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煞童便收起了笑,化作一缕神魂,灾祸避之不及,本就属于他的神魂转瞬没入灵识,他少有叹了声气:“他又是从哪知道,难道兄长愿意回来?”
古籍妖典记载,曾有世俗人族不知是非善恶,在拐角迷失了路,一道凉意打过,再一睁眼就到了镜面湖。
顾念立在方正中央,四周几只沉木柜没上锁,他念想上一世的顾念生活于此,兴许能得察看一番。
顾念接过,竹筒之中藏着封书信,还是民国时常见的那种,上头写着民国年份。
只是抱着个竹筒。
“大人。”
他颦蹙离去,再听下去也是不必要的,若如灾祸兔儿神所言,他经由卜兔送去沈府一事是宋锦年刻意为之。
片刻之后游鱼止住,顾念又听见敲击木鱼的声响,从湖水中爬出一只毛发湿漉漉的死兔子,大风大浪顾念也习惯了,他面无表情站在桥上看那兔尸挪动。
思虑至此,他忽的意识到——福神与顾念虽是同一躯壳但魂不是一魂,这道理几界之内知道内情的,只有年兽看不清楚。
到了岸,兔尸麻木摇摇头摆水,蹦跳几步到了一件房前,顾念一看,是这一世他的厢房,遂行至。近了看,兔尸舌头被割断,不可言语。
但即便顾念是最后一世福神转世,也比灾祸兔儿神了解那位大妖,宋锦年绝不甘心如此。
比起换回从前的福神,灾祸更愿意将此世藏在迷局里的顾念,视为兄长扶他归为神族。
应是上一世质朴,提前写了这么个东西,去没想到必死的因果。顾念抽回欲拆开此信的手,想了想放入怀中,并未得看。
前两个柜内分别放了些木器,书信之内写的多是关于当日宋锦年教了些什么做木艺的手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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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是他这一世本该先去冥府见冥王,经由灾祸兔儿神的照护回归神位,一同剿灭陈氏仙首,关押宋锦年?
“若是大人心神不宁要个真切,晚间黄昏之时,请大人务必跟着我族人走,魔族有年大人的内应,之后种种,只能小心行事。”
顾念听见一声稚嫩幼童的吱呀,抬头与福童对视,他伸出食指抵在唇边,道:“嘘。”要福童噤声。
大概福煞神魂是这世间最为干净透彻的魂魄,福童唇边含着食指,懵懵懂懂地点头,放下斗篷几步站回了远处,待众鬼皆得空望向福童之时,他一如方才,没什么异样。
他踌躇,也不是觉得卜兔所为无法接受,只是看着兔尸装束思及死因,兔族为何会如此他不知,眼下走一步算一步,遂推开门入了厢房。
醉年街的妖也不都是归属于年,譬如卜兔,卜兔既然是民国年间的旧友,想必脑子里只有复仇,能收归顾念己用。
依照记忆,桥梁之下是莲子荷叶湖,顾念扶着竹梁,听得阵阵游鱼摆尾身,雷声引得人暴动,对妖鬼而言却是极好的环境。
红点有名为宿,作恶多端的人族死了便成了宿,被年奴役差使,逢年过节到人间为纸灯笼点年灯,以此洗涤罪孽。
顾念阅后,那信件便交还到这兔尸的手上,顷刻间兔尸连信开始从体内烧灼,直至灰飞烟灭,一坛骨灰没入房前泥土之内。
顾念未走,只遣了叶柳杏一人跟着桥梁上的点灯宿去往厅内歇息躲避,自己留在门后,从缝隙中看外头的光景。
“有病。”他道,他可是顾念,又不是前几世愿任人摆布的东西。
兔儿神沉声道:“他还是被福神大人惯坏了,他敢说是爱么?娩秋,你不会不知他这是执念,自私的执念,醉年街众妖竟也纵使他如此?”
而这些人大多只是碰巧拐了过去,却基本无人生还——只因镜面湖处于兀谷,兀谷是魔族的存活地,神族多道这如此美景在魔族境地确实突兀。
顾念不语,转身没入廊苑,拐入厅内视线死角,行至桥上。桥梁挂着的灯笼雨水糊油纸,灯芯冒着红烟,离了宿点灯,便昏暗一片。
看来是失败了,宋锦年提前牵制住了他,顾念皱眉,那岂不是照这样走向,自己最后的下场是被吞噬献祭?
遂一个个抽开。
大雨滂沱,云层之上几个人影想来是雷公一类的神族,顾念揉揉眉骨,这雷声未免过于聒噪,他望妖府厅内,里头坐着叶柳杏,点灯的宿皆围绕着她,女子眉目模糊,眼神却盯着顾念。
——晚间黄昏之时
顾念有理由相信——为了献祭掉他这最后一世换回福神,即便顾念顺利入了冥府,在入冥河幽谷前,宋锦年这厮哪怕从河里爬上来也要把他带回醉年街。
皆有信件,黄纸朱砂墨。
“兴许是那破王下也有爱美之心。”顾念心想,冷淡不惊。
厢房之内与陈然归家前来寻他无异,那时蒙着纱布什么都瞧不真切,如今已是物是人非。顾念负着仙逸,这房内极静,听不见外头雷鸣,只随着他一举一动听得琉璃声响。
“还真教锯木头...”顾念摇摇头,抽开旁的,第三个柜内只放了一封书信,顾念心中一动,上头写着:“何时于花甲年岁,得拆。”
或许古今真的有凡人曾看见过镜面湖,湖水澄澈近乎透明,透过镜面湖能瞧见人世间的山河古落。因此谁也不知道这湖底是在多底下的地方。
这边说着些不痛不痒的话,福童耳尖一动,他踌躇一番后退一步,在无人在意的地方支开半扇斗篷,朝妖府大门内,去瞧门口站着的顾念。
生路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