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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霍屹心里有些好笑,这张大胜口口声声说郭公是个有德行有威望的人,不过背后说了几句,就害怕会?被郭公杀掉。

    真正有德行的人留在别人心里的会?是这种印象吗?

    看来哪怕是自我洗脑,张大胜这些人也知道,郭公本质上,比官府更加可怕。

    张大胜艰难地说:“总之?,后来郭公身?边的人多了,他也不干以前那些事了……”

    因为杀人什么的,自然?有手底下的人帮他做,他已经不需要亲自动手了。

    张大胜离开之?后,霍小满问?:“家主,现?在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再看吧,这种问?题,不是一时能解决的。”霍屹说:“咱们这趟只?为买马而来,尽量不要节外生枝。”

    响马镇有一个郭公,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,还有很多个郭公。

    第二天,卖马的主人终于回来了,霍屹第一时间过去见了钱家主人。

    卖马的人叫钱草,今天回来的时候,奴仆已经和他说了将军要买马的事。钱草自然?乐意,和霍屹见面之?后,两人相谈甚欢,钱草说:“我这里还有一匹好马,得等明天才会?送过来,将军要不等明天一起买了吧,我也好准备马儿路上吃的干草和豆饼。”

    生意很畅快地就谈成了,霍屹也想多买几匹,品种自然?是越多越好。他干脆直接把钱给了钱草,说明天来直接带着马走就好。

    钱草却只?收了一部分定金,还慷慨地向霍屹分享了自己是如何?养出这几匹好马的,将诸多注意事项一一讲解。霍屹内心十分佩服他,两人谈了整整一个上午,霍屹才离开了钱家。

    他这次回去的时候,正好看见几个人将街上的尸体收起来,郭解的姐姐在一旁哭天喊地,却拦不住他们。

    这一幕,甚至让人觉得她十分可怜。

    “你对的起你外甥吗!”郭解的姐姐抓住一个中等身?材的男人,厉声喊道:“他可是把你叫舅舅的!如今他被人杀了,你就一句话都没有吗!”

    被她抓住的是个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,按住自己的姐姐,对其他人吩咐道:“你们先把他下葬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准!我不准!”

    郭解叹了口气,按住自己的姐姐,说:“昨天我已经找到凶手了。”

    他姐姐瞪大了眼睛:“在哪儿,我要杀了他!”

    郭解道:“我已经放他离开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!”

    郭解按住她的肩膀,缓缓道:“劝酒本来就是外甥不对,他不过一时冲动才杀了人,并非有意为之?。外甥死了,我也很难过,但他所作?所为,并没有错啊。”

    霍屹在一旁都听愣了。

    好家伙,这就是以德报怨吗,还是说郭公庇护杀人犯庇护久了,真以为杀人不是什么大事?

    郭解的姐姐自然?不愿意听到这个回答,立刻大吵大闹起来,郭解已经不愿意再安慰她,让手下直接把姐姐带回去。

    他转身?和一旁的霍屹对上视线,愣了一下,道:“霍将军,久仰大名。”

    霍屹朝他拱了拱手,意味深长地说:“郭公,我才是久仰大名。”

    郭解笑了笑:“家中还有一点小事要处理?,就不叨扰霍将军了,改日必将上门拜访。”

    霍屹:“客气客气。”

    两人虚与委蛇半天,霍屹看着郭解把那句尸体带去下葬之?后,才回到客栈。

    霍小满在房间内忍不住问?:“他真的不在意自己的外甥被杀了吗?”

    霍屹反问?他:“你觉得郭公这种行为,是以德报怨吗?”

    霍小满迟疑地摇了摇头,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
    “当然?不对。”霍屹冷冷地说:“检举惩戒杀人犯的是国法,这是公诉案件,不管受害人是否原谅杀人犯,都是要处刑的。”

    霍小满终于明白过来。

    “还有之?前那件事,他为别人免除徭役,这是谁给他的权力?!税务和徭役是每个百姓应尽的义务,他平白免了这个人的徭役,岂不是对其他人不公。”霍屹道:“立私德,坏公义,这种人有个统称,名为游侠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

    你们觉得,我是那种喜欢写虐的人吗

    第七十三章 长安龙凤

    游侠是?一个专有名词, 分为卿相之侠和布衣之侠。

    卿相之侠即战国?四公子那样的人,布衣之侠就是?指郭解这些,虽然只?是?一介白身,但在地方上拥有极高声望, 甚至连官府都不敢掠其锋芒的人。其中有些人影响非常大, 甚至位列史书, 比许多朝廷重臣,裂土封侯者占的篇幅还多。

    这件事最?本质的原因还在于朝廷与地方百姓之间出现?了权力真空, 必然就会产生这样的群体。官府管不了的事, 他?们便会插手,从某种角度来说,他?们确实有一套行事准则, 例如义气与德行,可?以?处理一些官府无法解决的纠纷。但长时间如此,他?们会反过来侵占官府在地方上的声望和威信,甚至纠结百姓与官府对抗。官府话语权逐渐减弱, 以?前能管的事,后来也慢慢管不了了。

    到那种程度,不能对抗,就只?能狼狈为奸。

    霍屹没打算和郭解扯上关系, 这种地头蛇确实不好惹,他?不想节外生枝。

    这件事,可?以?等回?长安了再说。

    晚上的时候,远处郭家仍然烛火摇曳,霍屹看了一会, 关上窗睡了。

    张大胜因为昨天喝了酒没醒过来,霍屹便自己和霍小满去了钱家。出来迎接的是?钱家的仆人, 对他?说今天钱草不在,请霍屹过几天再来。

    霍屹为这意料之外的情况皱眉:“昨天说的那匹马送来了吗?”

    “没……还没。”钱家仆人结结巴巴地说。

    这一看就有问题,霍屹说:“既然这样,让我们先看看之前那匹黑夫吧。”

    钱家仆人愣住了,下意识想来拦他?。霍屹看出了他?的抗拒,却十分不解,昨天他?们还和钱草相谈甚欢,今天就不让他?们进去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,不方便吗?”霍屹问。

    钱家仆人额头慢慢冒出了点?汗,挡在门口说:“霍将军,确实不太方便,主人不在,我实在做不了主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倒是?有趣,昨天我们还和钱老板商量好今天来买马,今天钱老板就不见了。”霍屹偏了偏头,问:“是?在躲我?”

    “不不不……实在是?主人有要事在身,今早天还没亮就出发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就住在客栈,怎么没听到动?静?”

    钱家仆人脸都白了,期期艾艾道:“这……可?能是?走得比较早……”

    霍屹挥了挥手:“要是?没说好的事倒也罢了,但昨天我连定金都交了,钱老板这样行事不太好吧。”

    他?说完便径直闯进去了,霍小满按住了钱家仆人,说:“小哥,家主不想为难你,有什么事让钱老板亲自来说吧。”

    钱家仆人哪是?他?的对手,还有其他?几个仆人围过来,却不敢动?手。

    霍屹闯进钱家,正?巧看到钱草匆匆忙忙往外走。两人碰上面,钱草脚步一停就想跑,强行镇定下来。

    “钱老板。”霍屹拱了拱手:“这是?要去哪儿啊。”

    钱草表情尴尬,连忙作揖:“不敢不敢……”

    “既然钱老板在,那就看看马吧。”霍屹道。

    钱草用了和那个仆人一样的推辞:“之前说的那匹马还没有来,要不将军过两天再来?”

    “我看看黑夫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霍屹明?白问题就出在黑夫身上,他?走过去,伸手揽住钱草的肩膀,慢悠悠道:“钱老板,咱一起?去。”

    钱草艰难地迈着?脚步,被霍屹拖着?走:“将军,黑夫出了点?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?拉肚子了?”

    “倒也不是?……”

    不论钱草多么抗拒,他?们还是?来到了后院的马厩,里面有数十匹马,唯独没有黑夫。

    霍屹已经有所推测,所以?并不意外,似笑非笑地问:“钱老板,黑夫呢,总不能是?昨天晚上跑了吧?”

    钱草深深地叹了口气,向他?深深弯下腰作揖,道:“事已至此,我也没办法。将军,我知你爱马,来此一趟就是?为了黑夫。只?是?小民也没有办法。不瞒您说,钱家世代养马,这里的公马远近闻名,绝不是?让您失望。这样,你看这剩下的马,也都是?我精心培育出来的,你看上哪些,全都带走便是?,小民一文不收。”

    他?这番话说得十分赤城,霍屹观察着?他?的神色,道:“你这话说的,我是?来买马的,又不是?来抢马的。”

    钱草面色一暗。

    “那这黑夫就是?被人抢走了?”霍屹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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