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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是一个人回来的，回来时欲言又止，脸色有些微妙。

    恰如那些重臣所猜测得一般，别说城外跪迎时宁衍没有露面，就是进了城回了宫，宁衍也推说舟车劳顿身子不适，免了百官的请安，只说一切事务明日早朝时再议。

    宁衍放下碗，从何文庭手里接过信看了一眼，发觉两封都并未拆开。

    宁衍怔了怔，仔细回忆了一下，才发觉江凌好像确实没半路回江府，而是跟着他们一起进宫了。

    宁衍顿时一口气噎在嗓子里。

    他细一想也是，出征之前，他的寒毒都是颜清和景湛两个人一手管的，绝后的事儿瞒得了别人，也瞒不了他家里人。江家人个顶个聪明绝顶，只要听见宁靖这事儿，略一思量便也猜得出来。

    宁衍好容易亲征回来，留在宫里的何文庭瞧见他时，真是觉得哪哪都心疼。后又听说宁衍手上的旧伤要小心，更是连声哀叹陛下吃了苦，直听得宁衍耳朵都木了，连忙把他打发走去膳房看点心。

    “唔，应该是……”宁衍不太确定地说：“应该在偏殿和宁靖在一块？何文庭——”

    他亲征两年没见景湛，现在冷不丁一听景湛这不客气的德行，登时觉得无比亲切。正想说些什么，就见景湛一捶手心，说道：“对了，还未恭喜陛下喜得麟儿。”

    江晓寒说得点到即止，宁衍也听懂了。

    本应给宁怀瑾的那封信被宁衍从秦六手里要了回去，剩下两封就在这了。

    至于宁靖，他年岁还小，宁衍不太放心让他单住一宫，于是暂且将自己的偏殿收拾出来了给他住。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。”江晓寒故作无奈地叹息一声，说道：“孩子大了，管不住。反正她平日里也在江湖中疯跑惯了，历练历练也好。”

    “是也不是。”江晓寒笑了笑，从袖中取出一封未曾拆封的信递给何文庭，说道：“是来还陛下这烫手山芋的。”

    宁衍略愣了片刻，见景湛也取出封信交给何文庭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东西是什么。

    “去偏殿看看，要是江二小姐在，就请她过来。”宁衍说：“就说她父兄来了。”

    片刻后，江晓寒和景湛一前一后地走进门，何文庭知道他们大概是有话要说，便将外间的宫女内侍都暂时遣了出去，只留下几个亲近的伺候。

    “唔，多谢老师了。”宁衍说：“这些日子以来在京中也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宁衍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甜汤刚坐下，还没等坐稳当，就听外头内侍传话，说是景湛和江晓寒来了。

    这下连不聪明的人也明白了——宁衍这几乎是明明白白告诉众人：明日早朝时，朕有话要说。

    “请进来吧。”宁衍说。

    “确实。”景湛双手揣在袖筒里，诚恳道：“要是陛下在外头能让人省点心，大家彼此也不至于这么辛苦。”

    那些于此事不搭边的臣子倒还好，但一向与太后一脉亲近的臣子们便开始心里没底，前脚朝中刚散了场，后脚便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走动起来，想要紧着时间，在明日之前先探探陛下的心思。

    旁人宁衍可以不见，但他俩总不能不见。好在这两位与他已经很熟了，宁衍也不用逼着自己硬端架子。

    宁衍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宁衍不可置信地道：“就这么一会儿功夫，小妹都能把状告到你那去？”

    直等到这些乱七八糟都吩咐妥帖，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儿了。

    “坐吧——老师怎么这么着急。”宁衍笑着说：“也是怕留在宫外被人围追堵截？”

    宁衍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何文庭应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，何文庭去而复返。

    这事儿毕竟办得不太上台面，宁衍也不想多说，干咳了一声，打了个哈哈把这话题圆了过去。

    何文庭忙从外间走进来，答道：“在”

    “说起来，大军都进城了，她也该回家了。”景湛拧着眉问道：“她人呢？”

    也正是因为如此，不少人也瞄上了江府，想要旁敲侧击地问问这位帝师宁衍到底有没有严加查办的心思。只可惜这些人晚了一步，去拜访的时候连门都没进去，就听说江晓寒已经进宫去了，刚走了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“不过说起来，小妹确实也跟着我在外头太久了。”宁衍说：“她一个女孩子家，老师竟然也放心她一个人跑那么远。”

    ——他当初要冒险去安庆府时，自己也怕此行出了意外，于是给这几位都留了“后话”。

    果然，紧接着，景湛语气凉凉地说：“真是来之不易，历经坎坷。”

    除了宁怀瑾之外，谢珏和郑绍辉三人是此次亲征的功臣，又跟着宁衍在外头呆了两年，风头正盛。于是宁衍也没在这个节骨眼上放他们出去被那些臣子盘问，干脆把他们仨留在了宫里，叫人收拾了几个寝殿给他们落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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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01章 “皇兄，你能不能把舒姐姐嫁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那倒也不是。”江晓寒哪能看着两个孩子打嘴仗，适时接过话头，说道：“倒是来的路上，正巧撞见了要去临华殿的王爷。停下来说了几句，听了王爷说要找信得过的乳娘和下人的事儿。”

    ——这语气似乎不太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