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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苟主任！”孟夏拉住苟震，将叶欣手中的红酒杯递到他眼前，“他喝了其中一杯酒，成分未知。”

    不顾高炼的反应，贺青自顾自继续道：“哥，你说俏也是你的光，那你知不知道，你也曾是我年少时的光。我只是想知道真相，从没想过报警，也没想到今天晚上会变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孟夏面无血色，指节发白紧紧抱着贺青，厉声朝叶欣道：“快，进去看看他都吃了或者喝了什么东西，带到医院检测！”

    孟夏的双眼露出血丝，因为担忧紧皱着眉头。叶欣紧拉住孟夏的手臂：“老大，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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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审讯室里，高炼摘掉了眼镜。深邃分明的轮廓在白炽灯下显得阴骘而苍白。放在桌上的小臂线条清晰而分明。若在平时，孟夏或许还会不吝夸奖。

    人总是不懂知足，初见时觉得相伴就是幸福。知道对方的心意后，就奢望一夜白头的永恒。只有在这样的瞬间，孟夏再一次确认，所谓的永远没有那么重要，他唯一所求不过贺青平安无事而已。

    巨大的破门声传入室内，高炼脸上露出一丝冷笑：“有你陪我一起下地狱，也不错…”

    急诊室的门被重重关上。孟夏坐立不安，不停揉搓着双手。

    “不行！”孟夏猛地站了起来，咖啡泼了自己一身，孟夏恍若未觉，“叶欣，联系一下现场的技侦，看现场有没有其他和药物或实验相关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看着贺青霎时煞白的神色，孟夏跟着跪倒在地上，声音不自觉的颤抖：“贺青！你怎么了？贺青——”

    高炼的脸上露出一丝不甘：“你什么时候通知的孟夏？”

    叶欣举着两杯速溶咖啡走到孟夏跟前：“老大，坐会儿吧。贺青会没事的。”

    高炼露出不可置信的微笑，手铐发出刺耳的碰撞声：“到现在你们连他吃了什么东西都不知道？那你怎么还在这儿，不去跟他告别吗？”

    目光落向茶几上的酒杯，贺青继续道：“在你让我喝下这杯红酒前，我没想过会拿酒瓶砸向你…”

    月影已经西斜，这个城市即将开始新的一天。

    “是吗？”贺青的目光冷淡，左手从裤子口袋掏出一支录音笔，“哥，没有信号也能做很多事情…”

    东方已亮起鱼肚白，辛勤的人们已经开始了这一天的劳作。

    “孟警官——”高炼勾着唇角，露出一丝轻笑，“好久不见，别来无恙。”

    孟夏弯下腰将耳朵凑到贺青唇边，嘴唇张合清清楚楚重复着“孟夏”两个字。孟夏不自觉加重了环抱的力道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——”高炼忽然大笑起来，面露愉悦看着贺青道，“贺青，我还真没想到，有一天你会这样喜欢一个人…黄泉路上有你相伴，我也不会孤单…”

    贺青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：“没办法，孟夏没什么安全感，我就给他装上了我手机的实时定位…什么时候我的定位消失了，他会第一时间接到通知…”

    孟夏起身往医院外走。叶欣一把拉住她，目露担忧：“老大，你去哪里？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全副武装的刑警冲了进来，瞬时将高炼团团围在了中间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，叶欣举着两个红酒杯跑了出来：“老大，就只有这个。”

    孟夏猛地起身，身体前倾提起了高炼的衬衫前襟，目光如炬盯着高炼的双眼：“你给他吃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高炼回过头，还没彻底转过身，红酒瓶从天而降。还没反应过来，玻璃和头骨相撞的声音就模糊了高炼的意识。

    警车径直开进了一院的急诊中心，急诊室医生护士一拥而上，将贺青搬上了床铺。

    “老大，什么情况？”

    扶桑制药厂已经换了新的营运团队，环保局的相关人员有了新的归处。方下德已经由政府接管，据说将改建成真正意义上的精英女子学院。齐修的药物试验有了新的进展，动物身上的成瘾表现是阻止安以酮入药的有力证据。

    高炼抬起头，目光凶狠恨恨盯着贺青：“你们抓住我也没用，你们没有证据…”

    高炼用手捂住头，鲜血从指尖溢出，流经眉毛、眼眶、鼻翼，滑落在地毯上，开出一朵血红的梅花。

    在外面等候的叶欣察觉到了异样，一边拨打急救电话一边朝两人急急跑了过来。

    后座上的贺青仍旧在沉睡，他紧握着孟夏的手，意识模糊般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“别听他胡说，我们走——”贺青勾着孟夏转身朝门外走。刚走到门口，忽然一个踉跄，贺青整个人趴在了孟夏身上。

    刺耳的警笛划破长空，叶欣将油门踩到底，往一院方向疾驰。

    苟震朝紧跟在他身后的易桐抬了抬头：“马上拿去化验一下。”

    孟夏走到贺青身边，不顾众人神色上下打量着贺青：“什么意思？他为什么说你会陪他一起下地狱？”

    ☆、终章

    贺青的手里仍旧举着半个红酒瓶，目光清冷看着高炼：“哥，放弃吧…”

    贺青把红酒瓶放下，勾住孟夏的肩膀道：“别听他胡说。将死之人，能吓一个是一个…”

    外勤的同事多数已经回家休息，白班的同事还没到，市局办公室正处于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刻。

    孟夏的眼中露出寒气：“我去找高炼…”

    “走，上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