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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。”
“但这样的局面总会被打破，不可能永远维持下去。”冬蓟感叹道。
对死灵师来说，南岸越来越难立足，他们就得开始逃亡。
同时，他们送出书面信函，主动向白昼神殿求援。白昼神殿的处刑队只针对死灵师，不会伤及本地商人，正合大家心意。
普通元素法师用的基础材料是植物、矿物，而死灵师用的却是血液尸骨。两种手法大不相同，产出的法术结晶却功能近似。
“是的，”阿尔丁说，“后来事情产生了一些变化。其实早就有苗头了，只是近期才愈发明显。”
“是我？”冬蓟想了想，“哦，是哈曼的法术书。”
与此同时，死灵师们也不安生，他们听说了“能转移灵魂的怪物”和“哈曼的法术书”，一个个都蠢蠢欲动，可是又缺乏长远打算的能力，所以经常在宝石森林附近搞出各种危险的事情，引得费西西特人愈发恐慌。
除了这些，当然还剩下一些零零碎碎的地区可以走。虽然这些地方没有神殿的威胁，但地形都过于险峻，河两岸基本是断崖和雪山，实在难以渡过。
“不完全是。其中一部分原因和贩奴有关，但让我们最终下决心的原因，其实是你。”
卡洛斯家族的生意伙伴不止有商会，还有很多小行会，以及十国邦联外的海岛小国。想要边缘化卡洛斯家族，只靠减少往来是没用的，还必须切断他们的廉价结晶物入手渠道。也就是切断他们与北方死灵师的沟通。
这么一来，如果死灵师潜伏在城邦和村镇里，就要面对神殿骑士；如果他们窝在森林里，又会受到亡者猎人的捕杀。
商会也需要这样的廉价结晶。他们当然不止和卡洛斯家族合作，但卡洛斯家族的优势是其他合作人无法取代的。
冬蓟托着下巴：“我还以为你们友谊深厚呢。”
要放在以前，说服他们会有一定难度；但放在现在，这事就不难促成了。
死灵师卖出的主要是法术结晶和粗加工矿物。其实这些东西不算很特殊，各地工坊都能做，但正规的萃炼流程更慢、生产周期更长，远不如死灵师的产出高效。
去年，商会真的得到了“哈曼的法术书”。
想达成这一目的，就少不了费西西特的支持。费西西特人生活富足，不喜欢也不擅长应对危机，他们的城邦卫队总人数不足千人，这还包括了文职和民兵，而且他们没有任何对付施法者的经验。
这要从卡洛斯家族和死灵师的交易说起。卡洛斯家族一直在从北方购入施法材料粗制品，死灵师们给出的商品物美价廉，想要的东西却都不贵，比如各类基本生活物资，都不值什么钱；还有做实验用的奴隶和尸体，卡洛斯家族也有渠道可以提供。
接着，死灵师之中出现了乌云这样能够转移灵魂的怪物。它想得到哈曼的法术书，又辗转听说这本书可能落在商会手里，于是它利用自身能力潜入商会，冒充首席贝罗斯，差一点就带着商会走向深渊。
唯一需要增加投入的地方，是要对手下的精炼师逐一培训，让他们学习冬蓟的施法方式，学会改变解析阵中的基础符文等等。总体来说，整个流程下来，成本还下降了很多。
如今，商会已经掌握了更成熟的法术催生结晶技艺。新的手法耗时更短，操作更安全，加工出来的成品品质也更稳定。
冬蓟问：“为什么不需要他们了？是因为最近各国的贩奴禁令都更严厉了，不方便和他们走得太近？”
无论是从这里向北出发，还是在城邦附近住下来再伺机而动，都是比较稳妥的选择。
种种变故之下，费西西特与商会的关系更紧密了。他们不断加深沟通，商量出了一系列看似被动、实则强硬的应对策略。
这类结晶是初步粗制品，后续可以用在很多领域，比如制作附魔工艺催化剂，制作各类魔法药剂，融入精制品施法材料，用在军事设施中，充当高效燃料等等。
哈曼不愧是一位传奇精炼师。他活着的时候就创造了很多新型技艺，几乎成为近几十年里最富裕的施法者，死了这么多年之后，他竟然再次改变了器物附魔的主流手法，颠覆了粗制品结晶市场。
乌云假冒贝罗斯的时候，他过于冒进地杀害了戈曼掌事。戈曼在费西西特很有威信，他的死让城邦议会极度震惊。
原本是这样。但从去年开始，事情开始发生改变了。
要逃到北岸，最好的路线就是从宝石森林走。其他国家和地区都不适合：北星之城完全就是教会城市，是奥塔罗特至高神殿的所在地；俄尔德举国信仰奥塔罗特，对死灵师和不死生物的排查极为严厉；珊德尼亚也毗邻希瓦河，但珊德尼亚太远了，想到那边去也得路过宝石森林，和直接从这里走没什么区别……
最后一点变化，也是近期才产生的变化——商会已经不再需要卡洛斯家族了。
阿尔丁笑道：“毕竟是基于利益的友情。”
希瓦河沿岸有很多国家和城邦，其中费西西特又是最适合死灵师的去处。城邦内没有神殿，出入城市的盘查比较宽松，又有几条大公会开辟的商路从此取道，城邦毗邻的宝石森林地形复杂，便于躲藏，山林内还有大量天然矿脉，能够提炼出不少粗制法术材料，森林内的水源和食物也比较丰富。
这么一来，商会不仅是不再需要卡洛斯家族了，卡洛斯家族还从朋友变成了威胁。
首先，卡洛斯家族与死灵师的交易越来越明目张胆，不仅在海港城，在很多其他地方也引起了各种风波。
首先，费西西特减少了对亡者猎人的阻拦，改变了盘查策略，故意纵容猎人到宝石森林里流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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