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阅读9(1/1)

    “这下你扯也扯不开我了。”

    宋锦年拉着他的手交叉扣着走在亭廊里,廊外多了圈湖水,盖着密密麻麻的荷叶,荷叶上的血珠子看得人发麻。一路上多得是珠帘,宋锦年撩起帘子牵着顾念过了才松开帘子。

    这长廊通往湖心,那有个亭子,远远看着似冒火光。走近发现并非如此。只是放着吊着串联着众多圆弧灯笼罢了。

    顾念见灯笼数盏绘着碎落海棠,想起自己的灯笼来。他抽不开手,只好扯扯手臂:“宋锦年,你知不知道你家主子给我的灯笼哪去了?”

    宋锦年听见眉梢挑高了:“主子?”

    “你的重点怎么...说的是你家年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喔,年-大-人?你这样叫,也尚可,随你高兴。”宋锦年没回顾念开始的话,只是拉着一头雾水的他往前路大步行了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听没听我说...”

    “听了,你的话我都听了的,一会别开口。”

    碧波江潭,她倒了壶清酒入湖。

    亭子里的女子正是叶氏。现今看着状态平和不少,周围待着几个魔族。

    梨花酿醉人,那纸灯笼描绘的碎海棠散着温和的暖光。

    女子着碧色里衫,裙摆压着几道麟羽纹,遮着黑纱。发上钗着的还是那只没入纸人死穴的华钗。顾念见她眼内没了红绯一片,估计是神识是为常人

    宋锦年牵着他双双上前,他道一声:“叶姑娘,你近夜还是要向我家阿念表歉的,你莫要欺负他。”

    顾念是先开口:“叶姑娘,你安静的时候还是像个人的。”

    叶柳杏揣着块玉佩,细声回话,全然不似之前厅堂的新娘:“...顾公子,还是别夸人了,奴家从前发了狂,实在有愧。”

    “你昨日本就不该照常娶个所谓的亲,你当真以为你的郎君以此方式回得来?”

    宋锦年此话一出,顾念看见亭内一角那碧色模糊的人魂又暗淡了几分。

    她在等谁?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  困,晚安。下一章开始是讲叶柳杏为人类时的故事,开虐预警(希望写的还能看)

    ☆、死嫁(四)

    “叶氏着那霞帔夜里乘着花轿入了沈家的门,封在棺木里将近一宿。”

    --叶家。

    叶家柳杏年岁不过碧玉年华,芳龄十六。清早便起身稍作收拾,窗子是没关牢的,她将窗支开,听着外头像是下雨了。

    柳杏布头缠髻,披了件残破的蓑衣戴着斗笠出了门。她是养女,原定着今日采莲子归家贴补,落雨了还是要撑篙行舟往莲池当央去的。

    而此时叶家妇人仍躺在床上,留神柳杏的动静。待养女出了门,叶妇推搡丈夫:“诶,当家的,我夜里思前想后,这笔买卖咱们着实不亏!”

    叶氏当家的往床里侧翻身,他总归是是觉着沈家给的银子少了:“才五十两银子,咱们养大她劳神劳力,怎么着也得再添些不是?”

    “说的也是,过去了她守个寡罢了,过得到应是比咱们要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诶,要不一会跟那陆二娘子招呼一声,冲个喜五十两银子还是少了些,咱们栓子日后娶妻也能好过些。我还能还了赌钱,是件好事。”

    “成,天亮若是那烂嘴媒婆还没来,你得去找她一趟。”叶妇听着屋外连绵雨声心神不宁,这茅草房子湿气重,得了银两就该去镇上置户房地。

    叶妇又面有菜色:“当家的,你说那丫头今日落雨还去采莲,莫不是想跑?”

    “...睡吧,命定的事,你多心了,往日她不去你还得打骂她,如今你没说我没说,那丫头片子哪跑得了?该是她报答咱们家的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这个理,她倒是过好日子去了,咱们栓子还得用钱呢。”

    赶早雨里,叶氏老妇与他那好赌的当家的睡的是安稳无比。

    ---莲池

    今日雨丝细,落在柳杏脸上算是温柔。路上水坑多,她见四下无人,便将鞋袜脱了,若是脏了该得挨骂,大冷雨天洗净也麻烦。少女一步步迈下山坡,风追着蓑衣缝隙往里灌。

    她到了村里公用的采莲渡口,瞧见灰蒙蒙一片,那灰云浊雨连成一片,莲池的荷叶只有几个绰绰的影子。女子蓦然心生悲凉,打了个哆嗦。

    “今日真冷,阿然若是还没能回来,路上也是凉嗖嗖的。”

    背着养父养母,她与几里外独生的陈家长子有了私情。

    半年前二人因事分别。

    “杏儿,我娘说,过几日送我去镇上随着师傅学门木质手艺。”陈家长子正值二八,也是十六七岁的年纪,还没及冠,他常是青布衣帮家里劳作。

    “待我学成归来,我就去找你爹提亲,我定不负你!”郎君不敢伸手握她的手,脸倒是涨红了。

    叶柳杏那时正要说什么,中意之人塞了个挂着穗子的玉佩给她,刻着精巧的兽类绘有云层。

    玉佩的价格该是村子里都不敢攀的,吓得柳杏将其塞还给他:“使不得!阿然,我受不的,你怎会有如此贵重的物件?”

    “别...别还给我,是师傅给我的,说是收徒,他给我的礼,让我,嗯,交给中意的女子当定情信物,守个平安,循个定情礼...”郎君看着她,摸摸头:“嘿嘿,我心有所属,你就是我中意的好姑娘!”

    他人是瞧着木讷,柳杏知道,他对自己说的话能化出花来,却也能明白他的真心。

    “那我藏好了,可不能叫我爹娘看见,不然该没了,你就不娶我了...”

    “不会的,你安心等我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嗯,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如今半年过去村子离镇子还是远的,二人家境贫寒也谈不上书信来往。

    “无事,我便接着等他就好。”女子柔柔摸摸藏在衣里的玉佩,上了船只,将鞋袜摆在船头,雨倒是有越下越大的趋势,她小心解了船绳,撑着篙行船。

    天开始亮了。

    今日除了天气,还是有些异常。

    船驶入湖当央的莲地,航速变慢些,她要寻那些莲子。

    “呲呲....”

    柳杏忽然听见有东西挠船底,砸船的声音从水下而来。什么东西?

    难道是被什么石块缠住了?

    女子跪在船中间,那蓑衣很是占地方,她将双手握紧右侧的船篙,费了好些力气搅动湖水,隐约感觉到竹篙末端打着一个有弹性的物件!

    “呼!”有东西在女孩脖颈吹气。

    她惊得回头看--正对上个丑陋的蛙型眼睛!

    “啊!”她被吓了一大跳,慌张往船边躲紧紧抓着竹篙:“你...你别,别过来....阿然...”

    那怪物生的丑,被黑气围成一团,头大身小,长着□□的表皮,穿着破烂盔甲,五官除了眼睛和人类倒是相似,只是看起来像是生食血肉的怪物。

    “哟,人族姑娘,你别怕呀,我是来搭救你的呀。”那怪物张嘴说话,柳杏看见怪物的牙尖刺,沾着红血肉,更是一哆嗦。

    “不不不,我不需要你救,你是谁?河伯吗?求您放我回岸上,留条生路!”

    那怪物一会隐在黑气里一会现身凑近柳杏:“我是魔族的一个部下,叫糜,糜烂尸体的供应,由我来做,不是你们人说的河伯。”魔糜的皮肤有茎叶的黏腻,他伸出爪子剐蹭柳杏的鼻尖。

    惊恐之下的女孩偏过头不敢看过去:“糜....求您放我走,离去...”

    “我来搭救你,你却不识好歹?”糜腾空浮起嘲笑她:“你要嫁人了。”

    叶柳杏这回正眼与糜对视: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沈庄那肺痨死的庶子?没有差错的话你得冲喜去。”

    女子张慌摇头否认:“不!我不信你,你是魔族,人族的事你怎么....”

    “你不信?提前知会你一声,我会来帮你,有我的利益,难道你想嫁给棺材里的死鬼?”糜想着什么事乐的咧大嘴:“我替你动手,到时我吞噬我的人魂,你去寻你的意中夫婿,如何?”

    “吞噬人魂?你们恶劣!那是活生生的人!”叶柳杏摩挲着竹篙,抓紧时机将篙从水里抽出,纵向击打那魔族。

    可糜瞬间一跃而起,同时糊水里伸出数只青筋暴起腐烂着的手扣住船沿两边。

    打从开头,拍打船底的便是淹死鬼的手掌!一只断手惨白,摸摸索索翻入船里,扯上柳杏的蓑衣有往上爬的趋势。

    “咔嚓!”

    糜一只脚掌碾碎了那只尸手。

    “叶姑娘,劝你有自知之明,我是诚心想和你合作的,杀你很简单,可目前还不想葬送你这条小命。”

    柳杏没反应过来,忽觉有东西发力,她坐着的船载着她被推送回了渡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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