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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颛顼帝之前，上古神兽大多随建木登天，我与万圣公主相恋，不忍离去，留到现在。”
苏落辰：“？？？碧波潭的万圣公主，西海小白龙的媳妇儿？”
“对，她喜欢的是我，可惜老龙王不同意，强迫她嫁给小白龙。”
“可你是女的……而且，姓吴的说万圣公主的情郎是九头虫呀。”
“有问题？”九凤扬眉，她看了看站在苏落辰身后的燕明昇，“你们俩不也都是男的？鸟在古称里就是羽虫，叫九头虫也没错。”
好有道理！
苏落辰恍然大悟：“难怪小白龙这么英俊都留不住万圣公主的心，原来是频道不匹配。”
眼看着天要黑了，早早就没了阳光的天坑里越发阴冷，燕明昇的衣服不足以在此过夜。
苏落辰捏了捏他开始发凉的手，不得不收起蓬勃的好奇心，直切重点：“你见过盘古斧吗？”
“见过，那斧子本来一直在这里，后来记得有一年，天杀星降世，一气坑杀了四十余万人，致使怨气冲天，盘古斧就自己飞出去了，我再也没见过它。”
“四十万……白起坑杀赵卒？”苏落辰眨巴了几下眼睛，那确实是两千多年前，常仪说得没错。
“后来有听说盘古斧去哪儿了吗？”
“不知道，我一直在这里，从未离开。偶有水精山灵路过，他们也从未提起过此事。”
苏落辰怏怏不乐，线索断了。
他与九凤挥手告别：“小虫虫再见，以后有空过来带鸭脖请你吃。”
九凤：“……咱们能不再提鸭脖了吗！”
·
苏落辰本来想当晚赶回去，燕明昇让他在这里留一晚：“别急着回去，这里有很多好吃的东西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家在隔壁省，邻居的事自然都知道。”燕明昇笑道。
“面条好好吃！怎么能这么鲜！”
“这是用鱼肉做的云梦鱼面。”
“糯米饭也好吃！”
“先生，我们这是三鲜豆皮。”
“米汤也好好喝！”
“这是桂花糊米酒。”
魔王兴冲冲地喝了好多甜乎乎，一点都不辣的米酒，一不小心喝多了。
他抱着燕明昇傻笑：“玛卡巴卡，我们去抓螃蟹吧！”
不等燕明昇回答，他已经搂着燕明昇猛地飞起，在夜色的掩护下，忽忽悠悠往前飞，好在天道还算讲道理，在城市的限高是按最高建筑物做为基准来算的，否则擦着树梢飞过两个人的事，明天保准上热搜。
“小辰，你抓紧点，高空抛物是不对的。”燕明昇看着脚下如蚂蚁一般的行人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知道知道，就算砸不到老人家和小朋友，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嘛。”苏落辰在天上飞得歪歪斜斜，时而撞到楼顶的太阳能热水器，偶尔刮到无线电信号塔。
“累了就歇歇吧。”燕明昇柔声劝道。
“我不累！我还能飞！”
燕明昇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下：“千万不能跟苏落辰喝农家自酿的酒。”
前面有山，苏落辰抱着燕明昇贴着山势笔直向上飞，直到看见一座金殿，才在殿顶停下。
他把燕明昇放在螭吻旁边坐着，自己也贴着燕明昇坐下，脑袋紧贴着燕明昇的脑袋，悄悄说：
“小燕子，看，那个是你！”
顺着他手指的方向，只能看见一团黑，大半夜的，什么都看不清，燕明昇只能凭手机定位知道自己现在在武当山。
“你看不见呀？我抱你去看！”苏落辰摇摇晃晃站起，拉着燕明昇向前走。
屋檐极滑，燕明昇连站稳都很吃力。
他忙坐下，顺手把苏落辰也拉到自己怀里：“看见了。”
“骗人……你看见什么了？”
“仙人骑凤。”这里是武当山太和宫金殿，第一只屋脊兽只有可能是它。
“嘻嘻，真看见了。你就是那只小鸟鸟，我要骑着你飞飞。”苏落辰说着还伏在燕明昇膝盖上打了一个小小的嗝，
“你想骑我？好呀。”燕明昇笑着捏了捏他的耳朵。
苏落辰又摇摇晃晃站起来：“我跟你讲呀，这里有雷火炼殿奇观！闪闪的雷劈里啪啦的落，屋顶光亮亮，特别好看，我……我来放一个给你看！”
说着，苏落辰兴奋地在屋顶上蹦跳着找落雷的最佳位置。
被屋顶的电线绊了一跤，摔在屋顶上。
燕明昇顾不得屋顶滑，急忙过去扶他。
“什么破绳子害我摔倒，小燕子，帮我打它！”苏落辰用力拉扯屋顶的电话线叫嚷。
“何方小妖！敢在此撒野！”半空传来如雷鸣般的厉喝。
苏落辰迷迷糊糊抬起头，发现这个人居然在自己飞不到的位置，气呼呼地嘟起嘴：“你是什么怪物！为什么能飞这么高！是不是谁家的关系户！”
天上的人影挥了挥袖子，一道劲风猛然击打在苏落辰的背上。
“啊！”苏落辰全身一震，眼看着就要从屋顶滚落，燕明昇急急扑过去，将他抱在怀里，两个人一起从屋顶往地上掉。
苏落辰疼得脸色发白，还没忘记设置缓冲，让燕明昇缓缓落地。
“小燕子，他打我，他打我。”苏落辰疼得眼泪直流，自从有了魔力以来，他几时吃过这亏。
燕明昇忙哄道：“乖乖，忍一忍，我帮你吹吹。”
“你这凡人，怎得与这邪魔歪道厮混在一起？！让开，今日我要收了他！”半空的声音森冷。
燕明昇紧紧抱着苏落辰：“他没有坏心，不会害人的，求您高抬贵手放了他。”
“你被蛊惑了。”半空中的人影突然出现在燕明昇的面前，伸出手指点在燕明昇的眉间，片刻又收回手：“嗯？你也不是人。”
“我是人，但不是这里的人。”这段时间见惯了妖魔鬼怪，燕明昇用最短的时间说清前因后果，“我们是来找盘古斧，想让一切恢复正常，并不想为祸人间。”
“是吗？砸我的屋顶也是为了找盘古斧？”
“他喝醉了，实在对不起，若有损坏，我包赔。求你不要伤害他……”燕明昇面对身高近三米的巨人，心中忐忑不安，只能紧紧抱住怀里的苏落辰。
他心里下定决心，如果这个巨人一定要对苏落辰动手，那得先从他的尸体上跨过去。
“原来是个撒酒疯的小妖。这次算了，记着，喝醉了不是借口，若有下次……”
“绝对不会再有下次！”燕明昇马上保证。
那人准备走，忽然苏落辰开口：“站住，不许走，你打了我，还没有道歉呐。”
燕明昇的冷汗唰的下来了，好好一个魔王，没事长嘴干什么！
那人弯下腰盯着他：“不知死活的小妖，你想我怎么道歉啊？”
“帮我找到盘古斧！”苏落辰毫不示弱与他对视。
“找到了又能怎么样？你能挥得动？”
苏落辰哼了一声：“你怎么知道我挥不动！”
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苏落辰伸手揪住他胸前被风吹起的缨络：“天高1000千米离开大气层，地厚六千多米到地核！我还知道第一宇宙速度……咳咳……”
苏落辰刚才被打伤的后背剧烈地疼起来，让他呛咳不止，还不死心地拉着那巨人，要跟他讨论宇宙弦理论。
话音未落，苏落辰已经闭上眼睛，软在燕明昇怀里，脑袋无力地搭在燕明昇的肩膀上。
“小辰，小辰……”燕明昇心胆俱裂，惊慌地抱着苏落辰，摸他的脉博。
“没事，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，别仗着自己有点能耐，就去拆别人屋顶的电话线。”那人在苏落辰的背上用力按了一下。
“啊……”苏落辰痛呼一声醒来，尾音带着哭腔，又咬着嘴唇不愿再出声，气鼓鼓地瞪着巨人。
“真是有意思的小妖，真是不给你一个努力的机会，你都不知道自己能多绝望。去金陵吧，销兵人的时候，盘古斧也被收在那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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