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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衍是在用这种方法拐弯抹角地告诉他平安。
宁衍肯开口透这些消息给他,估计也是要宽慰他一二,省得他情急之下做出什么事儿来,反倒让宁衍在后方不好下手。
可对方平日里要么是待在屋中不出门,要么就是在摆弄手里的几枚铜钱,对他放出的钩子也是视而不见,甚至有一回钩子放得太明显,还被人家反过头来提醒自己要谨防“后墙不宁”,实在是没处说理去。
“这几天要应付宁怀瑾的人,本王一时腾不出空来,所以未曾细说。”宁铮道。
宁怀瑾最初听见“好吃好喝”时还松了口气,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。
江凌不想与他争辩究竟是“不信任”还是“一时不便”,也懒得深究他心里的弯弯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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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倒也不是不信任先生。”宁铮来找他之前就已经在心里琢磨好了主意,现下也不绕弯子了,直言道:“只是前些日子确实事有不便——本王与先生说实话,前线毕竟危险,变故太多,所以人已经送回安庆府了。”
思及此,宁铮略略沉吟片刻,直言道“哪里的话,先生的话,自是有大道理的。本王到底也是做人兄长的,自然也想请先生劝劝本王那顽固不灵的弟弟——省的大家闹得兄弟难看,动刀动剑的,不值当。”
加上江凌先前提到的“玉玺”确实让宁铮动心,于是他思来想去几天,还是决定冒这一次险。
既然宁衍那边有消息,就说明他的处境尚且游刃有余,至于为什么不肯与他传信——宁怀瑾不太想深究,也没那个精力细想。
江凌皱了皱眉。
“我早与王爷说过,解铃还须系铃人。这事由宁衍始,就只能由他止,可王爷不相信我,迟迟不肯与我交底,那我也没办法。”江凌说。
夜长梦多,江凌不由得叹了口气,作出了第一次让步。
“王爷心里有什么,也大可不必跟我说。”江凌将盒中新添的香粉铺平,随口道:“往日在京城里,宁衍也不是什么都同我说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宁怀瑾说。
江凌本不想答应宁铮这样的麻烦事,也没那个兴趣给宁成益做什么超度。但宁铮既抛出了宁衍这个饵,江凌也不好不咬钩,否则去见宁衍这事儿还不知道要拖到猴年马月。
宁怀瑾略略一思索,便明白了,恐怕那一墙之隔后头的“小厮”并不是王府的人,而是宁衍的。
宁铮暗地里琢磨了好几天,疑心渐渐也消了,只想着或许他们这种人眼里看着所谓“大道”,也没什么忠君爱国的心而已。
按理说宁怀瑾应该觉得高兴,可不知道为什么,他就是轻松不起来。
江凌的手一顿,转过身来挑了挑眉,说道:“哦?王爷是终于觉着我先前的提议不错了?”
既如此,宁怀瑾就只能暂且强迫自己放下后方的宁衍,转而将注意力挪到面前这一亩三分地上来,想想怎么牵制宁铮。
但宁铮现在也不好在对方面前摆谱,他现在毕竟还没进驻京城,不说礼贤下士的事儿,就是身份地位,暂时也不好在“国师”面前拿乔。
——为了妥帖期间,宁衍被关在王府这事儿必定是秘密,别说让丫鬟小厮之类的知道,就算是府里的主子,怕是也不能随意去见宁衍。
香盒下的小碳块散发着灼热的温度,连带着香盒都被烘得有些发软。
她从窗前侧过身来,转头拾起一旁博古架上的银匙,将往香盒里添了两匙香粉。
——宁衍也是个没有驭下之心的玩意,不然何至于让个所谓的“国师”踩在脸上,这样不给皇亲国戚面子。
宁铮心里恼恨,也不知道这位国师大人平日里在京中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,仿佛压根不知什么叫人情世故,从来也不肯跟他说句软乎话,硬邦邦的,像块冷硬的石头。
宁铮本已占据上风,不愿意横生枝节让情形有变,于是思来想去,还是头一回主动登门,去寻了江凌一次。
“可以。”江凌说。
宁铮暗自观察了对方许久,发觉这人为人处事是真的极其坦荡,不想管什么时就真的关起门来什么也不说。但若是真想袒护个什么,也不会旁敲侧击拐弯抹角,而是大大方方拿出来说,行就行,不行就算了。
——这样的人,似乎也很符合宁铮对景湛的印象。
宁铮原本怕这位“国师”跑来示好是另有心思,着意叫人在附近监视了好几天不说,还自己时不时地露点破绽给他,想看看他是不是另有图谋。
宁怀瑾这边一开始按兵不动,庐州府的宁铮反而开始沉不住气了,他按捺着性子等了几天,可放回去的那信使仿佛泥牛入海,别说是再来谈条件,便是连点零星消息都没了。
他已经猜测过太多次宁衍的心思了,每次都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宁衍,可每次又都是差那么一星半点,次数多了,宁怀瑾已经不想再猜了。
于是宁铮咬了咬牙,暗自忍了,摆出副诚恳虚心的面孔来,笑着说:“本王今日来寻先生,就是要带先生去见见陛下。”
江凌将手里的银匙往博古架上一丢,拍了拍手上沾染的香灰,说道:“王爷是想让我去安庆府?”
“这一路上战乱甚多,不如本王与先生同去,彼此也好有个照应。”宁铮说:“另外,先生或许也听说过了,本王的长子先前不巧阵前身亡,此次前去安庆府,也请先生替他做个法事,保他早日超度。”
宁铮心中定了一定——看来这位国师也不是完全油盐不进,只要找准了他的脉门,便还是能够拿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