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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檐下面还有突出的栏杆,上面放着盆栽和花瓶,花瓶里还插着几枝玉兰。
李封看到那几枝被精心雕饰的玉兰,微微有些吃惊。
霍灵月把朝他?伸出手,李封便把自己的玉兰送上去,霍灵月俯身把玉兰插进花瓶之中,又稍微修建了一下。
她一句话都没说,李封反而有点忐忑了。
这,到底是什么意思呢?……她不问我是什么意思吗?
霍灵月直起身,说:“你的战绩都在长安传遍啦,听说你和小秋哥哥带着一千骑兵跑了几千公里,杀了几万个匈奴兵,还杀了军臣单于的爹。”
“没有没有!”李封立刻反驳,也不知道怎么胡传成这样:“他?爹早就死了!是军臣单于自己杀的!”
霍灵月笑?盈盈地看着他?,李封心里一动,随后反应过来,霍灵月怎么可能不知道军臣单于弑父这件事呢,无?非是开玩笑罢了。
“其实我也没做什?么……”李封小声说,他?不是那种会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大肆宣扬自己的人,反而更加谨慎,生怕自己的实力对不起别人的期待。
“战场上是怎么样的呢?”霍灵月问他。
李封老?老?实实道:“很无?聊。”
霍灵月要问,李封就给她讲,后来发现霍灵月对霍将军的事最感兴趣,便着重给她讲了霍屹的事。然而他?和霍屹在一起的时间很短,只记得霍将军十分温和地安慰过他?。
听完之后,霍灵月喃喃道:“我还有两年……”
李封虽然早知道她有上战场的想法,但自己经历过战场之后,反而十分想劝霍灵月打?消这个念头。
“可是战场上很危险的……”他?这样说出来,也觉得苍白无力,但他?发自内心并不想让霍灵月参与进这种事。
霍灵月微微一笑?,没有反驳,也没有应承,她有自己的想法。
为了证实自己的可信度,李封指了指自己的脖子,认真地说:“你看,我都受伤了,脖子这里,差点就死了。”
霍灵月哎呀了一声,凑过去拉开他?的衣领,确实看到了里面一条粉红色的疤痕。这是新长出来的肉,霍灵月观察了一会,说:“幸好已经恢复了,是箭矢吗?”
李封此时脑子早已经懵住了。
霍灵月靠得太近了,他?闻到了一股香味,不是任何?花香,很浅,但很好闻。
如果冰会有气味,会是这个味道吗?
他?们以前?有过更亲密的接触,切磋或者拥抱什么的毫不避讳,但现在李封浑身僵硬,脑子因为过度思考而停滞了。
霍灵月很快又拉开了距离,她说:“我去给你拿点退疤药吧,很好用的。”
李封只好坐在这里,边看着那瓶玉兰花边等?她。
花瓶里总共有九朵花,除去他?那一朵,就是八朵。
他?记得以前来的时候,霍家是不养玉兰的,而被这样修建整齐放在花瓶里,很有可能是别人送的。
谁送的花?
送给谁的?
李封闭上眼睛,回?想着之前?发生的一切。
脚步声响起,李封缓缓睁开眼睛,除了霍灵月之外,还有另外一个人,偏偏另外一个人他?也很熟悉。
李封站起身行礼,道:“秋将军。”
秋鸿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长长地哦了一声,随后把他?扶起来,说:“这是在霍家,你对我行礼干什?么,唉,过来找小月玩啊。”
李封脸色微红,小声道:“就过来看看。”
秋鸿光想起了霍屹的话,霍将军似乎怀疑李封对他家小侄女有其他心思,啊这样说的话……
他?这是抓到现场了!
霍灵月把膏药递给李封,问:“小秋哥哥,你来有什?么事吗?”
“我有些事想问霍将军来着,但他?不在,又去宫里了吗?”秋鸿光摸了摸鼻子,最近霍屹在宫里呆的时间比在霍府还长了。
霍灵月叹了口气,她都见不到自己小叔叔。
“其实正好我也有事找李封。”秋鸿光说:“正好遇见了,就在这儿说了吧。”
李封没想到还和自己有关系,问道:“怎么了,秋将军?”
他?叫秋将军,是因为发自内心地尊重。就像秋鸿光其实和霍屹关系已经很近了,但仍然要叫他一声霍将军一样。
并非出于面子上的客气,而是他觉得,只有这种称呼,才配得上霍屹在自己心里的地位。
“是这样,陛下让我初春的时候带兵出乌鞘岭。”秋鸿光问他:“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?”
初春,乌鞘岭。
李封第一反应也是太急了。军队刚刚回?来,还没休整好,就又要出兵了。
但既然秋鸿光这么说了,说明这件事已经盖棺定论。
要不要去?
这是一个不用思考的问题。
“去!”李封坚定地说。
他?只有去的理由,没有不去的理由。
秋鸿光笑?了笑?,说:“那行,我得禀报陛下一声。”
霍灵月送他?们俩离开,李封跟在秋鸿光身边的时候,如同回?到了军营之中,动作十分规矩。
霍灵月注视着他?们离开的背影,自言自语道:“如果非要一个人去,为什么不能是我。”
初春的时候,秋鸿光带着一万精挑细选的精锐骑兵从长安城出发,在高阙短暂地休整之后,便直通乌鞘岭。
乌鞘岭高且陡峭,山势如垂直向下的一条直线,两侧山势收缩,天光无?法渗透其中。这里是连接河西走廊和河套地区的咽喉,穿过河西走廊之后,就是茫茫大漠,匈奴王庭。
秋鸿光拿出了地图。
李封第一次见他?拿地图,内心感觉非常不可思议,没想到人形罗盘秋鸿光也有需要地图辨别方位的一天,不过这也说明了秋鸿光心里是很重视这场战斗的。
李封问:“秋将军,咱们怎么走?”
他?们此时,正站在峭壁上,身后是一万骑兵整装待发。风从山谷之间刮过,擦着陡峭的悬壁,如刀子般刮在人的脸上。
狂风将秋鸿光额前?的长发吹得乱飞,他?收起地图,说:“咱们这次的任务,是穿过河西走廊,再往北走,能走多远走多远,主要是多打?探情报,还要测试一个轻骑兵的极限。”
李封努力点头,他?听明白了。
就是快跑,使劲往北边跑。
秋鸿光慢悠悠地说:“总之呢,就是让我们往河西走廊的心脏插进去。”
他?的声音被风刮得支离破碎,李封只听了个大概。
“插进去?”
秋鸿光拔出自己的长刀,轻轻摩挲着光滑的:“像刀一样,插进河西走廊的心脏。”
元鼎帝六年,初春。
秋鸿光带一万骑兵从乌鞘岭出发,率部急速转战十五天,连续扫荡匈奴五个部落,并且长驱直入,与浑邪王和休屠王正面作战多次而不败。之后秋鸿光率领部队贯通河西走廊,一路行至大漠王庭,偶遇了折狼王,斩杀敌军数万。折狼王率残部逃走,秋鸿光一路追击至敦煌地区,斩杀了折狼王及其余部。
这个消息传到大漠王庭的时候,军臣单于震怒不已。
“秋鸿光!”军臣单于咬牙念出这个名字,先有霍屹,再有秋鸿光,都是落在他脖子上的尖刀。
时隔百年,匈奴终于体会到了这种感觉。
“那浑邪王和休屠王,率领二十万军队,竟然不是秋鸿光的对手!” 他?身边的一个大臣道:“恐浑邪王和休屠王是有了二心!”
军臣单于瞥了他?一眼,道:“那你有办法对付秋鸿光吗?”
大臣立刻闭上嘴,低下头。
军臣单于在心里嗤笑一声,就在这时,帐篷被打?开,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。
这个男人生的高大威猛,头上戴着厚厚的帽子,身上裹着灰褐色裘皮,毛领遮住了他?的半张脸,腰间佩戴着一把短刀。值得注目的是,他?的右手手掌极为可怖,是一片完全无法恢复的烂肉纠结在一起,令人忍不住猜测到底发生了什?么。
“儿臣愿引兵前去讨伐大越军队!”军臣岚大步跨进来,单膝跪地,双手合拢:“请父王为允我出兵!为呼延且车报仇!”
这个年轻人,正是军臣岚,军臣单于的幼子。当年他和呼延且车一起进攻西河边郡,被霍屹一箭射穿手掌,虽然侥幸活了下来,但右手再也不能用了。
军臣岚回?到王庭之后,便遭到军臣单于的冷落。
他?自己有心理准备,仍然难免失落。为了能重新拿起刀,军臣岚开始练习左手用刀,这么几年来,终于恢复了一些,但仍然在军臣单于那里不受重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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