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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若是温老爷真的想找东西,怎么不派当时送礼箱丫鬟阿菊过来,而要找一个素未谋面的小侍女?即便真如温老爷对外宣称的那样,他为了不触目伤情,把夫人的贴身婢女都辞退了,阿菊不再是温府的人了,但她把送的什么礼,送礼过来的时间告知小侍女,可以方便姚府的人回忆寻找,也不至于让李老太起疑心,可那小侍女什么都说不清楚,李老太甚至怀疑她根本不确定温夫人到底有没有派人来送过礼。

    姚烈夫妇听闻以后都很震惊,看到他们的反应,她才知道自己错怪姚烈了。温夫人下葬之后,姚烈一直失魂落魄的,军营也不去了,整日寸步不离地守着姚夫人和小少爷,夫人染了风寒,姚烈就亲自为夫人煎药,好像生怕自家夫人会和表妹一样,一不留神就永别人间似的。从他看着姚夫人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来,这样的男人,心里是容不下其他女子的。

    她也不是没想过离开渝州,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,彻底销声匿迹,可她心中某处却始终觉得放不下。时间越久,温夫人在她心中的印象却越明晰,她知道温夫人是多么善良美好的人,不该那么不明不白地死去,或许有一天,有人能推她一把,把她那些埋藏在心底的陈谷子烂芝麻扯出来,扔在太阳底下晒一晒。

    小侍女一番话说完,李老太的脊背已经凉透了,她虽然是个见识浅薄的妇人,也能想通一些事情。

    而她会不知道的理由只有一个——阿菊已经无法开口说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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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心中的疑虑更深了,可她到底只是一个年迈的老仆,即使心有疑虑,也没有一查到底的决心,更不敢告诉姚烈——如果姚婉云之死与她没将那时温府送来的东西交给姚烈有关,她根本不知该如何自处。

    自那之后,姚烈回府的时间更少了,下人们也不敢在夫人面前提起温夫人,有一回温府的丫鬟又送来了东西,她怕刺激到夫人,忙将人拦了下来,将礼箱拿到自己房中藏好之后,就打发来人走了。那箱子里是一个纸扎的花船,好像是给小孩子玩的,她里里外外仔细查看之后,却发现船身里面藏了一个手帕,手帕叠成了一朵花的形状,她将手帕展开,上面什么也没印,只有女子身上的脂粉味。

    她说温老爷前些日子整理夫人遗物的时候,发现夫人最爱的发簪少了一个,府中遍寻不到,温老爷想起来夫人生前常给姚府送礼,那些织品装饰很多都是她亲自动手做的,温老爷便想着发簪有可能混进了送到姚府的礼箱中,派她过来请李老太帮忙找找。

    察觉到事情有异的时候,李老太不自觉地将注意力放在小侍女身上,她发现小侍女走路时的脚步格外得轻,虽然丫鬟们走路的时候会刻意地放轻脚步,可那种刻意的小心翼翼与她完全不同,她的脚步更加自然,轻得如树叶摩挲,不格外留意根本听不到声音。

    那侍女看起来约莫十四五岁,样貌非常讨喜,见到她之后先是毕恭毕敬地施了礼,才说明了来意。

    离开姚府之后,她在渝州境内靠近新邺的偏僻村落买了一栋小房子,一个人窝在小房间里,任怯懦和愧疚反复折磨。徐老头闲下来时,会带上新采的春深过来看看她,徐老头不在时,就装疯卖傻度日。

    常听人说习武之人脚步很轻,这想法一冒出来,再看那小侍女时,李老太总觉得她眼里有股于外表不符的寒意。

    姚烈一年上头在府里的日子不超过两个月,姚夫人当然不乐意了,正巧温府送过来一个箱子,说是温夫人特意给小少爷定做的新衣裳。姚夫人一听就大发脾气,命人将箱子抬出去扔了,当着众人的面说了许多难听的话,和姚烈大吵了一架之后不欢而散。

    送别了小侍女之后,李老太意识温家的人并非善类,而且已经注意到这边了,恐怕不能继续待在府中了,温夫人之死定然另有内情,与她临死前送过来的花船和手帕有莫大的牵连。李老太无意趟进这淌浑水里,叫徐老头回新邺老家种茶树,自己谎称老寒腿恶化,向姚烈辞了工回乡。姚烈不疑有他,知道她没有儿女,还给了她一笔银子养老。

    她握着那手帕双手直发颤,以为姚烈真的和温夫人暗通款曲,元宵节那天就是与温夫人私会去了,心里为姚夫人鸣不平,没把收到礼箱的事告诉府上任何一个人——可她终究还是太浅薄了,三天后,传来了温夫人的死讯。

    所幸当时李老太当时是在姚府外的小巷中碰上了来送礼的阿菊,她很确定姚府并没有人其他人知道这件事,不动声色地擦干了手心的冷汗,陪着小侍女把温夫人原先送过来的礼箱都查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那侍女的声音娇柔动听,讲话时总带着笑,说到请她帮忙的时候还带着一点腼腆和娇羞,可以说毫无破绽——若不是李老太早知道箱子里没有发簪。

    她闻到胭脂香味的瞬间就明白了,这是温夫人贴身用的手帕,可为什么一个女子要将贴身的手帕送给一个男人?她能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……

    这时她才意识到也许温夫人送来的花船和手帕可能另有玄机,她曾独自去温府拜访过,却发现不过短短半个月的光景,温夫人身边几个她熟悉的侍婢都不见了,温府上下全是生面孔。

    于是,她怀着这份隐秘的愧疚感,继续将事情瞒了下去,直到几天后一个温家的侍女来访。

    她面对姚烈时始终良心难安,她知道应该把事情告诉姚烈才对,也许姚烈能有更好的解决方法,或者,她再早一点说出口,温夫人或许不会死……可她的胆怯总是占了上风,她害怕姚烈的指责,害怕背负害死温夫人的罪恶,也害怕自己会和阿菊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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