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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故意装作为难的模样，“笙儿，莳华阁那是什么地方，如何就能允许我们这升斗小民出尔反尔，爹收了他们的银子，若是反悔，那怎么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转眼间形势陡转，堂中丝乐声停住，离得近的女子慌乱无措，一片混乱。

    “小哥！”王全生听到那龟公的话忙忙打断，于笙本就反应快，如果被他听出不对来，王全生打得一手好算盘就要被砸了。

    一连串的否认反而让于笙更加确定心中所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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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于笙甫一踏进此处，身侧香风撩过，一粉衣女子回眸看他，纤白手指轻轻搭在他肩头，“小弟弟是迷了路么？让姐姐带你进去……”

    于笙就在身边，王全生再也想不到能有这么好的机会，他不住地向门口的龟公求情，“小哥，就麻烦你进去递个话，告诉荣娘子王全生有要事见他。”

    于笙微微皱眉，只是心中藏着事，倒没有忖出什么不对。

    堂中诸人或饮酒或低吟浅语，没有一人对此变故作出任何反应，好似已是寻常之事，更有甚者，在于笙慌乱经过之时还伸脚故意绊他一下，直叫于笙动作一慢，眼看着身后大汉近到身后，于笙心念电转，袖中瓷片滑出落在手中，他随手抓住一个寻欢的客人，抵在他喉间。

    莳华阁多美人也多妙人，这多少年没有哪个客人不是笑着来笑着走，像今日闹到见血的地步的，只有这一遭。

    “就你最是招人……”那粉衣女子假意蹙眉，自杏衣女子手中将于笙“夺”过来，二人巧笑着，不动声色地将于笙簇拥到一处，等于笙好不容易挣脱开来，身后却直接站了两个大汉。

    路上二人一前一后，于笙袖中藏着瓷片始终抵在王全生身后，这一路不长，二人俱是各怀心思，随着一步步接近莳华阁，王全生心中暗喜。

    王全生却是不敢再耽搁，直接寻了个空冲进去大喊大叫，“荣娘子！”

    于笙早也想到了这点，最后从怀中拿出一枚莹白的玉佩，“我知莳华阁不好应付，所以拿这玉佩给他们……”

    于笙手上的这块玉佩是他爹留给他的，就连他娘也不知道。于笙珍藏至今，幼时一次险些要了他命的那场风寒时都没舍得典当，如今却是再不忍也不能了。

    不出所料，刚到莳华阁，二人就遇到了阻拦。于笙心下着急，王全生也好不到哪儿去，他眼巴巴往里边瞅，始终不见荣娘子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不想他死就站住！”

    “小哥，我们确有要事。”于笙实在急得不行，只能摸出几枚铜板往那龟公手里塞，“事急从权，麻烦小哥行个方便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见王全生。”于笙知道自己抓住了对方的软肋。

    “呵，就几个破铜板就来行贿赂，你长得倒是不错，该不是来此地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动我。”于笙饶是一早就警惕地要闪躲，那女子竟然还是将他抓个正着，鼻间浓郁的脂粉味儿将他裹挟，他下意识就往后退，岂料身后不知又怎的出来一个杏衣女子，贴着他柔声问，“小弟弟是不喜欢红玉姐姐么？”

    他眸中闪过一丝留恋和怀念，王全生眸子微闪，没想到这小畜生手里还有这么一件东西，贪婪之色被他掩下。

    “笙儿你在说什么……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……”王全生前几十年未有的聪明在这一刻尽数用上，于笙猜得差不离，他索性顺水推舟，故意装模作样，“笙儿爹确实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抓住他！”那粉衣女子方才还是笑得柔媚，现下却是换了一副神色。

    “王全生算个什么东西，荣娘子可是你一个穷酸瘸子可以得见的……快滚快滚！”

    王全生已经做到这种地步，王秋被卖与莳华阁已成定局，于笙思来想去别无他法，只得逼着王全生，“你现在随我去莳华阁，将银子还与他们。”

    天色渐渐暗下去，雪花纷纷扬扬，于笙并王全生一起往莳华阁去。

    若说这数镇之中有哪一个花楼能做到众人皆闻的，那无疑是首屈一指莳华阁。

    于笙身前诸人，个个如厉鬼恶邪，他手中的瓷片捏得更紧，“我要见王全生。”

    莳华阁不亏是最勾人的去处，初入其间丝竹乱耳，偎红倚翠，尽是甜腻人的身段和婉转伶人，声声醉人，酒水盈杯，女子坐者，躺着，伏者不一，薄如蝉翼的纱衣堪堪裹住姣美的身躯。

    “哎，你这瘸子是不要命了啊！”龟公也被他弄得惊慌失措，连忙追进去。

    到这会儿于笙若是还没有明白过来那就是傻了，他不再废话，直接瞅准两个女子之间的空隙冲过去。

    第11章 阴鸷

    “莳华阁的客人中没有这一位。”杏衣女子此时也站出来，“小弟弟，原本念在你年纪尚小，我莳华阁或许还能怜惜你一二，但是现在怕是不能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王全生心中暗喜，之前他还发愁要如何将于笙骗到莳华阁去，可没想到瞌睡的时候就递来了枕头。

    于笙自认将所有猜中，再看着王全生更是厌恶。

    粉衣女子自两个大汉身后走出，身姿婀娜，美目已然不似方才柔媚，“自莳华阁初起到现在，还未有人这般大胆，竟然敢对我莳华阁的客人做出如此无礼之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