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阅读111(1/1)

    季临秋脸上发烫,拉开窗户佯装要帮男友房间通风,心跳加快很多。

    他收拾了整整一下午,把公司文件资料装一箱,常用衣物收几箱,宽胶带不知不觉用完了几卷。

    偌大衣柜渐渐空了下来,露出里面的一柜暗格,没有上锁。

    暗格是这栋房子上任主人打造的,之前放的是保险箱,后来保险箱带走了,就变成一个推拉式的空柜子,可以在衣物的掩护下放点重要的存折合同。

    这个暗格在季临秋房间里也有一个,他一直空在那没用。

    但姜忘这边……会不会放着什么?

    季临秋思忖半天,还是决定不要看。

    他和他已是极亲近信任的关系,但也不该做多余的事。

    没想到暗格搭扣早已老化,加上外头几件大衣外套被取下来,惯性一松便滑动到另一侧,露出里头鼓鼓囊囊的布包裹。

    ……布包裹?

    季临秋怀疑他是压着什么床单被褥的没洗,做好被臭到的准备闻了一下。

    恰恰相反。这个包裹被洗的很干净,里面还有樟脑丸的浅淡味道。

    包裹下压着几封信,都是杜文娟写来的家书。

    这一点他倒是知道。

    当初彭星望发现姜忘衣柜里藏着这么个好东西,嚷嚷着要把自己收到的信也放进去,和哥哥的压在一起。

    季临秋犹豫再三,还是轻轻取下那个包裹,抱到床上缓缓打开。

    布包裹一解开,又露出崭新的软滑毯子,叠成四方块很整齐,里外都放着驱虫木丸,显然里面还裹着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忽然有些醋意。

    到底是什么东西要仔细保护到这种地步?

    季临秋屏住呼吸,把毯子掀开一角,只打算看一眼就放回去,等会打电话跟姜忘道歉。

    却在看清的那一刻愣住。

    露出来的那块面料,他实在太熟悉。

    混纺羊毛,传统立领,纽扣是深灰色。

    我母亲送我的那件衣服怎么会在他衣柜里?!

    那是她亲手做的——

    季临秋一瞬间以为他偷拿走这件外套,又很快发觉哪里不对。

    不,这绝不是今年才拿到的新衣服。

    此刻惊诧占据他的全部情绪,以至于季临秋直接把那件衣服拿了起来,足够谨慎仔细地尽数展开。

    ——可以说是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裁剪款式,颜色面料,甚至是纽扣上的划痕,全都一致。

    他过年削苹果时一个失手,刀尖在纽扣上抵了一下,以至于有个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浅坑。

    可在这件大衣的扣子上,也有一模一样的痕迹。

    季临秋这一刻像是呼吸如同冰封,转头快步跑回自己房间找出那件外套,把它拿到这件外套旁边。

    不,有很多细微区别。

    姜忘藏着的这件旧外套有许多被修改调整的痕迹。

    显然能看出来,这一件经手过好几个裁缝,把原本紧窄的腰线肩线放宽,袖子放长,设法用了许多类似的布料,以及在必要处点缀些装饰掩盖针脚。

    因为在水里泡了太久的缘故,旧外套已变形发硬,无法再穿出去。

    于是又被仔细叠好保存,像是哪怕它腐朽至枯骸也要保存作珍贵证物。

    季临秋控制着自己不断深呼吸理清思路,无数碎片自记忆深处浮现。

    姜忘和城里的其他人都完全不一样。

    他能轻易看出旁人的病症家况,甚至连同班家长怀的二胎是男是女都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在彩票站即算即中从不失手,做生意眼光精准毒辣到许多人夸一句神了。

    他和星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痣,笑起来神态犹如父子般相像。

    他从没有和任何人提过自己的父母,像是无根般漂浮于虹城,一心一意地照顾着那个原本可能辍学重伤的小孩儿。

    季临秋不肯再往深处想。

    他垂眸看了很久,像是要验证最后一个答案,把两个衣服的内袋翻开,找到几乎是死角的一处。

    母亲在离别时,低声讲过她给悄悄他缝了两个字。

    平安。

    她用红线绣的极小,把字藏在随手可触的位置,祈愿儿子岁岁平安无灾无恙。

    两个内袋同时翻过来,露出一模一样的暗绣。

    新外套的字迹仍旧笔画清晰,姜忘藏着的那一件因为常年磨损的缘故,已经只有斑驳的几个红点,勉强看得出是字。

    可刚认识时,姜忘早就说过。

    他十五岁特招入伍,在火车站遇到了一个老师。

    那个老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送给他,说北方冷,一路小心。

    自己甚至对他说了一句,你一定很想念那个老师。

    男人当时抬眸笑了下,没有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这怎么可能呢?

    怎么可能会是这样??

    季临秋抱着两件衣服反反复复看来看去,惊异于他一直隐瞒着他这样惊人的秘密。

    可他偏偏又不肯怀疑他。

    季临秋发觉自己像是宠惯了姜忘似的,此刻第一反应竟是如果自己是他,恐怕也难以开口解释,会有许多的苦衷。

    他就是不肯怀疑他,不肯把这个人往任何一点不好的方向去猜,有种说不出的固执。

    又慌乱,又更觉得爱他,像是被冲昏头脑般束手无措。

    直到黄昏渐散,季临秋低叹一声,把那件旧外套按照原样重新一层一层包好。

    然后放回原处把暗格关好,又把衣服挂回去四五件,摆得稍微凌乱一些,显得还没被收拾过。

    楼下传来转钥匙的声音,紧接着是男人和小孩儿的谈笑。

    “我要饿死了,我现在饿的能吃掉这扇门!!”

    “把包放下!晚上咱们吃火锅去?”

    “不!!我要吃肉!!红烧肉!!”

    姜忘觉得这个话题得征求下第三人意见,扬长声音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临秋——”

    他以前习惯喊他季老师,哪怕季临秋抗议过几回,说自己又不是他老师。

    后来告白以后才渐渐改口,终于肯喊名字,一开始还有点扭捏,越喊越亲昵上口,甚至没事会喊着玩。

    季临秋从楼上探头,扬眉道:“提前回来不跟我说一声?”

    小孩鞋都没换一路飞奔上去:“季老师抱!哥哥刚才拧我耳朵!!”

    男人在一楼笑得吊儿郎当:“季老师也抱我一下呗?”

    “你给我上来!”季临秋把慌乱情绪压下去,帮当事人圆场:“你衣柜里东西也塞得太多了,自己收!!”

    姜忘突然想起来什么,一拍脑袋跑了上来,冲回自己房间看见几大箱收纳整齐的杂物。

    “春夏衣服都收拾完了,秋冬的在那个柜子里,你自己来?”

    “我好像有张存折在里头——等等!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
    ">
  • 上一章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章

  • "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