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铜锣敲击,只听声音估计面貌上是个老者。拐过巷角,一个推车货架小车的老人来了,一步步踏在雪地留了踪迹。
顾念站在门口台阶等他。
现代城市与乡镇里,自然是少有这般古色古香的,如今不论年前年后,都是霓虹灯光的世界。
推车上有些摊开了的年画儿,大多是锦鲤鱼、金盆里的白胖小儿。
卖的就是木艺古味的物件--大红对联门神画摆了满车,略有些古画祥云。
店主穿着绒大褂戴着圆帽,腰间环系上妖铃。是个横向生长的中年人,顾念知道此人是妖,又猜测那面相其实与原型相似----狐妖么?还是黄鼠狼
顾爷爷的好友——朱砂前辈告诉过他,有些妖是比较亲人的,获得妖界大人的允许可以在人间安稳生活。只要不做坏事,也是可以的。
“店家。”顾念出声。
后边推车的狐妖便是应声上前规规矩矩作了个揖:“公子,您可是有看上的?”
早就扫眼看过了,顾家不缺这些。
算是照顾下小妖生意,顾念还是仔细挑。
“没有也不打紧的——”那狐妖心知顾家不缺,便谈正事。他掀开堆积的卷轴年画,最底下可贵仔细放了个物什:“年大人前几日唤我,为您带件儿东西。”
是盏是手工制的纸灯笼,杆子是红木做的,
灯笼尾部系着的是红穗子甚是眼熟,材质很特别,是众多三股成辫散着的。
比车里旁的灯笼还要精细,灯笼下端空心载烛火的地方,还系上了妖铃红穗。
灯笼纸上绘着的是神兽。
这兽头大身小,青面红鬓,脖颈有圈金色刻文,神兽尾部还系着水色的长纱绸带,额头中间有犄角,长须是金色的。
眼神却是温柔的。
额间犄角,色泽相应,是传说中的年兽。
狐妖抬头,小心看着顾念连连补充:“是大人之前找小妖学的,当真是亲手而制,小妖看了,觉得挺好。”
“是么。”顾念接过灯笼,心想:这样看来,现代人少有记得曾经的年,妖族倒是还记得。
灯笼杆子到他手上,烛火着了,是红色的光。
里面大概有香可燃,周围一阵淡淡的酒渍蜜饯香。
顾念点头表谢:“劳烦替我给你家大人带话,就说,嗯,新年快乐。”
“是,小妖这就便走了。”
狐妖说走就走,看来过来这一边只是要务在身,顾念瞧推车没入巷口便往门内退。
“哎哎哎啊!别啊!别关门!”一个男子冲了过来,手打在门缝,红了一片:“阿念!是我!”
来人是陈然,顾念好友之一,实打实的发小,老顾家的邻居。
两人小学初中同班不够,高中也是同班还同住一间宿舍,他今早打了电话问他在家,也说过晚上来找他一起出去逛逛。
陈然见顾念一手灯笼一手妖典,倒是没看见顾家两只小猫:“我抗议,门关了,你要把我拒之门外!”
“我看见是你了,没关门,进屋,我收拾收拾再走。”顾念无奈。
——巷子口
“阿昭!”
富贵、来福趁顾念没注意,匆匆追上狐妖跟前,猫爪一抬便攀上了推车里堆着的年画。
车内的物件被这两位猫爷的体重一震,险些散了出来。
狐妖阿昭一见来的是他们,突然紧张起来:“你们怎么出来了?每年这个时候都是危险时期,怎么敢剩下公子一人!怎么?你家主人有万全之策?”
“问你醉年街上的近况罢了,公子有分寸,况且他也没告诉我们要出门,放心。”富贵甩甩尾巴。
来福在推车边缘踱步:“嗯,或许没事呢?这么多年了,况且大人不是和公子有感应来着...我家公子好歹如今也是凡人一个,过个年都没能好好过。”
阿昭听了这番话,更紧张了:“可是问题是,方才福煞传音,年大人不见了!”
——顾家院子
陈然进屋等他,四下张望,顾家空空:“咦?阿念,顾爷爷他们呢?你家肥猫呢?”
“他们两位老人家有事,猫,猫出去找朋友了。”顾念将妖典锁进抽屉,灯笼放置一旁。又塞了一个小型暖炉给陈然。:“你今晚为何这么想出去?”
陈然将暖炉环抱坐在椅上,眉梢上翘,他求着顾念:“哎呦,明天除夕,年前还是想和你去逛逛嘛。醉年街吃面去呗?
“噢?”顾念挑眉:“你的正事?”
陈然也料到了他这个反应。
“好吧,其实是——我跟柳杏说了开学别找我,我只跟你混——所以开学那几天暂时帮我躲躲,成不成?”
现在江湖救急,只能靠哥们避风头了。
陈然这毛头小子谈个恋爱竟然率先自闭,平日嚷着的自然是:“不需要感情。”
安安分分不好,偏生玩了个大冒险去撩了隔壁文成大学的学姐。
不知道他怎么想的,抱着爱情就像一阵风的念头将人追到手,说要定心,倒真的谈了几个月。
从黄叶落秋谈到冬季恋歌,如今快过年了,朋友们都说最近两人要是顺利或许能谈到大年初一,举国同庆。
可现实是还没到美满除夕就有了变故——女孩子是动了真心,他突然就抽身了。
陈然真谈起感情来并不属于始乱终弃那款,但这次他对学姐的态度反转就很明显,他因为某些原因自闭了。
“难道你是想赶上陈世美的缺德么?”顾念收了陈然怀里的暖炉,还给了他一个冷眼,“帮你?你就是不喜欢她了也得明明白白告诉她,这样躲着,你可真行。”
陈然连连摆手想作辩解,想想又噤了声,只说:“啧,我是...唉,说了你也不能和我感同身受..”
顾念摆手,示意他说不出理由就别说。
他就着里衣穿上棉服围上围巾,一边问:“为什么我不能?”一边走动将陈然干脆地拉出院子门口,他要出门。
陈然被拉出门外,站在门口双手插着裤兜依靠在土墙上,像个纨绔子弟。
“阿念,你谈过么?知道什么是喜欢吗?”
顾念顿住了,想起梦里那句话——“阿念,我心悦你,你呢?”
他立即感到背后一阵凉意,刺地身上起了疙瘩。
“阿念?嘿!”陈然见顾念将钥匙插入门孔低下头就没动作了,他伸手在顾念面前挥了挥。
顾念回了神,舔舐有些干涩的嘴唇。
冬日里空气还是干冷的。
“没有,下一个。”他平淡地锁好了门,应了陈然的问题,转身往大路走:“走不走,我家猫回来了,我就出不去了。”
“哈?来了来了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 下一本古耽【隔岸观渔火】文案,戳专栏赏个收藏叭~
大燕野史有载,罪臣之子江阳景,江府满门因意图谋反获罪,丞相念及旧友情分收为义子,五年后忽的不见踪影。
江湖传言,其真身乃是为祸大燕的飞贼刺客,能人异士将其大卸八块,江阳景尸沉岷江河水。
——
死了片刻,小景的魂魄短暂停滞在躯体
他看见自己的尸体被折了几折扔进麻袋,被燕南辞的属下带去抛尸岷江,跟抖筛子似的,血肉抖进江水,被水中游鱼啃得干净。
——
有道是隔岸观火乐逍遥
重生之后再次陷在火堆里的江阳景手一抖,给亡故爹娘带的酒全撒地上了,他惊觉,堂堂大燕国师——燕南辞就是那个纵火人。
江阳景,大燕第一飞贼,刺客,兼职采花贼(不是,没有!)
幼年丧家,少年认贼作父,青年被迫当官,刺客头子从此成了双面间谍,登上另一艘贼船且终生无法摆脱
“大燕变了天了!国师都跟罪臣之子同流合污了!”
——
【好过嘴瘾大言不惭嘴贱受 X 运筹帷幄把控全局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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