,他不是还要带玲珑去吗,宁怀瑾想。
这倒确实是宁衍能说出的话,江晓寒笑了笑,将剩下未曾批复的折子收拢成一堆,就坡下驴了。
他沉默地将这张面具放在手里叠好,然后膝行几步上前,将这张面具放在了宁衍的手边。
何文庭说着,也侧了侧身,对着江晓寒笑道:“相爷也一样,陛下说,这些请安折子批了还能再来,不若躲躲懒,不必这样勤着回,省的他们一封接一封地发。”
“说的也是。”江晓寒说:“明日便是出征的日子,王爷也是该养好精神才是。”
她曾经一度自认为,她与宁宗源这辈子虽然谁也没相信过谁,在互相提防和保有余地中相敬如宾地走过一生,但好歹能勉强算个势均力敌。
“倒也不是。”江晓寒也干脆放下笔,端过旁边的茶盏喝了一口,说道:“许是我想多了,陛下要出京,涉及的方方面面太多,对面又是长乐王,我难免担忧。”
受那个“等这件事了了再谈感情是对是错”的约定的影响,宁怀瑾颇为破罐子破摔,也不想这事儿了。加上宁衍最近收敛许多,也不再有意无意地试探底线,他俩人相处得还算“和平”,也找回了先前那些年随意的相处之道。
许是受了那句“荧惑守心”的蛊惑,宁铮似乎真以为这天下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。他暂时未曾去动江南两府,怕是不想在江南两府这样的富庶宝地动兵动枪地劳民伤财。
但紧接着,他就觉得自己这反应十分莫名其妙——他和宁衍之前也没什么可值得江晓寒“看出来”的。
“怎么可能忘了,那可是鱼米之乡。”宁怀瑾说:“不过还好宁铮自大,不然头先遭殃的就是江南两府。”
“倒也没什么大事。”何文庭客气地道:“只是现在已经亥时二刻了,陛下先前嘱咐过,让王爷别熬太晚,趁早歇息。”
“本王晓得。”宁怀瑾说:“也劝过陛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