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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可是环保局不是每年都会抽查吗？如果他们不处理污水，怎么会这么巧每次都没有被查到…”贺青忽然噤声，转过头蹙眉看着孟夏，“环保局？”

    “我要睡了，你困了怎么办？我醒着好歹能跟你讲讲话。”

    贺青从车上取了保鲜袋，走到他身旁：“怎么样，有发现吗？”

    葛星像是把头蒙在了被子里，呜咽着道：“老大，大半夜的查这个干嘛啊？扶桑山的案子不是破了嘛，你还没回来啊？”

    孟夏静静看着眼前奔流不息的污水，再往下游就会汇聚入江，汇流于海，乃至不见踪迹。

    空气中的气味刺鼻难闻，贺青眉头紧蹙：“这是，制药厂排出的污水？”

    “你先上车！”孟夏坐到车内，带上了车门。贺青掏出手机，打开了录像模式。

    贺青正要回答，远处忽然传来奔腾冲撞的水声，由远及近汹涌而来。

    孟夏转过身去看着身后，贺青转过身看着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贺青用力嗅了嗅，空气中飘荡着若有似无的难闻气味。

    孟夏回过头，蹙眉看着贺青：“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？”

    贺青蹲在孟夏边上，打开手机自带的光源帮孟夏照明：“会不会是我们多想了？扶桑制药厂虽然在这条溪流的上游，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，它是安州市环保企业的代表和先驱，之前环保局表彰的名单里就有扶桑制药厂吧？”

    越野车在路上疾驰。贺青看了看困倦的孟夏，伸手调低音乐的音量：“你先睡会吧，还要一会才到局里呢。”

    月亮渐渐西斜，东方露出浅浅的白色。孟夏眼下发青，双手小心提着两袋物证，出神盯着前方的道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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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贺青蹙眉看着孟夏手里的袋子：“那我们回民宿直接问小余？”

    孟夏将淤泥装入保鲜袋中，抬头看着贺青：“如果不是扶桑制药厂，有可能是其他原因。小余的话，如果不是有意误导，就一定在暗示着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等水流停止后再取一次样，如果可能的话，明天请市里的专家直接来这化验一下。这个味道和颜色，恐怕制药厂的污水根本没经过处理。”

    孟夏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时间，恍若未觉继续道：“葛星，帮忙查个资料。最近几年都是哪位环保局的官员负责扶桑制药厂的案子。”

    两人转身走回越野车。贺青坐在驾驶座，孟夏开着车门，突然皱起了眉头。

    “喂？老大——你是不是没看时间啊，这都两点了——”葛星拖长了音调，声音中透着半夜被惊醒的疲惫。

    “老大你什么时候回市里？”

    ☆、药（4）

    沐浴在月光下的宁静山谷仿佛昨日黄花，汹涌而下的污水瞬间冲破了溪水两岸。另一条溪水中的浪头与污水迎面相撞，激起浪花拍打在淤泥之上。所以这个地方会形成淤泥，越积越高，乃至形如小丘。

    孟夏蹲在溪边，蹙眉查看着水流的颜色。

    孟夏转过身，接过贺青手中的袋子：“肉眼看不出问题，等明天把东西送回市里化验。”

    孟夏理了理思绪，微微揉着眉心道：“你先帮我查我要的资料，明天回市里再说。另外帮我查一下安州大学医科和化学实验室负责人的联系方式，可能需要他们配合办案。”

    孟夏转头看着贺青。双眼仍然灵动，眉眼弯着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。年轻人的精力。

    孟夏抬起头看着溪水的上游方向：“如果能直说，她早就告诉我们了。今天下午我们从弓弦村一路往下游走，两岸都有人家，所以不是那一条溪水的问题。而这一条…”

    孟夏低头掏出手机，找到最近通话记录，拨通了葛星的电话。

    孟夏的目光落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城郊。贺青猛地转过头：“扶桑制药厂？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电脑开机的声音。孟夏看了看贺青，贺青朝他点了点头。“现在就出发。”

    贺青顺着孟夏的目光看向远处，溪水两岸草木枯黄，芦苇横七竖八倒在岸边：“这条溪的上游，是扶桑制药厂？我们要往上走去看一看吗？”

    孟夏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：“什么样的地方会常备这种功效的药膏？扶桑山以珍稀动植物闻名，土地里怎么会含有过量的化学药剂？”

    孟夏的目光落到渐渐平息的污水之上：“案子…葛星，乌巴不一定是为了跟网友开玩笑…”

    葛星的声音忽然清晰，语速恢复了平时的节奏：“什么意思？乌巴的案子和扶桑制药厂有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晚风掠过耳侧，孟夏目色微沉，朝贺青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越野车停在溪水交汇处的高地上，远处的芦苇随风轻摆，如在山间自由穿行的魑魅魍魉。淤泥汇聚的汀洲之上，越野车的车辙印仍然清晰可见。稻草人已被警方移走，扒开的淤泥仍旧堆积在一旁。

    贺青皱起眉头：“这附近有什么实验室或者化学工厂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