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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看到他的笑颜,景云也跟着弯了嘴角,“那我只相信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可是受宠若惊了。”

    初见时的不喜早就散的一干二净,要不是地方时候都不对,他都想直接拉着人去把酒言欢才是。

    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案子,闻幼卿眼睛余光间发现前面颜色不对劲。

    拿着火折子看过去,入目的是大片的壁画。

    “居然有壁画……”闻幼卿蹙着眉看着墙壁,若这里真是墓道,那这壁画记录的多是墓主人的生前事迹。

    壁画很长,也不知是历经了多长的时间,色彩鲜艳如新,闻幼卿忍不住看入了神。

    恍惚间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,回过头却什么都没有,再看回壁画却发现景云站在他前面。

    一时间他的脑袋空空的,仿佛无形间一只手控制住了他的神智,晃神着只知道往前,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手已经贴在面墙上,手刚放上面就发现不对劲。

    这墙后是空的!

    刚想到这个问题,墙面一颤他整个人就被卷了进去。

    在身体失控前倾的刹那间,他的手被人从身后拉住,感受到不属于自己的体温,闻幼卿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。

    两人极速下坠,耳边是呼呼风声,随着嘭的声,两人着地了。

    闻幼卿趴在景云怀里,景云龇牙咧嘴的当了垫背,刚才慌乱间他快速调换了自己和闻幼卿的位置,看对方完好无损的,顿时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幸好这人没伤着。

    “咳!”

    闻幼卿被摔了一下还有些蒙,趴在景云胸口眨眨眼睛显然还没搞明白情况。

    景云双手大开的躺在地上,又咳了两下,“没想到你看着弱不禁风的,身上还是有几两肉的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闻幼卿愣了一瞬,随即反应过来,红着脸爬起来,还不小心在对方肚子上压了下。

    “你再往下一点,我就不做人了。”景云坐起来,看着躲到一边的闻幼卿红透了的小脸,心思着刚才那话比起军营里的荤话差远了,这要是就脸红了,以后可怎么办?

    闻幼卿搓搓脸,小声道:“刚刚才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景云差点被他气笑了,大手一把捉住对方纤细的手腕,“刚才乱跑什么,现在知道多危险了吗,大着胆子就敢过来,这鬼地方你一个弱书生,就等死行了!”

    “哪、哪有你说的那么——”

    “怎么没有!我刚才要不是我反应快你现在估计腿都摔折了!”景云沉声道。

    闻幼卿微愣的看着男人,抓在胳膊上的手力气很大,但他发现男人的手在抖,这男人在害怕?

    景云也会害怕?!

    闻幼卿发现这个的同时瞪大了眼睛,活像只受了惊吓的狸奴。

    男人没看出他的走神,继续说:“你很能耐啊,敢自己跑开,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打架都抗不过一拳头的,我该说你心比天高吗?既然这样君何不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啊!上天去啊!”

    我才不乘风起!

    闻幼卿瘪着嘴仿佛锯了嘴的葫芦,他第一次被人这么凶,若是对方的错他必然凶回去,可偏偏人家说的又没错。

    他也没想到这密道里还有蛊惑人心的机关,这次的确是他托大了,可这不妨碍他委屈,垂着头小声嘀咕,“因为我看到你了嘛。”

    “看到我就跟上去了啊?”听他这么说景云莫名心情好了点,“这么容易信别人,也不知道得被人卖多少次。”

    这嘴还真是毒啊……心虚的闻幼卿不敢反驳,他心想这人的嘴真毒,毒起来丝毫不比自己差啊,肯定有人被他的嘴气死过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说话了,不是挺能说的吗。”

    第13章 土拨鼠啊

    再能说也没你能说。

    闻幼卿暗暗腹诽,面上却是一声不吭乖乖低着头,好像是在认错一样。

    景云说了一大通火气稍微缓过来些,挑着眉这幅样子,心道自己刚刚说的是不是太重了,晏晏平日心高气傲的,被自己这么说不得气死。

    闻幼卿低着头,手藏在袖子里玩了半天手,听男人终于说完了,眨眨眼上去就拉住男人的手:“云哥,我错了。”

    平时的闻幼卿多清高啊,端着架子高不可攀的,现在仰着脸看你,声音软软糯糯的好像在撒娇,别说这本来就有歪心思的景云,随便换个陌生人也不一定扛得住。

    心思不正的景云只觉得有一桶水从头浇到尾,满心就一个字,爽!

    “咳咳撒娇也没用,行了,以后不许这样了知道吗?”景云掩饰的咳了一下,伸手揉揉他脑袋。

    背对他的闻幼卿嘴角一勾,果然,他就知道是男人就肯定吃这招,他这么好看谁忍心凶他这样的小宝贝呢。

    丝毫不知自己被人吃定了的景云扶着闻幼卿站起来,他抬起头看了眼他们掉下来通道,“这里距离咱刚刚的位置还要深了少说三丈多,咱俩没摔死还真是庆幸。”

    闻幼卿没去看上面,他盯着地面,疑惑的咦了声,蹲下看了半天。

    “你看什么呢?”景云回头就看到闻幼卿蹲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。

    闻幼卿说道:“你看这有脚印。”

    “这脚印有什么不对劲吗?”景云看了一眼,只是个脚印,唯一的特别之处就是花纹相比较其他的鞋印要奇怪些。

    闻幼卿此时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,他道:“这是……不,这不可能,或许是我想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寻常人家是不会费心思在鞋底弄式样,留下鞋印的人必然非富即贵。”景云的注意力在新发现的鞋印上,也就没留意到闻幼卿怪异的神情。

    看着鞋印,闻幼卿面上不显,心里却是惊涛骇浪,原因无他,盖因他只在一处见过这鞋印——皇宫。

    可宫中的贵人怎么会来这里,又怎知这鞋印会不会是图谋不轨者故意留下来迷惑他们的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如果此事和宫中的人扯上关系,这就不是简单的罗刹国意图犯边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“怎的会这般复杂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复杂?”

    闻幼卿越想越是心惊,忍不住喃喃出声,却忘了身边还有个人,“没什么,只是想到案子和罗刹国有关系,想想其中盘根错节的关系,有些烦。”

    景云看着他的脸不说话,闻幼卿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看出什么了,连忙转话题,“在这里守着不是事儿,咱往里走走看吧。”

    “行,但你把手给我。”景云不等对方回应,扯下腕上的护臂束布,将自己和闻幼卿的手腕绑在一起,“以防万一。”

    闻幼卿:“……”

    认命拉着手往前走,越走密道越是狭窄,最后几乎是景云把闻幼卿抱在怀里往前走。

    走着走着闻幼卿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脚边窜过去,他低头看过去,入目却是一团毛茸茸。

    “老鼠?”

    “土拨鼠吧。”

    景云眼疾手快的拎起毛茸茸的后腿,提溜到两人面前,“是一只土拨鼠。”

    没想到碰到的第一个会动的活物居然是只这家伙,闻幼卿哭笑不得,看到土拨鼠腮帮子鼓鼓的,抬手戳戳它的肚子。

    “哎!别碰,这东西脏得很,什么都吃。”

    “他嘴里有东西。”闻幼卿又戳了戳,土拨鼠拧着身子凸出节东西。

    两人低头一看,赫然是一节人的指骨。

    闻幼卿扯扯嘴角,重新打量起毛茸茸看着还有些可爱的土拨鼠,“这还真是什么都吃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看他长得有几分可爱,打完仗后这家伙都是一窝一窝的过来吃人。”景云随手把毛茸茸丢开,拍拍手,“这东西还带着病,以后看到了可别碰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闻幼卿也用帕子擦擦手,已经对景云这嘱咐儿子的语气免疫了。

    有了指骨的打底,两人对前面会看到的地方有了估计,可当他们真的看到时,还是难言心惊。

    眼前是一个四四方方,长宽约莫着各近两丈的深坑,多深无法猜测,因为此时坑里堆满了尸骨。

    饶是见惯了战场杀伐的景云猛地看到这么个万骨坑也是悚然,“这是陪葬还是坑杀俘虏,比起那秦国白起也惶不多让。”

    “不尽然,这里穿的衣服不甚相同,你看那具穿的分明是前朝服饰。”闻幼卿仔细分辨着白骨上的服饰,“不仅有前朝,还有很多外族服饰,或许是盗墓贼和误入的路人。”

    直观这么多尸骨的感觉并不美妙,甚至可以用糟糕来形容,景云拉着闻幼卿站起来,指着万骨坑的对面,“那里好像有个洞口。”

    闻幼卿顺着看过去,的确在枯藤遮掩下有个洞口,他看了眼四周,“可这里没有可以过去的路啊。”

    景云看着坑,摸摸下巴,“还行,过得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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