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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冬蓟发现了一些挺有意思的古魔法，有些很像后世的嵌合奥术。他只是看还不够，还想用现在的手法去验证一些内容，于是就一手压着书，另一手用炭条在桌子上写字。

    这时，他听见冬蓟不自觉地“嗯”了一声，语气中带有疑惑。

    “我在看她给的资料，刚才我……”冬蓟停顿了一下，“有个地方不太懂。”

    拿书过来的时候，三月说她其实没有通读过这一本。她学制作誓仇者的时候，主要是靠老师亲自教导。这本书涉及巫祭法术里的幽冥学古魔法，还有一些死灵学派里的虚体研究，并不是她的专长方向。

    不过，冬蓟手里的书很正常，并不恐怖。古魔法比较野蛮，但也有很多迷人之处。身为施法者，肯定能发现点触类旁通的东西，所以冬蓟也读得十分投入，被关在洞室里一点都不无聊了。

    在他随便翻到某一页，看到那段引起他兴趣的内容的之后。

    当时冬蓟正在看书。他在洞室里点了一枚特别亮的光球，还放了一个小型的恒温法阵。

    还有，他好像越来越不怕死灵师了，他甚至能找到奇妙的切入点去欺负他们。这样不太好……他默默反省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串词汇里，冬蓟只能听懂“毒物学”，而且他并不打算询问另两个词的具体含义。

    书应是很多位法师代代传承下来的，上面有很多插页，错落着不同笔迹，因为年代不同，所以表述方法不一致，久远年代的法师直接用通用语，新一点的纸上则多为奥术文字。

    如果世间除了人情事理，还真的有名为命运的东西，那么命运肯定是在故意拿他寻开心。

    看到冬蓟在桌子上划拉出的图案，他还有些不满地喃喃着：“以及，我们是有纸的。你应该提前问我。”

    一本是概论性质的，冬蓟暂时没细看；他主要读的是另一本。这本书记载着制作誓仇者的方法，除此外，还记载了很多同类型的巫祭法术，以及相关应用理论和实验记录。

    冬蓟点点头。三月大概是去挖其他书了。

    现在还是傍晚，冬蓟要等深夜才出发。一个中年男人来找冬蓟，说今天三月没在，好像是去忙别的事了，所以暂时改由他来交待谈判内容。

    冬蓟根本没想起来要纸。就在刚才，他发现了一点东西。

    “刚才跟你说一遍了，她不在，办别的事情去了。”

    冬蓟正在看的书，正是三月给他拿来的巫祭法术文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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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天后，死灵师终于决定好了下一步计划，又要派出冬蓟去谈判。

    那个中年人一句话也回不上来。而且他也不能生气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有点恍惚地问：“三月在吗？”

    但他就是没有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了？”中年法师问。

    中年法师回过头，看到冬蓟在桌子上画法阵。他皱起眉头：“你这是在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不早不晚，就在今天，就在前几分钟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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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名中年法师检查完了冬蓟的材料袋，没发现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冬蓟不了解死灵学派的具体分支，一时好奇，就问她的专业方向是什么？三月说是“侵蚀和活体支离，还有一点毒物学”。

    对话之后，冬蓟暗自感到意外：按说我不该这样说话，应该更紧张一点才对。我应该为已经说出的谎言而烦恼，还应该为今晚又要长途跋涉而焦虑……

    中年法师一边复述各类条件，一边盯着那枚光球。聊完正事之后，法师嘀咕了一句：“你节省一点。”

    冬蓟暂时没理他，直到画完一组法阵符文，又验算了一遍，才终于停下了手里的事。

    三月说这些都是她老师的遗产。还不止这两本，总共有一整箱，目前它们被分散存放着，要都拿过来得花点时间。包书的皮革上沾了些泥土，估计三月是把书埋着藏了起来。

    中年人不想再聊耗材，就默默去检查今晚冬蓟要带的个人物品。冬蓟就让他去查，自己继续看书。

    他指的是施法材料。冬蓟看看他，又指了指存放冷光蜡的罐子：“你看一下消耗量。怎么样，我用得根本不多吧？是你们自己有问题，你们平时用耗材特别浪费，其实正常情况下不至于消耗那么多的。因为你们不擅长元素控制类的技巧，恐怕是从学徒时代就缺乏这方面的训练……唉，明明只是这么基础的小法术。”

    他暂时不知道怎么表达这件事。

    中年法师靠过去看了一眼书页，摇了摇头：“这东西我也不懂，我比较擅长构装体方向。等你办完这趟事，估摸着三月就也该回来了，到时候你再找她。”

    她先拿来两本，每本都大约一肘长，半掌厚。书没有像样的封面，外面整个裹着柔软的带毛羊皮，书页靠缝线装订，看起来散架过又反复修理过多次。书的纸张都是薄皮制成，从质感来看，应该是来自不同的动物。不知里面有没有类人生物的皮肤，冬蓟不愿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