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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奏喜乐的也不是人类。

    半夜摸黑响起的流氓声响配着鼓点,还有一排只剩骨架残肉的丫鬟衣着生灵,勉强划着大小铜镲。

    可别告诉他,今日娶的就是这家办丧的姑娘?

    那破落的门府里出来一位长得比目前其他生物都正常的姑娘,看着像个人。她款款下阶而来,行至娶亲队伍中央。

    “今日的姑爷来的时辰可正好,我家小姐已经跨了火盆在堂厅里了,请姑爷下马,随阿糍前去拜堂成亲。”

    阿糍水袖柔柔一抛,请顾念下马随她进府。

    “咔嚓...”那玄铁铐松了。

    顾念沉着脸翻身下马,手覆上身子放置琉璃锦囊的位置--还在。

    “姑爷入厅堂来...”还是那只乌。顾念听着他的音调实在是膈应得很。

    入了府顾念才将这沈家看个清楚:院子两座莲池,雕花的大理石栏杆,可惜都是残缺了的,石块已裂,池子里的水早干了,剩了些泥胚,夹着一条死了的鱼。

    没准是贪官被洗劫一空?可那也不至于处处沾上些灰尘来。

    直直走了段路顾念与他的“送亲”队伍随着阿糍姑娘到了堂厅门口。

    顾念忽然四下望了几眼--谁看了我几眼?

    左侧正屋连着偏房有出回廊,那廊柱子前边站着个人,看不清脸,穿的倒是比喜服还要红艳。

    啧,好骚气。

    “姑爷,请。”

    顾念无暇再思索红的一团是何人,

    他听见一段女子的唱词。

    他要面对的是谁?

    “一拜-天地-销蚀我心

    二拜-高堂-弃我于不顾

    三拜-郎君-远而不归

    ......”

    那堂厅放置的火盆被掀翻在地上,烧着了绒毯子的一角,绫罗绸缎从房梁上搭着下来,众多牌位前有两个蒲团。

    堂厅当央跪着个女子。

    金钗步摇,婉婉而转,她穿着绣花的喜服,肩背上的对襟长袍有些老旧,对襟衫上粉红缀天青。眉眼之间却皆是死气--本该是顾盼生姿一位美人。

    这喜服该是她珍爱的衣裳。

    她腰间别着的一枚玉佩,顾念倒是眼熟。

    奇怪,哪见过?

    女子指尖轻柔缠绕着发丝,垂眸问他:“今日可是阿然归来?”

    这问题大抵也不是问他,倒像是女子在问自己。

    “姑娘,是轮着好时辰了。可莫再要误了吉时,时辰一到,姑爷怕是又该没了。”

    没等得女子回应,阿糍将一张红喜盖头为她盖上了。

    顾念留心着周围什么叫做时辰一过,他就没了?猛地一下他身子不受控制跪在了蒲团上。

    里屋出来几个和外边不成人形的娶亲队伍一看就有亲情关系的魔族,都端着木盘,上边老实地摆着大婚用的碎小物件。

    那许久没吱声的乌鸦又说了:“吉时一到,沈家诸位,可瞧见了。”

    难不成,我真要娶亲了?

    “阿然,你可知,为何那夜里死的只有奴家一人。”

    ☆、死嫁(二)

    一人上路一魂存留。

    “她在等谁”

    --等我。

    堂厅案台上摆着数对花烛,雕着的是什么丑陋的怪物?火焰燃得正汹涌,烛火映红着摆放的数个牌位。

    顾念一扫过去,大多都是残破的,可见主人没多爱惜,最底层写的是沈氏家、沈氏主母、家仆...都留了个指头大小的血印子在右上侧。

    最顶端摆了个做工精细的牌位,却是无名的,第二层角落里摆着个落了灰的沈家二公子。

    对于女子的言语,顾念没出声,他不想多做回应。也是有一些局于不适的状况。

    方才听着了,姑娘说的是个名唤阿然的男子,莫不是情郎哥?可那与他有何干系?

    “姑娘,我..”顾念顿了顿留心那女子的动静。

    对方听着他回话的声音,跪着的身躯忽的僵直,手心空绕了半圈紧紧揪住了喜服衣角,那罩住脸的喜盖头绣着的花样做了改变,祥云化作大红一团,瞧见那呼出气的位置吹起盖头一个位置。

    没有呼吸声。

    她不用吸气。

    “哟,呵呵呵..公子,今日您的时辰真是恰当好处呢!时辰看来是到了!”阿糍站在一旁,果断摔下手里的木盘子,装着的苹果私下滚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那阿糍腮红打得如此之重,烛火之下倒像是个纸人!

    阿糍姑娘笑的声音尖锐,像是指甲挠墙。先开始她的腿像是被固定在了原地,疯狂晃动的只有她的身子,幅度之大有几次险些碰着顾念的头颅。

    她的丧白手绢遮不住笑裂了角的血口,帕子散发着肉糜腐蚀的味道。那拎着手绢的也不是寻常女子的纤纤细指,是带了指套的红指甲。

    “咔嚓!”那停在地上的苹果被穿着嬷嬷服的魔族一脚踩烂了,果子的碎肉与粘液粘在魔族脚掌,牵扯出了细丝,顾念看得反胃。

    角落里那乌鸦往顾念方向近了几步。顾念无心注意后边的异动,满脑子回荡着异族说的话。

    什么样的时辰在鬼怪眼里是好时辰?

    “为何今日还不是阿然。”女子似在哽咽,肩膀打颤,难道是有了极大的忍耐?

    “我的叶姑娘。”阿糍迈开步子往女子身上爬,撤下她的盖头,将其凑近鼻息好好闻上一闻又抛开在地上。

    她伸手摸摸女子的皮,垂涎地舔着舌头恨不得舔上吞噬这张面皮。

    女子没有表情,她摘下束着发髻的华钗,那钗子底端削得极为锋利,钗身刻着祥云,女子张开一瓣瓣揪着发髻别着的一束杏花:“陈家长子去哪了,你们异族竟然当真不知...还是在骗我?”

    那手露着些血肉与再没有流动的血液。

    “哎哟,叶姑啊啊啊....”阿糍这番举动换来的是没入灵识太阳穴的簪子,纸人没有血液,空有无色湿润的水汽湿了整个纸身。

    “糍祭大人!”魔族惊得发出了声音,可顾念看他们的神情之中多有虚假。

    阿糍姑娘瞬间瘫作成一个木架子贴着的纸片傀儡。

    唯有没入灵识的钗子处浸了墨色。

    女子提起裙摆收回那只华钗,往身侧一转跪下死死勒住了顾念的脖颈。

    她眼睛里泪珠子都是红的,顾念只觉面门不善。

    女子瞧见他面容痴痴地笑:“他不是说了让你走不是?怎的你又回来了?”又对身后魔族招手:“今日,吉时已到。”

    顾念心里一跳,谁说的?

    门外那唢呐声又是一长段,喜庆的很。

    魔族穿过他的身躯趴到阿糍的尸身面前,扯开那牌位压着的布,支撑的不是实木,而是残尸,一时间那股恶臭冲上顾念的正脸。

    尸体该都是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男子,都身着喜服,戴着新郎官帽,那婚服是什么染红的?

    堆积在一起被洒上蜜糖,说哪个是死去的谁的胳膊也不能分辨。

    一只矮小的魔族攀到食物最里边。

    “咔!”它卸下了一个尸体的胳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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