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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卡奈说：“但问题是，并不是我要排斥你，而是阿尔丁根本不可能接受你。如果我把你引荐到他身边，即使他不生气，至少也会客气而坚决地请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上次风波之后，“贝罗斯”与冬蓟都被认定为罪犯，一个是主犯和最大的阴谋家，另一个是与死灵师同流合污的精炼师。

    “那是乌云和他的其他手下安排的人！我并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卡奈不愿意在自己的房间见西蒙，于是挣扎着、拖着伤腿来到了议事厅。

    于是，商会和市政厅想了个办法。他们从数个工坊中招募法师，让他们定期到冬蓟的实验室来。

    听了卡奈的话，西蒙争辩道：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因为我父母是宫廷内侍出身，虽然他们不算什么人物，但多少与王室和庭臣有些联系，所以商会才留了我一命。这不用你提醒，我心里也有数。乌云被捕之后，麦达掌事一直想偷偷把我干掉，是另一位掌事和阿尔丁掌事替我说话，让我活下来的。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，所以我才想来为你们服务啊。”

    按照正式文书记档，冬蓟现在还被奥法联合会监管着，关押在希尔达教院的禁闭室中，由经验丰富的法师们负责进行监管。

    卡奈想起老师说过这么一段话：学识不等于睿智。此乃吾等施法者的通病。

    议事厅内，卡奈坐在长桌侧边，西蒙坐在他对侧的桌尾。

    西蒙低着头，眼眶都有些发红了：“卡奈，你有话就直说，何必要一直笑话我、羞辱我……我跟在那怪物身边又不是自愿的，我也是被他蒙蔽了。念在我们都是希尔达教院出身的份上，你真的不能替我想想吗？”

    可是，按说冬蓟是需要出门的。他要与神殿合作，还要参与海港城的附魔武器更新工程，这些活儿很复杂，无法一个人在实验室里完成，必须需和外面的工坊合作。偏偏冬蓟不能离开阿尔丁的宅邸，即使用封闭式马车偷偷送他出去也不行，他现在的待遇已经是各方商量出的底线了。

    法师们启程离开，冬蓟就顺便在庭院里溜达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卡奈竖起一只手阻止他说下去，“我说不追究就是不追究，你也没必要再辩解这件事。还是说当下吧，如果你就是想再找个依靠，为什么不去找尤莉掌事？麦达想杀你的时候，她也为你说话了。”

    是谁这样和卡奈说话？还和卡奈聊这么少见的内容？

    西蒙本来打算像从前一样坐在他身边，卡奈死死盯着西蒙，把西蒙盯得一阵心慌，于是知趣地坐远了一些。

    西蒙犹豫了好一会儿，试试探探地说：“不试试怎么知道呢……而且我并不想谋求多么大的权力，我可以做私人事务上的助手，就和从前一样。我早有耳闻，阿尔丁掌事他……其实是会喜欢像我这样的人的……”

    如果被人瞧见他到处乱跑，王都那边会不放心，奥法联合会的缔约法师们也不乐意，在海港城做生意的其他商行也会提出质疑。

    西蒙并没有否认。他说：“更主要的是，我确实十分仰慕你和阿尔丁掌事。”

    卡奈斜眼看向西蒙，缓缓摇头。

    然后他听见卡奈的声音：“西蒙，你太自以为是了。如果不是因为你有个体面的家庭，现在你多半已经失去了张嘴说话的能力，更没机会谈什么欣赏还是讨厌。”

    冬蓟穿过有些昏暗的藤萝架，逐渐走近小议事厅，阿尔丁或卡奈经常在这里见客人。

    卡奈的一边手肘撑在桌子上，手扶着额头，心中不禁感叹：乌云竟然会重用这个人，真不可思议……大概乌云也是看中了他的家庭与贵族们多少有些关系吧。乌云以小贝罗斯的身份活动，根基本来也不怎么稳，肯定是想多聚集些盟友。

    他们要领取基底药剂，要负责采购冬蓟所需的材料，也要听从冬蓟的指导，去完成各自工坊负责的细节。对于参与合作的工坊来说，这样实在有点不方便，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
    卡奈冷笑道：“杀手的事情我不打算追究了，这还不够替你着想？”

    冬蓟吓了一跳。在他的印象中，如果卡奈的交谈对象是阿尔丁以外的人，那么这场交谈的内容就应该要么是关于法术，要么是卡奈在单方面责骂别人。他听到的内容显然两者皆非。

    西蒙说：“我也考虑过，但尤莉掌事应该不需要我，而且她的势力范围在西南，主要涉足的领域对我来说也比较陌生……”

    一天，冬蓟刚接待完其他工坊的法师，跟着他们一起走出实验室。

    卡奈替他换了个直白的说法：“她不太可能成为下一个首席。而你希望能跟随一个更有前途的主人。”

    靠近门前的长廊，冬蓟隐约听见里面有人说话。一个人是卡奈，另一个声音比较陌生，他没什么印象。

    本来他不想偷听的。正当他要路过时，只听那个陌生的声音抬高声调：“你不肯引荐我，究竟是因为他讨厌我这样的人，还是因为你担心……你担心他其实会很欣赏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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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于情于理，他都不能随意出现在城市里。

    现在已是仲秋，天黑得早了很多。还没到晚餐时间，暮霭就已经暗淡了下来。

    冬蓟也没什么事要找阿尔丁，只是不知不觉散步过去了而已。

    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，乌云确实不是贝罗斯父子之中的任何一个。他的思维太简单直接了，这不是商会首席该有的思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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