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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然后谈到了已经几年不露面的九重殿主身上。

    “唉，你说那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九重殿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？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，他难道真是三头六臂了不成？”

    那大汉拍着桌子的右手竟被这飞来利器钉死在桌子上！方才眉飞色舞的大汉如今面孔狰狞，五官扭在了一块儿，左手下意识地去拔那“暗器”，这时却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利器，不过是客栈里供应的一根竹筷罢了。

    那声音雄壮似浑钟，一群红了眼咬了牙的弟兄们也给他镇住。麻衣中年转身，对楼梯上一抱拳，涨红了脸道：“这位公子，我们这群弟兄都是山野来的粗莽之人，方才也都是无心之言，若是哪儿得罪了公子，万望莫怪！”

    “什么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是个见得多的，这两人气度不凡，那侍从样子的年轻人武功又高到他也完全摸不透，若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，他这帮出身草莽的兄弟班子也就够人家吹口气的功夫。

    “我听说那九重殿主，是个凶神恶煞，残忍嗜血的恶汉。他呀，没别的，就喜欢吃那小儿心肝……”

    “嚯，当真的呀？”

    他对那些指向这边的兵器视若无睹，只管往自家侍卫那边凑过去，恶意地在墨刃耳畔吹了一口气，悄声说道：“唉……阿刃啊，方才是谁叫孤不要计较来着？”

    可就是这么一根竹筷，一向自夸神力的大汉竟怎么也拔不出来。一用力，反而啪嚓一声从中间折断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人！”那些江湖汉子们一个个都变了脸色，蹭蹭的站起来亮出了兵器，如临大敌地指向那暗器飞来的角落。掌柜的和杂役小二软了腿脚，瑟瑟不敢做声。

    “听说这殿主几年来不见踪影，说不定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，不敢出来见人……”

    比如现在，那些家伙的话头已经从水镜楼被害的长老的仇家推测，变成了水镜楼主是个风姿曼妙的绝世美女，一会儿又变成了狂热追求水镜楼主的旭阳剑派大师兄。后来他们谈到旭阳剑派似乎也被卷入这宗疑案时，楚墨两人倒是精神一振，但是接下来这些汉子却聊到了与旭阳剑派有着恩怨纠葛的九重殿上，然后……

    看见周围几桌人都换上了惊奇的表情哗然议论开来，那短须大汉又痛饮一大碗，拍着桌子说的更带劲儿了：“怎么样，你们都不知道了吧？我还听说那九重殿主啊，大肆在各地强抢美人，藏在自家后院儿供他日夜玩赏，连当今皇上的后宫都有一比呀！”

    “呸，你们说的都不对！我知道！”一个壮实的短须大汉拍拍胸脯站了起来，咕都咕嘟灌上一大碗烈酒，醉得满面晕红，借着酒劲喊道，“那九重殿主可不是什么好人！嗝儿……我，我听说那九重殿主呀，是个为老不尊、淫邪猥琐的花甲老朽……嗝儿，他就——就爱玩弄那些美貌柔弱的纯情公子……据说他在殿内养了一个绝色人儿，嘿嘿嘿，比那女子都美上三分呐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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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半晌，楼梯上传来“嗯”的一声，风轻云淡。

    他苍白的手指一动，仅剩的一根竹筷潇洒地在指间转了个圈儿，“嗒”地一声重重落在桌上。

    某个角落里，正端起一碗酒凑到唇边的楚殿主，动作猛地僵了僵。对面墨刃的脸色立刻就寒了下去。

    楚言悠然抿着酒杯盏沿，心想着阿刃果真是护着他呢，脸上得意的笑怎么也掩不住。

    短须大汉正喊得上头，不料话未说完，只听“噌“地一声裂帛似的破空声，一支细长暗器在众人眼前一闪，在座之人竟没一个能将其截下！

    ……动手的是墨刃。

    “啊！！！”

    “不不不，兄弟，我倒听说这九重殿主是个阴柔人妖，几年前为了练一套至高武功，割去了自己下面那玩意儿！“

    “咳，咳……”

    那公子昂起弧度优美的脖颈饮了一口酒。黑衣侍从却冷冷地扫一眼众人，眼神冷冽如一把开了刃染了血的刀，凛然不可逼视。

    楚言砰地放下酒碗，脸色发青，似乎是有些气闷地锤了锤胸口。

    角落里，藏青衣衫的俊美公子和那沉默苍白的黑衣侍从依旧安静地坐着。

    一声闷响，接着是一声惨叫。

    调戏完自家侍卫，楚言终于舍得直身站起，环视一圈闪着寒光的兵刃，撒手将酒杯往桌上一放，冷笑道：“诸位坐吧。今日不过小惩，往后在这江湖上走路，还得学学少动舌头，多动脑子。”

    要探知真机密是绝对指不上他们，不过趁着吃饭的空当听一听小道消息，或许能有意外之喜。要不是为了这点儿不知有没有的意外之喜，楚言刚刚早就动手了。

    墨刃沉默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话说的实在是狂放至极，一周人或屏息不语，或怒目而视，楚言却不以为意，伸手拉起了墨刃，道：“自然，若是有人不服我这话，尽管拿你命来试一试。”说罢迈开步子，绕过吓得不能说话的掌柜小二，径直向楼上走去。

    当然，既然是小道消息，必然不能全信，也不可太过认真。

    这麻衣中年这才松了口气，豆大的冷汗已经布满了额头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！”这些江湖汉子都是有血性的男子丈夫，今日弟兄被伤，又受这等轻视，早已有几人忍不住要跳出来一战。可这人还未来得及喊出话、迈出腿，忽然站出来一个领头的麻衣中年男子，呵斥道：“够了，都给我坐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