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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荆璞去拾起地上的?那本账簿,掸了掸上面的?灰尘:“要是个乌龙也罢了,不值得伤了同朝为官的?和气。方才?卢大人说的?这些事,最容易核实,想必不会撒谎。”

    卢遇良肩膀渐沉,仍不敢直视林荆璞,偏头抱怨道:“皇上不知方才?情形,萧司马一路拽着臣,半句也不肯听臣的?解释,才?给皇上添了堵!臣罪该万死!”

    萧承晔一听,倒也心虚了几分,拳头松了刀柄,为难地挠挠后脑,也渐渐跟着跪了下来:“臣查实不严,下次、下次办事定更严谨些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待到人都退完了,日光也敛了。

    两人进屋用晚膳,桌上仍是些清淡的?菜。

    宫里的?碗筷精致,魏绎饭不够吃,直接拿了林荆璞的?那小碗,又与他闲谈起了下午的?事:“你真觉得卢遇良家的?库房没有猫腻了么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查不出什么实证,只?凭他的?说辞,确实找不出破绽。”林荆璞舀了一碗汤喝,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没有破绽才?可疑。

    正?因萧承晔办事毛躁轻浮,没有章法?可言,办个案子也常常出其不意,可卢遇良偏偏应对如流,像是早想好?了对策。

    林荆璞又问:“魏绎,我们假设卢家库房的?火|药真是被燕鸿调用走了,四百斤,能?装几车?”

    魏绎听了那个词,不觉一笑?,搁下筷子,专心与他答话:“用邺京最寻常的?货车,三车足矣。”

    “四百斤火|药炸个北林寺绰绰有余,可还不够倭寇攻打三郡一次,燕鸿要做生?意,送出的?货起码得翻倍。倭寇若只?瞧见三车货物,难免会觉得他诚心不够。”

    魏绎明?白了他的?意思,“你是觉得,不止卢遇良一人掺和了。他们在拿仅存的?火|药互相拼凑,来搪塞萧承晔的?调查。”

    林荆璞颔首:“正?好?,你传个话给商珠,让萧承晔这几日死盯着卢家库房。他们要拆东墙补西墙,我们便?玩个声东击西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

    三次元事情比较多,这章稍微少一点~(仰天

    第66章 好茶 那两人看似一强一弱,可皆威严不可亵渎。

    夜已深了,沿街的几家铺子早关了门,东福大街上只飘蹿着?一股快焦了的红薯味儿。

    四下无人,常岳领着?一队城内的巡防卫兵走动。

    “这?条街上住着?前朝的殷太子,当年显赫一时?,后来牵连死了不少人,新朝也?没人敢往这?搬迁的,才萧条成了这?般模样。”

    巡防卫兵说着?一阵唏嘘,又巴结地买了块红薯给常岳:“这?附近只有卖这?玩意了,夜还长着?,常统领要是?饿了,且先将就填填肚子。”

    常岳接过烫手的红薯,又瞟了眼那?街角卖红薯的大伯,随口问:“这?太子府修葺得如何了?”

    “早前睿王与长公主进京时?,皇上便说要修,可早几月前不知怎的又停了。反正也?没人愿意住这?,省得沾惹上晦气!”那?卫兵又压低了声:“据说八年前,林鸣璋的太子妃姜氏挺着?个大肚子,便是?在这?间府邸里头上吊自尽的,一尸两命,死相?极惨!”

    常岳听言略微皱眉。

    卫兵察言观色,心思?微动,又将话?顺着?扯远了一些:“要说起来,那?林荆璞也?是?个不讨好的祸害,脱了裤子妖媚主上,害得常统领这?么晚了,还得同我们?一起做这?苦差事——”

    常岳正色,侧目斜了他一眼,“说话?也?要留点神。你的舌头快不过我的剑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知错。”那?人胆寒,忙噤声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东福大街早已走过,巡防到了后半夜,天已有初亮之势,可常岳还未有要撤的意思?。

    “常统领,这?再往东走便得到京郊了,不归我们?部管。前头又是?工部蒋尚书?的库房所在,吾等贸然去巡查,怕是?不妥当。”

    一阵大风忽作,沙石落叶遍地而走。

    常岳冷声:“有何不妥?”

    “这?蒋尚书?是?燕相?身?边的红人,库房又是?眼下各家的大忌讳……”

    常岳打断了他的话?:“如今的工部是?丞相?爪牙,而禁军只听皇上一人的调令办事,皇裔权贵皆可杀。”

    他驻足回头,又紧握了手中的剑,沉声道:“富贵不由?天命,自在人为,尔等可想入禁军的编?”

    那?几名卫兵一愣,为首的便道:“常统领,我们?兄弟几人正是?因为当年禁军落考,才被调来城外巡防队的。禁军是?皇军,若能?入了,自是?无上的荣耀!”

    冷剑未出,令牌先行。

    常岳心中早有决断:“皇上有令,命吾等协助萧司马查北林寺火|药一案!今夜谁能?与我齐心协力查办了蒋家库房,无论头功与否,明?日一早都各自取了牌子,挂到禁军队里去。可若是?谁敢通风报信,先问过我常子泰手中的剑——”

    -

    要在这?天里头早起,是?件折磨人的事。

    一早衍庆殿的通传太监急着?寻魏绎,最后在偏殿的炕头上找着?了他。

    魏绎被吵醒了,恹恹给太监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太监猫着?脑袋往里头瞅了一眼,不敢惊扰,悄声道:“皇上,常统领已回宫了。”

    魏绎便套上靴立即下地,直到走到殿外,步子才重起来。

    常岳就候在正殿内,“皇上。”

    “起来说话?。”魏绎疾步上座,龙袍都是?褶子。

    常岳肃声禀报:“皇上,五日前萧司马就曾查过工部蒋家的库房,当时?并未查核出什么缺漏,火|药与账簿上一致,余有六百斤不差。不出皇上所料,萧司马在南边严守卢家库房,昨夜臣又领着?巡防的卫兵去查,蒋家库房中只剩些火|药渣子了。”

    魏绎眉心一凛,散漫地迸出冷笑:“蒋睿人呢?”

    “萧司马去尚书?府抓了人,已先送到兵部候审了。”

    “吃一堑长一智,他这?次倒是?沉得住气了。”

    魏绎也?将气缓缓沉下,往宫人端来的金盆里漱口,才道:“子泰,你办得好。这?次查到的是?实证,蒋睿赖不掉,就看他舍不舍得供出那?背后之人。”

    魏绎问过时?辰后,先不着?急了。

    他今日要出宫,宫婢便替他梳了个比平时?要简单的发式,穿的是?熏了青檀香的明?黄窄褂子,长筒黑蟒靴更?替了金履。

    龙袍厚重,这?一身?难得衬出了他高瘦的身?型,精神奕奕,意气风发。

    林荆璞在偏殿榻上才醒,魏绎又等了他一会儿,快到午时?,两人才同乘一辆马车前往兵部牢狱。

    林荆璞掩面打了几个呵欠,天冷了便睡得不餍足。他不经意打量了眼魏绎,慵懒的眸子不觉流连辗转了几分。

    魏绎对?上他的眸子,也?忍不住去捏了把他尚有余温的耳廓,一边说:“出宫前萧承晔又让人来报过了,蒋睿供出了卢遇良。蒋睿说他是?念着?昔日情分,才好心将六百斤火|药借给卢遇良,用以躲避朝廷的审查;卢遇良又说是?自己先借了六百给蒋家,前几日讨了回来而已。总之,两人是?各有一套说辞。”

    林荆璞收回视线,淡淡道:“蒋睿与卢遇良是?同乡同门,两人关系匪浅。只怕他们?两家的账与货都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那?你怎知卢遇良的同谋一定就是?蒋睿?”魏绎见他耳朵红了,笑了一笑,气息逼得更?近:“你就不怕常岳昨夜去打草惊蛇。”

    他又将话?锋一转,哑声问:“你今日身?子爽快些了吗?”

    林荆璞没搭理他后面半句,一派正经地打理衣袖,说:“也?不一定是?蒋睿。但蒋家库房与卢家库房离得最近,要来往调运货物最为方便。且卢遇良这?些年在朝中虽没犯大错,可也?没什么作为,若火|药全从他的库房里调运,燕鸿不会放心,必定还有二品以上的心腹大员参与此事。二品以上除了丞相?与中书?令,便是?六部的尚书?。萧承晔既已揪出了一个卢遇良,再从这?些人里筛查出一个蒋睿,就容易多了。”

    林荆璞全凭胸中一番算计,也?未必就有十足的把握。可他毕竟躲在背后谋划,出了事自有人替他担着?。

    魏绎也?非冒这?个险不可,只要能?撬动燕鸿的一丝一毫的根基,他都要全力一搏。

    命与裤子都抵上了,也?没什么再可忌讳的。

    “朕瞧你脸色是?好些了。”魏绎又打量起了他,陡兴绮思?。

    他早不忌讳坐马车了,马车颠簸,总让人想起些不堪隐晦的往事。

    魏绎盯了一会儿,想去咬他的耳。林荆璞轻咳推脱:“车里闷热罢了。眼下有要事在身?,现在就耗干净了精神,不值。”

    话?音刚落,马车便停了。萧承晔与商珠已候在了兵部牢狱大门,恭候御驾。

    魏绎与林荆璞在车内待了好一会儿才缓慢起身?。御前侍从先搀扶魏绎下马车,他又去牵林荆璞下来。

    “臣等参见皇上——”

    萧承晔领着?众人跪了下来,眼神上瞟,忍不住去打量魏绎身?后的人。

    林荆璞这?一年多来都躲在衍庆殿承宠,魏绎从没让他公然到过什么正经场面。牢狱是?兵部重地,里头关押的是?要犯,而今审得又是?重中之重的大案。

    他出现在此处,未免太过打眼。

    魏绎步阶:“朕是?来督办案子的,不是?来巡游出访的,不必多礼。”

    林荆璞在他身?后寸步不离。原因是?狱中的过道狭窄,两人挨得极近。魏绎的右手放在后腰处,外人瞧不见他扯着?林荆璞袖中的金钩子。

    萧承晔暂且按捺下胸中不快,道:“皇上,卢遇良已重新关押着?了,就在蒋睿隔壁。如今两个人是?狗咬狗,都指证少的火|药是?对?方的,掰扯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魏绎往里走着?,说:“咬人总要有个说法,他们?可有交待出什么证据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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