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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 恨意 将他重重压在了床上。[一更]
祝政原是个剑不离身的人, 大周破灭之后,甚少见到他再用剑,此时提剑踩光而来的画面,竟恍如隔世。
不过在常歌记忆里?, 祝政的剑但凡出鞘, 便从未输过。
离门最近的黑衣人挥刀便上, 祝政凛然一?剑,剑光闪灼, 宛如挥出一?弯钩月。
那人身侧的门窗陡然开裂, 挥刀之人在空中?定了?半晌,活活一?分为二?,崩裂在地。
剩余的黑衣人迅速交换了?眼神, 接着,最右侧的黑衣人一?咬牙,喊了?声?“撤!”他朝舱外猛地一?跳,其余黑衣人亦纷纷效仿。
祝政令道:“追上去。”
“喏!”
他带来的两列楚国水师迅速跟上, 一?列跳水,一?列在侧游击辅助。
祝政迅速上前,先俯身查看了?常歌左臂的伤口?,常歌忙道:“我没事, 先救棋文!”
祝政扶他起身,还?未行?出一?步,棋文身侧一?位黑衣人“尸体”腾地站起,举刀便刺。祝政的剑登时出手,直杀向黑衣人, 但那黑衣人目标更为明确,一?把短匕, 死死扎进了?棋文侧腹。
棋文来不及抽搐一?次,便彻底软倒,不再动弹,而黑衣人的后心?也被祝政的长剑贯穿。
黑衣人回身,祝政的剑尖自他前胸透出,染满鲜血。
他冷笑?道:“周天子,居然是你。来得好,来得正好!”
他全然不顾胸口?伤势,立即举刀相向,祝政身旁的楚国水兵见状,一?刀斩中?前胸,这人躲闪不及,被劈中?要?害之处,身形当?即一?凝。
鲜血迸溅,黑衣人以?刀为撑站住,冷笑?一?声?,笑?声?未散,他的头却蓦然一?沉。
常歌立即上前探了?鼻息,呼吸已止。他奋起之时可能已经伤重?,楚军一?刀下去,便再也不能动弹。
局势大定,常歌这才唤道:“小白,小白!”
常歌刚喊至第二?声?,白苏子飞身抢入,常歌下意识叹道:“来得好快!”
他并未细想其中?缘由,急忙指了?指地上的棋文:“快,你快看看,棋文还?有没有救。”
白苏子:“喏!”
祝政这才平静道:“她不是棋文。”
白苏子的动作稍停了?片刻,这点异常被祝政收于眼中?。
常歌古怪看他一?眼,走上前去,一?把扯下“棋文”用以?遮面的金色珠链,珠链之下,露出一?张略有些陌生的脸。
他细细端详才发现,此人的确同棋文有诸多相异之处,但若以?珠链颜面,大略一?看,丝毫发现不了?,从未见过颍川公主?的黑衣人更无从辨别此人是不是真的颍川公主?。
祝政道:“夏口?调转那日,我察觉部分水兵值守时,对公主?所居八层多有挂心?,我惟恐生变,这才紧急转移了?公主?,此处留着的,是同公主?一?道送来的魏国替身女子。”
那位替身双目还?睁着,黑瞳却业已散开,看年?岁,也不过十五六的光景。常歌一?时不忍,更联想起他所熟识的某位“死替”,皱着眉头,抬手阖了?她的眼帘。
他低声?问道:“那棋文现在何处……”
“她很安全,将军放心?。”祝政道,“今日一?见,船上势力比你我预想都要?复杂,恕我不能告知公主?所在之处,即使是将军,也不能。”
常歌点头,表示理解。他转而向白苏子吩咐:“劳烦你,着一?小船,寻一?块开满花的好地方,将这个可怜姑娘安葬了?吧。”
白苏子额外多看了?他一?眼,好似常歌说了?什么奇怪的话。
常歌又催他一?次,白苏子方才称喏,横抱着可怜姑娘出去了?。
此时屋内只剩下横七竖八的黑衣人尸体,常歌上手搜查才知道,这些人看着四肢俱全,其实多有假肢。他们要?么断手要?么断脚,竟没有一?人四肢俱全的。
他走至最后死亡的那位黑衣人身前,这人未瞑目,依旧撑着刀站着,常歌在他腰间随意一?搜,什么东西自他腰间掉了?出来,在地板上砸出一?声?脆响。
这东西小巧坚硬,骨白色,不及一?掌宽,末尾是广口?形状。
常歌一?眼认了?出来:“鹰骨笛!”
他迅速拾起此物,仔细在手中?端详,确实是鹰骨笛。可鹰骨笛,应当?只有北境驭狼之人才会有,譬如西灵人,譬如……狼胥骑。
常歌眉头紧锁:“这帮黑衣人,是西灵人?西灵叛乱之后,西灵人不是早就……”
早就死的死逃的逃,连狼胥骑都凑不齐了?。常歌母亲,也葬身在那场叛乱之中?。
祝政摇头:“勿要?多想,一?只鹰骨笛而已,兴许,只是巧合。”
常歌追问:“你身边那个北境少年?,那位叫景云的,我见他也携了?只鹰骨笛,他是西灵人么?”
“他是西灵人,只是他世代?均为祝氏影卫,从未去过北境西灵,想来对西灵叛乱之事并不清楚。”
常歌握着鹰骨笛的手垂落下去。
楼船八层被黑衣人搅和得满是血腥,祝政留了?些人来打扫,他则带着常歌回了?九层。
白苏子被指派着去埋那位可怜姑娘,祝政又信不过其余医官,于是他亲自上阵,帮着常歌清理伤口?。
自从在黑衣人身上发现鹰骨笛之后,常歌一?直没说话。
此时他坐在床榻上,左肩的衣物稍稍拉开,露着平直的锁骨,祝政则矮身在与伤口?平齐的位置,一?点一?点清理翻开的伤口?。
常歌面前摊着小不点写的认罪书,他早已通读数遍。
小不点本名向天晴,有位亲姐名向天彤。今年?一?开春,她的姐姐向天彤上街赶集,入夜未归,接着便有传言,说她是被“河伯”抓走了?。
向天晴汉水边野大的,信天信地,却不信什么鬼神。她为了?失踪的姐姐四处击鼓鸣冤,还?当?街拦过主?管江陵城治安的罗明威的马,然而她遇见的所有人,都对此事不以?为然。
四处碰壁之后,她决定自己调查。
她独独一?个小姑娘,没权没势,连船都没有,何谈去江中?寻找姐姐的踪迹。正在犯愁之际,她偶然见着江陵城贴征兵启事,顿生一?计。
若她入了?水军,一?来她便有了?船,日日在江上行?走也方便许多;二?来万一?有了?什么河伯抢新娘的线索,也可以?迅速获知。
她卖了?祖传的金钗,换了?四枚和察当?千,贿赂了?选察的官员,这才混进了?楚国水师。她在船上蹲守数月,日日听得江心?有人歌唱,却始终摸不着入口?。
终于有一?次,她亲眼见着一?艘行?迹可疑的鬼船,当?时向天晴不管不顾,直接跳水追了?过去,她遇上江中?乱流,险些溺亡,幸亏被一?贵人相救,才死里?逃生。
认罪书后面,向天晴将烧船之罪认了?个干净,却说不知救她的贵人究竟是谁。
向天晴说那人见她之时,一?直遮着纱幔,从未以?真容示人,不过看身形,当?是一?翩翩公子。
常歌读得生气,将认罪书摔至身前书案上,险些将茶壶砸翻。
“先是有人运尖果玩猫腻,后是二?品大员捏着珍珑绣球,这个小不点又为了?找姐姐从军。”常歌气闷道,“今日这船上,可真是一?出好戏!”
祝政专注地盯着他的伤口?,看似淡然道:“或者,这几件事,本是同一?件事呢。”
常歌看他一?眼。
祝政提点道:“姜怀仁。”
“姜怀仁是吴国长史,他混入江盗,定然不是臭味相投那么简单,约莫是为了?查什么线索。珍珑绣球露出之时,他一?眼认出,显然,绣球赌坊和江盗尖果,有脱不开的关系。至于向天晴,她丢的姐姐是河伯抢去的新娘,而江盗运送的也是女子,所以?这三件事看似互不关联,其中?草灰蛇线,件件关联。”
常歌颔首:“先生说的有理。”
他一?夸,祝政手上一?颤,不知绊到了?伤口?哪里?,扯得常歌眉头一?蹙,祝政更是慌忙收了?手。
常歌坐在榻上,祝政为了?清理伤口?,就躬身凑在他身前。二?人距离极近,甚至祝政一?低头,就能吻到常歌的眉眼。
眼下祝政一?语未发,停了?手,只定定注视着常歌,眸间更是温存又复杂。
二?人对视片刻,气息温和相错,空中?更似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浮动。
还?是常歌先瞥开了?目光,垂眸戏谑道:“看我干嘛,看伤。”
祝政还?真就温和敛眸,看向他露出的小半个胸膛。
常歌本同幼时一?样,生得皮肤白透,肌骨匀停,红衣裳一?拥,像块白透的甜玉,可十数年?下来,这片白玉般的胸口?,却大大小小遍布伤痕,有的是清浅的擦伤,有的却深而纵长。
奔波征战给他留了?无数伤痛,更将这些痛楚磨成疤,尽数印刻在他的躯体上。
祝政低头,强迫自己只专注于手头上的事。
常歌见他指尖发颤,轻声?调笑?:“……破这么大点皮,你也怕。”
祝政声?音一?沉:“当?然。”
常歌一?笑?,似是不解。
祝政依旧颤着为他上药,刺穿他左肩的利剑过于锋利,那伤痕再深半寸,便能见着白骨。祝政一?时心?酸,不慎将药粉多倒了?许多,沾得常歌满衣都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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