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阅读25(1/1)

    他听得见腔内乱麻做声的心跳声,顾念问自己:“你喜欢他吗?虚空之境你所瞧见的是虚实与共还是——”

    欢喜心悦皆是他无疑!

    “唔!”

    是枷锁拆了开来,身体的掌控权全在他自己,唇齿相交有些透不过来气——他侧过脸想试着逃,却被柔柔掰过正脸。

    宋锦年捧过他的脸,满怀期待地沙哑着音,问:“你呢,阿念,你也心悦我是么?”

    隔了许久年岁的四目相对,是他隔了不知几世的的爱慕。

    “...是.”

    是他顾念在答还是几世顾念在应?

    管他是几世乱了心智,还是本就心存一样,千百年后依旧是叹了声气。

    这回是宋锦年终收到了神谕:“行吧,我也有歹念...”

    一知半解又如何?满腔爱慕从未虚假就是了。

    ☆、诸多纷扰

    “落得慌乱而逃,皆是执意不该。”

    若想循着本能走,总该模糊些不得不回避的理智。

    一世纵容,几生难逃,这道神谕致使色令智昏。

    顾念被堵得难以逃开,可年的指尖轻柔探入青丝,被抱起时他望着床梁上的穗子失了神,惯性往后仰,呆愣愣撞上床头。

    他自己思绪紊乱无所解,这一撞,荒唐的吻也得以停滞,两唇分离,他复得呼吸。

    一声轻笑,显然是宋锦年在幸灾乐祸。他不愿放开此世的心上人,继而伸手揉揉顾念被撞着的地方:“为何如此不小心啊?”

    一吻甘甜至此,也还想往前凑。倘若在宋锦年心底有眼清泉,又是谁?

    明明已抽离魂魄离开虚空,顾念的胸口还是恍若撕裂般疼痛,仿佛心里悬着一道衡量尺——此间所做皆是过错。

    理智试图往回拉拢,顾念强行撇开眼中那抹鲜红,未曾想雪中一盏花茶香凉得他心里打颤。又见床头系着两只琉璃,散着绯红的光。

    琉璃其实是他自己制造的,用来作什么的?不知。

    而宋锦年眼里一直是同一人,遂是经年由衷全是那一人。

    每一世的顾念活在那一世,生生以为独为一人,可为何非得都是那一人?何故你一而再再而三纷扰旁人人生,还口口声声说那一道“心悦”。

    由得是所有轮回里的顾念皆是福神的一魂。

    凭什么宋锦年一句喜欢,就非得追着他顾念轮回跑?你自小欢喜福神关我什么事?他顾念无数轮回,死生睁眼闭眼莫非都得遇见这位祖宗?

    顾念心想,福神未身殒入轮回前,大致也是欢喜宋锦年的,这份情愫被掩埋,未曾想几世魂魄皆有这份不可言说的情感。

    福神即是源头。

    前世一知半解的福也好,今生的他自己也罢,都为这钉死了的源头而困扰。

    宋锦年有心道句欢喜,欢喜是真的,可欢喜的是福神又不是生生死死的俗人顾念——这是什么同壳不同魂的替身梗?

    “我偏不要是那福神大人!”顾念自理逻辑,理出一股火气,忿忿不平:“我又不是那海上鲛人,复制记忆再替前人存活...”

    这不公平,一降生迟早会遇见宋锦年,最后也非得喜欢上这只大妖,结局还须得坎坷死去?凭什么!

    顾念越想越气,气恼地朝人肩膀咬下一口,尝出腥甜才松口:“撒手!宋锦年,看着我——谁让你笃定人人皆是他!”

    唤得不是逢场作戏的一声师傅,亦非好几世恭恭敬敬且生疏的年大人,是本当这一世遇见的宋锦年。

    宋锦年听后却没什么大动静,反而扣拢了人。他见顾念瞪着双端凤眼,是一番愈加希望出口恶气的模样:“你要觉得如此甚好,那我给你泄愤。”

    顾念好歹曾经是神,一想到过去是因自己纵容,才养出这么个情绪拿捏样样行的年崽子,气得挣脱怀抱,起身揪着他耳朵——年的兽耳乖乖耷拉在头上,默不作声,又强作委屈。

    他明知故问:“阿念,你何时知道是我的?”

    “撒手,滚下去。”没想先跟人来个问答,他将人结结实实踹下床,顾念竭尽全力稳住心跳,他整理衣冠,想起那一吻又气又恼,耳垂发烫。

    “宋锦年,你是没有前世今生之分么?”

    年在床边乖巧站着的点点头:“没有的...从前你说过——我,无轮回之分,除非自愿散魂来着....”他这样子顾念又觉得宋锦年不是大猫,哪有这么亲人的猫!

    顾念清清嗓子,道:“并非是我,是福神。”

    “...”

    气归气,正事要紧,顾念问:“你怎么回来的?”

    “不是,阿念我这个师傅也不是白当的嘛,叶柳杏我知她做了动作,可未能想到竟是上一世的你——”

    怪不得不按着福那一世走,偏偏在南苑抓到人,自他回来此世诸多事宜莫名其妙,顾念摇摇头下了床,顺便明着讽道:“...我是不是该夸你反应及时。”

    “那当然,你说什么我都可以当做是在夸我——阿念去何处!”

    顾念没理会,停在门槛,他抽出那层记事屏障,屏障上灾祸与福神一人站了一边,想起来真是讽刺,灾祸神待人和善,笑颜和煦,苍生广为祈求的福神却是多日愁眉苦脸。

    朱砂曾教导过他,本是没有年兽前,由福与灾祸神下人界惯例清洗人间恶疾赋予福禄

    确实,人世间哪有那么多被允许的福报呢。

    他现今一肚子疑问——灾祸为何独与他交好、又为何看不惯仍是包子的年兽?除夕那夜年兽对人间做了什么?

    奇了怪了,收他做徒还能理解为是执念,为何阿然也会被收做弟子?

    妖魔两族对寻常百姓打的什么主意以及顾念的身世,这是前世福想知道的,也是福让顾念回来的理由。

    但道理人尽皆知,已故去的人永远回不来,宋锦年不懂这个道理,前世的自己也不懂么?

    还有多少东西瞒着我?瞒着几世的东西为何此生非要让他知道?

    说起来,顾念转身望着宋锦年:“你心知肚明,福呢,去哪了。”

    宋锦年沏一盏茶,在杯中晃两下,那茶杯往顾念去,顾念没接,见他沉默。

    后才听他道:“前世我不本愿让他多接触咒法之事,可没能阻止,强行带后世归来,已故残魂迟早会彻底散去,此生提前散了。”

    顾念一滞——这算是守恒么,他还没死,福的魂便散了。虽是自己的魂,又是前世,还是倍感怪异。

    “你操控我的前世,有何感想。”屏障缓缓一收,顾念瞧着它没入无踪。

    没正面回答,光是对视举杯,可眼神稍有一瞬冷意,后有持得无害落寞:“为何不喝,我记得你喜欢这茶,况且你我皆有肌肤之亲,莫不是嫌弃我...”

    这状态转变真是熟练。

    “我与他相似,可我非他。”一字一顿,顾念盯着那张故人面孔:“应我。”

    短叹一声,年才道:“哪里——不算操控,我想找你,顶多算参与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问你,须得老实回答。”顾念垂眸,有一事,他想着定要问个是非:“我这一生,你可有什么过错类的参与?”

    近乎立刻找个清白:“未曾。”

    这宋锦年回的坦然,面不改心不跳。但是兽耳一动,看得乖巧。

    得了个应答,算满意,顾念才稍稍放了点戒备,他此生与年最大的交集,除了此次入沈府,似乎没有旁的受控。

    一枚琉璃入他胸怀:“走吧,回沈府,等阿然归来。”

    “回去,你可是确定?”

    顾念实在也是累了,信息量发大水似的灌入,他端着那杯茶一饮而尽,往门外走:“前世你徒弟的遗愿,你不做些回应?好歹我得替他一世,大不了死了,再入后世。”

    他没那么多时间一道解决,譬如福神是如何身殒的,再譬如叶姑娘入魔后,宋锦年又为何留在沈府乱晃——

    福死后的记忆里那盏油灯装的液体是作何用途?拉人入此道,徒增烦恼。

    另一层算是落荒而逃,谁让亲都亲了。

    他走下楼梯,福煞双子坐在最下一层瞧他,煞童咧嘴给了他一个笑。想起那在他身后那位喊着兄长的男子,顾念怪异地喃喃:“倒是像灾祸。”

    对了,福神既入了轮回,灾祸呢,你去哪了?

    “烦啊——”小小声道了一句,他便径自出了祈祸福的门,实在是不想理宋锦年,还给他下药。

    宋锦年摇着扇子出了房门,他少有怒意地直勾勾盯着煞童:“灾祸啊灾祸,你如此不放心将阿念给我——”

    顾念前世被他拐回来做了徒弟,他千防百防,才使人死后才知一点皮毛,偏偏没防住幻境里的东西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
    ">
  • 上一章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章

  • "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