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诃偿息的手指明显抖动一下,他猛烈的瞧向闼梭,现在的男人,真就是一点活气都没有的状态——脸白到发青,呼吸都困难的。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意闼梭的生死,反正就是听着不高兴,出口不逊道:“傻子!胡说什么!”
闼梭——
闼梭迷迷糊糊转过脸,正看见俯下身向自己靠近的诃偿息,是糊涂了,脑子也不知在想什么,或者只是空白太多填不上:“医生,我会死吗?”
男人突然向前起身,一口血吐了出来,直接溅到副驾驶位置的挡风玻璃上,然后倒回座椅里,昏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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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可以杀死全世界,唯独杀不了你——”诃偿息低吟道,用最冰凉的字眼说着,对他来说,最温良的情话。
“他妈以前丢过好几次,我怕她这次又丢了——”听这人这么说倒也有一些道理。
安心了很多,闼梭在半梦半醒中,竟把自己内心最真实的一面展示了出来,掌心忽的贴在诃偿息脸侧。诃偿息哪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,他的手真的很凉,好似突然把放在冰箱里可乐贴上来一样,诃偿息打了个冷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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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从不这样直接叫他的名字,闼梭想着,抓住诃偿息的袖口,缓缓的吐气,梗在心口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。他知道自己很难受,又说不出具体哪里难受,不是疼,而是飞速的眩晕,视野都乱套了——
他看见眼前的人张了嘴,可是说了什么,却不太清楚,诃偿息的面容分成好几瓣,裂成他认不出的样子,胡乱的伸手乱抓了一个,只抓了个虚无。
“是不是每死掉一个人,你都会扒一层皮?”诃偿息用了问语,其实却是肯定句。
摇了摇头,还是没理清,他张开嘴巴,像鱼那样一张一合着唇,也如同鱼一般半天没蹦出什么字句。只会在水里吐泡泡的鱼是不会说话的,他想象着此刻的自己,囧态百出。
停在一处山脚下,上面是无际的森林。
“是我——”说完,诃偿息又觉得不妥,补充一句:“我在呢——”
“这样可不行哦——外面很危险。”诃偿息自言自语道,随手把外套一直盖到他的颈项处。
“现在,你想去哪?”
他对闼梭心动,也许是来自于精巧的五官,无限的善良与温情,亦或是脆弱与坚韧的反差,也或许一个蝼蚁在大厦倾倒时举手去接的豪勇。但总体来说,他想要闼梭,要这个男人全部属于自己,男性本就是占有动物,他们不能允许属于自己的东西流落在外——太久。
很快一个半米深的坑挖好,他把闼梭放了进去,然后就用铁锹往里扬土。就在土要盖上闼梭脸时,他猛地醒过来,又跪在地上,疯狂的去扒开土。把闼梭从坑里拖拽出来,他抱着头嚎叫着,只觉得头痛欲裂,要撕了自己。
闼梭微微睁开眼,面前的人轮廓柔和,自带光晕,正温柔的看向自己,他只觉得内心一阵暖流划过,轻声唤道:“医生?”
从后备箱里拿出医药箱,他随身带着罗比安芬的缓解药,就是为了有一天遇到突发状况的闼梭。这个病根,只有他知晓,哪怕就医,也查不出病因。这缓解药是他最近才实验成功的,不知道用在闼梭身上会有怎样的效果,权当做是在试验新药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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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开车转转,你们说的她常去的市场在哪里?”
缩在座椅里的闼梭小小的一只,像被兽夹抓住的小鹿,嘴角血渍未干,很可怜的样子。他拇指擦过男人的嘴角,若有若无的与那小巧的唇擦个边际。这个人吸引他的从不是欲望——那些容易枯竭的东西,但他也明白,欲望永远都是初始好感的来源。
“十年前我没让你死,现在也不会让你死的——小傻子。”他手指蹉跎在男人的面颊上,爱不释手得半天也不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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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小傻子,你最擅长的就是折腾自己——”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闼梭身上。
诃偿息抓紧机会,一针打下去,闼梭原本苍白无色的脸渐渐有了转机。
他抱着闼梭,踩着泥泞的山路往上走去,雨点往他身上拼命得砸,像是要让他清醒一些。而诃偿息疯了一般的,一点人的意识都没有,只剩下兽 性,先铺上自己的外衣,然后把闼梭平放在上面,开始挖土,绞合着雨水,他不理睬它们的拍打,只一门心思的挖坑。
扎扎实实得睡去,闼梭头歪在椅背上,无害的脸蛋,一点防备都没有。
闼梭听见了对方在说什么,可是他却没懂,浆糊的脑子现在不许他太过机灵。药效上了劲儿,手离开诃偿息的耐看脸部,往下掉,被诃偿息抢先抓住,生怕他手掉下去不知砸在哪里,会疼。
诃偿息并不惊讶,好像闼梭这突如其来的发病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,他熟练拨开男人的眼皮,然后弯腰,用自己的裹住他的唇,把气体缓缓推入男人的口腔中,等闼梭开始呼吸顺畅,抱起了闼梭,走向自己的停车位。
发现闼梭的不对劲,诃偿息向前几步,拉住摇摇欲坠的男人:“闼梭?”
车开了多久,他根本没计算,过了跨海大桥,就是不绝的山,一层罗着一层,那山似乎就在头顶上压着,在这样阴雨的天气里,心情跟着一路得跌。雨往挡风玻璃上挥笔着山水画,不管雨刷怎么卖力,都扫不净。
诃偿息扯开对方的领口,为了让他呼吸畅通,瘦到锁骨可以当存钱罐了,摆放一排硬币都没问题。
“我应该把你藏起来——”诃偿息突然失了智一样,直勾勾得盯着熟睡的男人,也不知道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,或者冒出什么古怪想法,拧动车钥匙,一脚油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