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阅读20(1/1)

    “砰!”门被力道震碎开,却还没来人。

    顾念得以看清屋外,这是妖界醉年街——妖族皆是在底楼往楼上看来,极度嘈杂,物件击碎的声音种种。

    他与那底层掌柜记账台面处,所站着的粉衫女子对视了个正着。

    眉毛的类型倒是没见过,像沾了棕色墨水的毛笔往她眉间的位置点了两笔。长得有点像娇俏的狸,脖颈也挂着东西,一串金色有纹路的铃铛。

    也是妖,大概是和鸦祁一般,处于醉年街的妖。

    “福,你不是说看不见么?”顾念摇他。

    福悄悄看了女子一眼,被瞪得更狠了,他缩在顾念身后:“阿念!这我怎知!那位姑娘当时也是盯我盯得狠。”

    祈福祸客栈涌进大片妖族,混在一起的议论,一辆马车——正是陈然归乡的那一辆,车夫还是鸦祁。

    “大人!公子如何!”

    “那是福大人!怎得如此?”

    “鸦祁大人面色好差!莫不是沈府有异?”

    ...

    来人上楼了——近了是铺天盖地的血腥味。

    顾念有种怪异感:“我听见,顾念是我,福也是我,那么福,我是谁?”

    福扣住他:“所以我才让你来,至此你觉得是如何?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?顾念是福,那么我二人皆是是福。”顾念发觉可笑:“福是谁?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为何唤我福,可他们待我死后皆是如此唤我。”福攥紧了顾念的手,噪声近了,福声音有些发抖:“噢,阿念,一会你我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?”

    “我绝不许他此时死!”一阵暴怒。每一世顾念都会遇见的宋锦年,顾念在房梁,注视宋锦年奔进房内近乎痴狂。

    顾念觉得那眼神和记忆里谁的眼神重合了,张着口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宋锦年身上有一片看不清的空洞,血丝骨肉交缠,他的伤口在愈合。

    那抹红色身影奔赴廊里怒吼:“刀刃,我要刀刃!所有药都拿过来!娩秋!神族人呢!元神可是消透了的!”

    恍惚间顾念发觉这个背影他好像看了无数次。他心里忽的无际悲哀,知道宋锦年在哭。

    “我这一世未免过于短了些,师傅难得真落泪,生前我却没瞧见。”福神色纠结,只叹息一句:“究竟犯了什么滔天的罪过。”

    他怀里紧紧抱着个人,待人看清了面容,顾念瞳孔剧烈收缩——那正是他。被啃食了半个左侧身躯,血肉模糊。尸首半睁着双眼,涣散。

    连着上一世的顾念与这一世的顾念,二人都在经历又或是见证自己躯体的死亡。

    琉璃的光往浑浊转换,大妖的青筋在他脸上渐渐浮出:“娩秋!你死了不成!”

    顾念望着那尸首,却也明白了那位年大人究竟是在为什么失心,全然为了众妖口中的福大人。这个称呼在每一世顾念死前,都掩盖地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半只身子躺在床上,血直往抱着躯体的人体肤上淌。

    宋锦年的双手死死扣住没了皮的血肉,顾念依稀辨认出那是手部。

    “阿念——你别急着落眠...你不理我丝毫...你又要,又要食言弃我?如此反复,我不许了,你..可是丢不着我的...”

    我何时扬言弃你?

    许久没人敢进门,年兽犄角凸起:“娩秋!琭!神族不顾他死活是否?”

    应声闯入的粉衣女子该是娩秋,她端着木盘奔上楼,一把篆刻了符文的刀刃立于案上。

    符文与年脖颈上的字迹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刀割血肉,饮欲尝腥。

    以年兽血肉相祭,一盏油灯内里烧灼,那不是油脂,更像是人的唾液或是——泪水。

    福大人犯了滔天的罪过,遭得他轮回往生数次,还要折磨何物?

    那长空皓月里说的心悦谈的是福。

    谁都能看得出来,那具躯体在死亡,躯体里已没有魂魄。

    唯独一街之主面色涨红发了狂,衣缕愈发渗红,散发胡乱。一时之间听不清在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可知我——”

    他待良人轮回归来,原先只是盼能望见一眼,还是求图渴求更多。

    “你早知生死论断。”娩秋跪地:“你有贪欲!若你离他远些,他此时也不会死如此之早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宋锦年他痴痴对着古人面皮泪泣,固执蛮横:“那又如何?我就是要生生世世搅乱他!”

    娩秋面有挣扎,她猛地抬头看着悬空的顾念,或许看得不是他,是福。“你明知几界都由不得冥界生死,神族由不得,何况你?旧时也是,如今也是!”

    宋锦年手一滞:“...你若此时滚出去,我便当你没说过此话。”

    “年!同为神族,我劝你好自为之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我皆是兽,你知道,神族不是该你我所存之地。”

    ....

    ——人世沈府

    从那记忆消散躯体,他回了沈府。

    他的手在轻微抖动,顾念闭着眼轻轻道:“福,你是这么死的。”

    福很想摸摸顾念的头:“我都未曾难以接受,你莫要忘了正事。你好生听着记着,师傅是看着我死的。无论是在沈家,还是醉年街,你可明白?”

    “我知,此番难活。”

    ☆、死嫁(十四)

    “花郎盖纸帕,纸扇掩粉面。”

    一阵若有若无的小风从他面上来回拂过。

    顾念皱着眉头睁眼,一把精巧折扇在他面前自行扇动,留了虚影。

    他轻轻翻了身子朝向对门,只见宋锦年撑着个脸靠在床边,一大早的就看见年泛红光的眼睛。好歹是个年兽,眼睛会发光也是很正常的,只是没有表情看着不大正常。

    昨夜归房,照理说沈府不缺这一间两间留客而居。

    偏生宋锦年抱着枕头扯着被子,非往顾念房里跑。盖上大被闷头就睡:“为师一人在隔壁睡,不放心呀,来来来,挤一挤还是能睡的!”

    顾念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宋锦年扑腾进了床内侧。

    “师傅...”没声音回,单听见趴他脖颈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“师傅。”顾念皱着眉又喊了声,依旧是没动静。

    “宋锦年?不是,你是猫么?”这下身后人动了,下巴蹭蹭又睡了。

    试探之后,顾念心内晃明镜,看来面前人的表里过往不一。

    他心知肚明,宋锦年心悦的,无疑是那位自己轮回了不知前几世的福大人,也就是此时所有对顾念——不,连同对福的情绪,都是另有所图。

    顾念一纳闷,先不说福大人的事,两人一张床上盖被而眠,他实在是不适应

    ,即便是现代和陈然一个宿舍,打小的交情,他都会果断踹陈然滚回他自己床上。

    现下哪有让他在自己房里打地铺的道理?

    “可以啊,装睡是吧。”顾念心里冷哼一声,断定不管哪一世,宋锦年就是有些不符合大妖身份的无赖玩闹性子。

    思来想去于是半夜憋着笑,他装作睡着了,只是碰巧睡相不好地将年踹下了床。

    “啊!”

    顾念闭着眼睛心内偷笑,估计是年磕到了身上哪里的声音。

    直到他梦遇周公之前,也没听见宋锦年滚下床之后还有什么动静,料想他不会怎样,便是合眼了。

    “...”摔下床的受害者气鼓囊囊的脸也看到了,顾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他也不是什么巧舌如簧的人,道一句:“师傅好精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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