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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宋灵：“他还是不相信我们，打听也打听不到什么，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宋灵：“早知道这么麻烦，还不如直接来硬的呢，到时候再把他骨头取出来……”

    那时已经是凌晨，他保持着侧卧的姿势，面朝墙壁。一睁眼，他就在墙上看到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。

    四周静得落针可闻，相野死死盯着那个影子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相野声音发紧，握着匕首的手藏在身后，全身紧绷。

    “小野，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啊？”沈延之担忧地问他。

    “刺啦、刺啦。”耳机里发出声响，不是歌，像是电流声。很快，另外的声音响起了，是沈延之和宋灵压低了声音的对话。

    晚上，他独自躺在烂尾楼的家里，思考对策。迷迷糊糊间他睡着了，可他睡得不沉，做了个噩梦于是又醒过来。

    沈延之：“呵……”

    沈延之：“放心，我都准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相野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眼，浅色的眸子盯着他们，问：“那你们为什么没事？我只是你们的儿子，我什么都不知道，他们为什么不先杀你们，而要来针对我？”

    那两人一定是走到了离窃听器较远的地方，而且这窃听器，质量堪忧。不过有总比没有好，这是以前相野从旧货市场淘来的，买它的时候只是一时新鲜，谁曾想竟派上了大用场。

    沈延之心疼地安慰老婆，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。相野转身回了屋，一颗心却还在怦怦直跳。其实他所有的问题，最重要的就是最后一句。

    钢笔重重在本子上划下一道，笔尖差点劈了叉。相野思索着，看来明天就是那两人给自己定的最后期限了。

    “我、我就是想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，也想知道那个老头对你好不好……”宋灵支吾着，又忽然哭出来，“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，小野，对不起，妈妈对不起你……”

    相野觉得不能再继续待下去，匆匆将随身物品收进双肩包想要离开。刚打开门，沈延之的脸就撞进他的视线。他们离得那般近，如果相野走得再快一点，就是脸贴脸。

    相野没跟他们硬碰硬，转身直接回房，“砰”地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可等他下定决心要回头看时，那道身影又不见了。

    这两天吃饭时，他们也有意无意地在跟相野打听他的生活，表面上看起来就是父母关心孩子。

    宋灵也含着泪劝说，“小野，你跟我们走吧，好不好？妈妈真的担心你。”

    这话听起来过于冷血，又诛心。两人齐齐被他噎住，还不等理清思路，相野又问：“这两天你们一直要我跟你们走，走去哪里？那个地方就安全了吗？还有，你们在小区里打听什么？”

    枕头下有一把刀，那是相野特意准备的。他屏住呼吸，悄悄探手握住了刀柄，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，却好似花费了他全身的力气。他甚至能听到每个关节发来的令人牙酸的声音，身体仿佛生了锈。

    这是他拨打的第八次电话。

    这时，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再次变清晰。

    房间里空空荡荡的，只有他一个人。

    相野觉得烦躁，时间拖得越久他就越是不耐，所以他开始不按套路出牌。等到了早上，他主动提出要跟沈延之和宋灵离开，与其被动挨打，不如主动出击，或许他能摸清这两人真正的目的。

    沈延之：“谁知道这竟然是个养不熟的狼崽子，面对自己的亲爹亲妈都那么冷血。”

    沈延之：“不要冲动。万一不小心弄死了他，线索就断了，到时候我们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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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门内的相野，脸上的怒意却奇迹般地消失了。他先环视一周，确认房间里没有什么异样，而后坐在书桌前，戴上耳机，拿起钢笔摊开日记本，平静地在纸上涂涂画画。

    宋灵：“你确定不是心软了？”

    时间便再次来到了6月17日的下午四点半，江州市南山区长途汽车站，相野躲在厕所里拨通了老头留下的电话号码。

    沈延之每天跟在他后面保护他，宋灵却留在烂尾楼里，她在打听有关于相野和老头的事情。这隐隐给相野一种猜测，他们好像在找什么。

    对话突然变得模糊起来，隐隐约约听不真切。他伸手按住其中一个耳机，蹙眉想要听得更清楚，可也是徒劳。

    那对男女到底在谋划什么？他们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？他不由再次转头，目光似乎想要穿透墙体，看清对门的情形。

    “我睡不着，担心你，就来给你守门。你是不是害怕啊？没事的，有我在呢，回去睡吧。”沈延之挡在门口，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逃跑都不利索。”老头的诅咒果然应验了。

    宋灵：“明天一定要把他带走，我们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，神不知鬼不觉，免得被别人盯上。实在不行就下药。”

    是一个东西？或者是什么信息？

    哭泣似乎为所有的争吵划上了休止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