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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兔儿神高低眉张着嘴呼吸，思索一阵敲定了答案，确认无误，道与他：“我没牵。”

    “我哪有！我当然是只心悦大人！黑脸你才胡说！”少年郎涨红了脸，往福神怀里跑，一面向黑脸哥哥做鬼脸：“这张又不是给你画的！你的我几笔就画完了，在你枕头底下！”

    年话未说完，那上头空着的主位来人了。

    福煞二神早已先去，少有仙君以月神宫的三位仙君为例，一部分仍有要务在身的则晚些去。

    兔儿神见他问完不说话，一枝落梅拎在手中，伸长了臂去敲敲年的肩：“小孩子说话怎么走神？然后呢？如何？”

    “啊？我，我，这是画轴，我...”宋锦年被点了个名，挺直腰板站在福神面前，忐忑万分支支吾吾的，言，“我亲手画的...福，福神大人，您——可愿意我在您身边长伴？兔儿神说的心悦欢喜，那我，我该是心悦你的！”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！”年脸色一变，“起码是要比得上我对大人的欢喜！”

    “哼！那是自然！”

    年一顿，漫不经心表示了然：“噢。”

    “我倒是觉得画得挺像，可为何我的眉梢倒是柔的？”福神开扇一袭掩笑，顾着护：“灾祸你别老是与孩子过不去，吃你的点心，年长大了，我自然也是心悦年的，吃茶可好？”

    兔儿神摇头晃脑，学起茶楼里那说书的讲到不知哪一回，做了个踱步来回的戏步：“那可不一样，小爷的姻缘是心悦，不是欢喜，懂？”

    灾祸撇撇嘴，又是一颗甜枣上了天：“切，就是仗着仙首的位份，真以为神族皆受他们这群乌合之众管辖？”

    “唔...我...”

    福神对这幼稚的两人皆没有办法，只道：“坐吧，年拿着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“当真！”兔儿神两手一摊，接着道，“灾祸说了，我要是乱给福牵姻缘，他去了冥界都不会放过我，我哪敢，臭小孩凶神恶煞的。”

    如此反常必有妖孽，兔儿神对此深信不疑，他速速跑到宋锦年身前，指着他道：“还是你看上哪位仙子了？抛出你家福□□头给你自己找红线？”

    年正色道：“我不是小孩子了！我可是年兽！”

    “他可是有了神识，也归于神籍，照理来说皆是同僚，当心你这话被福煞二位听去——”

    “到底是妖魔，莽莽撞撞的，福神竟还把他留在长藤，也不知是个祸害。”

    “兄长！这小子出言不逊！”一旁坐着得灾祸险些掀翻槐木，起身抛了个包子往上再接住：“兄长你可别轻信他，心悦的意义他又不懂！我看看，这，画得兄长也没怎么相似的...我的呢？”

    神族以陈氏族群为仙君之首，今日除夕，不单是福煞二神下界之日，更是神族之众各司其职、受供奉之日，照例于清池之内设宴。

    “那...”年垂头看看手中画像，有话又说不出。

    宋锦年听着不知是兔儿神话里哪些词句，喜上眉梢一转。

    零散而至的仙君正交谈甚欢，一阵风起嗅见蜜饯味儿，一道身影雪袍红衣闪过他们身侧，众人转眼一瞧，琼玉桥上跑着福神家的宋锦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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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...

    说罢朝着兔子招招手，一溜烟儿就跑没了身影。

    ☆、卜兔造访

    “好的好的绝世无双的稳重年兽大人！”兔儿神从善如流，违心话说得也是极为自然，继而咬咬牙狰狞着脸，吼：“给小爷快说！”

    “那不是福神的年兽？”

    为了去接这颗甜枣，灾祸跟着仰着头往后，“砰！”一声撞着了柱子，他吃痛揉揉头，一回头凝视那柱子，道：“兄长你看！这柱子方才分明离我没那么近！准是陈氏施法欺负我！”

    “那改日欺负回去便是咯～”宋锦年一身轻便从柱子后转悠前来，手中光明正大一副画轴。他对着灾祸做了个鬼脸，灾祸亦如是。

    “不懂。”年这话接的迅速，没让兔儿神半点儿尾音掉地上。

    “当真？我要你发誓！”

    宋锦年狡黠一笑，眼里端的是纯天然无公害，说这话的语气就跟评论蜜饯很好吃似的，道：“很简单，我想看福神大人的红线被你牵到何处去了。”

    他啊，撅着嘴将精心绘制的福神大人笔墨画微微一卷放入怀中，一面伸出食指举到兔儿神跟前，道，“这可不是你一个兔子该纠结的事～你慢慢扯梅花，我可要先去寻我家福神啦～”

    兔儿神绕着自己耳垂上的绒球玩，令年想起月神宫里连同兔儿神三位掌管姻缘的神君，当中兔儿神管的是男子间的关系，遂道：“兔儿神，你的红线能否牵神族？”

    “陈氏还没来你便愈发觉得无聊了。”福神饮茶，神色温和，已是该他饮下好几盏茶的功夫，本应早到的仙首还没出一个人影。

    兔儿神双手放置窗下墙壁，一推落地，道：“怎么？你给福大人看上何方仙子、仙君了？”

    福神拽着灾祸早已落座，二神占了清池宴最合适观赏霓裳舞的地界。

    灾祸坐在福神左侧，靠着雕龙描云的柱子，一望主位空无一人，大无畏翻个白眼儿，往上抛了个花生去接，道：“每年都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云雾功夫，陈氏真是绣花枕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