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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？有趣，阿念觉得我介怀何以？”

    也不是脱胎换了骨那种，只是昨夜趁着时机说完了一直揪着的言语，顾念此时多得是坦然——我说完了，懂不懂大人就自己负责。

    “否，结局你我皆败。”顾念一伸手，仙逸挑起枕下暗红发带递与他，一人一剑终是铸造有缘。他打了个结，思绪往后世纵，又道：“先不论前世我为何而死，叶姑娘结结实实堕入魔道，破败沈府光景可不一般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床榻上裹着被子的妖忽地起身，薄被蒙过头，原来是妖善扮柔更善示弱。

    “所，所以...”宋锦年喉咙一燥，怎的这话听起来压迫又奇异？一向为主的年大人慌了神，忘却藏露，亏了月光得以明见心上人几世不变的面，听他终了一句——

    “...那，你瞧见什么了？”宋锦年一顿，喉结一动脑袋从被子里一探。

    他接着道，多半是自言自语：“若你此番再死在我眼前，后世我绝不会留她与陈然性命。”

    “唔...”

    年欲言又止，指捻上顾念的发，脱口不满道：“你私藏长眠香。”

    顾念只觉那触感丝丝麻麻，饶是他从未想过青丝拂面体感如何。又觉颈肩疼痛，他沉声：“起开，我可并非是那红木般结实所制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有劳仙师。”听着来看，沈一这是来的步履着急又仓促，去的更是迅速。

    “那你初次来沈府是为何？”

    侧身一见，他身旁那位睁着眼睛不说话，只瞧他——年大人极其不爽，昨夜没弄明白心悦易主那句话，并且人没亲到，还被心上人抡了一拳，继而稀里糊涂睡了过去，情欲再无下文。

    他顾念向来不愿做那犹豫不决的事。

    不对啊，几世从来只有顾念红脸的劲儿，局势已变，宋锦年觉得怪里怪气的。

    “...好看。”他应声，往宋锦年眼睛里看，想起虚境记忆里年兽眼里的蛊虫，幸好此时对方眼里虽红，却只有顾念的人影。

    他掀开被褥下了床，虽说昨夜睡得并不好，不过倒留意着了有趣的东西，无比正经道：“没想到啊，睡沉了，年大人竟然踢被子。”

    “自然是我见陈然可怜惨了，收他为徒，一日为师，该是帮他二人终成眷属。”年起身难得主动操纵食物，他在窗前淡淡一瞥，道：“还是，阿念觉得我不该如此？”

    顾念颅内响起福残留的音韵，恰似空耳，福至死散魂都没能明了的事，交由顾念悉知告来。前世在他耳边低语，往世皆有了影子，一切源头留着记忆于剑身。

    对顾念而言，唬人这件事可算得上是件难事。

    “上一世，他说他死后听见你们唤他福，你若是真认为他也是福神，便不会让福查探。”

    于是抓着双肩的手松开，留着空隙支撑在床榻，年道：“你瞧见那只年兽，好看么。”

    宋锦年听闻，语气相违，面上异常无情绪显露。他底下身子落了一吻，接着咬破顾念先前被划破的伤口，直到一股腥甜入喉，他道：“真的？那——”

    ☆、一场好戏

    “仙师！您二位可是醒了！”门外奔来沈一，他面带惧意，“我家主母请二位置南苑一商!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略微添了些，又如何？”顾念已摸索透了他的脾性，当自己是养了只挠人不痒的猫兽。

    “你在介怀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世我本无意更改，叶柳杏既是听话硬拉你回来，如今上一世已死，我必回保你这一世。时至后日，你切记必要随我身影。”提及二人身在过往虚境，年的脸上多是晦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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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念醒了，揉揉眼瞥见一丝光。看光景已是次日，既是清晨醒来，外边一阵喧闹。纷乱嘈杂的是众人的步伐。

    “我虚境里可瞧见你别的闹腾，你当真耍性子？”

    南苑二字入了顾念的耳，他拍拍宋锦年的背，等这情绪极其不稳定的妖起身，才对外出声：“有劳，我二人随后就到。”

    见他被褥一松，想来是撒开了些揪着的被纹，他前思后想，慢道：“我与灾祸浮在半空，瞧见打另一个镇子跑来一只年兽...嗯，那可真是好大一只——”

    顾念低头看，宋锦年不愧是福神带大的，浪惯了实际上内芯还是有几分小孩子的别扭气。他想着就回了床榻边缘，伸手去掀他被褥：“我没笑，你瞧——”

    “那便是本就死于此。”顾念对着空气一招，接话有他自己的思量。

    “所以？”

    “...我不瞧。”

    二人立即收拾正衣，醉年街送来的牛乳茶一斟，宋锦年看着顾念，道：“沈易死于井底。”

    今夜残月渗血，照着光遮着窗前妖兽半扇面孔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你的心悦，从此往后须得易主。”

    大概真是蛊惑人心，妖迷了心窍，顾念往前逼近窗边至他身前，直违：“所以你知，轮回后只是独立的个体，他跟我皆不是福神，年大人、师傅——你的算盘落空了。”

    年一听这红了耳朵，反而不愿起身，卷着被子往床内缩：“荒唐——断然是不可能的！阿念！你是不是唬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