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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车里的两人对视了一眼，孟夏从贺青颤动的神色中看出了他的不安，下意识伸出右手，轻轻拍了拍他关节泛白的拳头。贺青侧过身，朝孟夏摆了个“没事”的口型。

    四周悄无人烟。两根黑色的圆柱旁树立着两尊石狮，圆柱后方大红色的木门与满山翠绿形成了鲜明对比。木门之上，“方下德”三个烫金大字很是醒目。校门口没有学生或老师经过，只门口的传达室上有一个小小的窗子，一颗圆圆的脑袋闻声探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好的好的！”贺青露出惊喜的神色推开了桑塔纳的门，随女子的手势走在了她的左边，孟夏带着木讷的神情跟在了两人身后。

    保安已经走回了保安室，不再抬头。两人在车里正襟危坐，因为不确定会不会有隐藏摄像头的存在，两人的脸上始终保持着痴傻的模样。不出一会，高跟鞋触地的声音从校门口响起。两人抬起头，两根黑色圆柱间，身着白色套装，脚踩红色高跟鞋，眼戴红色边框镜，身材姣好、颇具韵味的女子正一步一步款款而来。

    山林里的风带着凉意拂过车窗，保安睨看着两人，拍了拍车门道：“等一等。”说着转过身背着两人，拿起了腰间的对讲机轻声讲着什么。

    女子转过头冲着贺青勾了勾嘴角，大红的唇色像是要滴出血来：“我姓冷，你喊我冷老师就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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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冷老师带着两人经过教学楼。两名衣着整洁的女生正好从教学楼里走出。看见冷老师，两人快步上前，九十度鞠躬道：“冷老师好。”

    贺青打开窗，目露崇拜冲保安笑了笑：“这位小哥，俺家乡妹子么得学上喽。俺老乡说，这儿可以免费上学，真的不啦？”

    贺青挑了挑眉，快步跟上了孟夏的脚步。

    孟夏直起身，朝两人道：“叶欣，联系一下医院，问一下都若男现在什么情况，什么时候可以进行笔录？葛星，查一下方下德以前的学生，有能联系上的，马上安排见面。”

    贺青挑了挑眉，不做声靠回了椅背上。

    冷老师神色漠然地点了点头：“快去上课吧。”

    没开发区域的山路崎岖而陡峭。路过颠簸处，贺青整个人从副驾驶上弹了起来。

    孟夏转过头眉头微蹙看着贺青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孟夏努力控制住抽动的嘴角，换上一个痴傻的表情愣愣看着保安。

    叶欣假意举起手撑着下巴，做出凝神思考的模样：“佛曰：不可说，不可说…”

    女子一步步走的婀娜，贺青露出憨厚的笑容：“大姐，你怎么称呼？”

    孟夏抬头看了他一眼，一边往前走一边回答他：“穷山恶水出刁民听说过吗？越是受教育程度不高的贫困地区，越有可能把女儿送到这样的学校…”

    冷老师没有应声，面露尴尬扯了扯嘴角。

    圆圆的脑袋消失在窗口，不一会，只见那保安整了整自己的帽子，打开传达室的小门，慢悠悠踱到了车前。贺青看向窗边。来人大约三四十岁年纪，衣服皱皱巴巴，长得贼眉鼠眼，走路时弯腰驼背，毫无精神气。

    只是随意的一句调侃，孟夏仿佛漏了一拍心跳，沉下声道：“你能不能别这么坐着？”

    女子面带微笑，走到车前弯下腰，努力露出和蔼的表情：“两位先生，请跟我到学校里面谈吧。”

    孟夏察觉到副驾驶的目光，瞥了他一眼道：“怎么了？看我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孟夏转身回办公室，拿起桌上电话说了一通。不一会，小刑警开着一辆临时征用的桑塔纳停在了市局前：“孟队，您看这车子符合您的要求吗？”

    保安朝石子路上啐了一口痰，重重敲了敲车窗不耐道：“什么人？有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依山而建的校园保留了多数山里原有的景致。校门之内，绿植环绕、花草丛生。修缮一新的教学楼白的刺眼，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眼前的山路渐渐开阔，道路趋于平缓。绕过一排竹林，开阔的石子路和突兀的学校大门陡然出现在眼前。贺青抬起头，相较市里的其他高中，眼前的粉墙黛瓦称得上庄严，只是少了些许普通学校该有的青春气息。

    葛星挪动转椅，移到叶欣身边，眼睛看着一前一后移去的两个背影压低声音道：“欣姐，这是什么情况？”

    贺青松开孟夏的衣袖：“方下德只招省外的学生，你开着本地车牌去咨询太假了，我们需要一辆外地牌照的车辆。”

    贺青双手紧抓着把手，皱着眉头道：“只有看着孟队的脸才能安慰我受伤的□□和心灵…”

    贺青抬头看了看那辆掉漆严重，感觉随时都会抛锚的桑塔纳，转头看着孟夏：“孟队，我只是说要外地车牌，这车子，能开上山嘛？”

    保安的目光落到孟夏身上。贺青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孟夏，又抬起头道：“这是俺老乡，俺让他送俺来的。他小时候发烧，把脑子烧坏喽，所以反应有点慢，也不会讲话。”

    出了办公室门孟夏径直往停车场方向走，贺青加快几步在市局门口拉住了他：“等一下。”

    贺青眉开眼笑手舞足蹈道：“冷老师一点都不冷，一看就是热心肠的好老师。”

    孟夏瞥了一眼贺青，不发一言朝门口走去。贺青朝观察室里两人点了点头，快步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保安皱起眉头似乎在考虑着什么。贺青面色不变，左手不自觉握成了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