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阅读2(1/1)

    “没有,我是孤儿。”谈到亲人,我并不是很开心。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董眠表示了解,还友好地笑了笑,“对不起啊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我喝了口豆浆,味道太淡,冲了水的。

    见我皱眉,董眠便道:“这家豆浆不好喝,搞不懂肖队为什么总在那家买。”

    我有些惊讶:“肖队长买的?”

    “是啊,昨晚呢,他睡的警局,早上又起了个大早,给大家伙买了早饭。”董眠耸耸肩,但提起肖叹,她总是温和的。

    我还能说什么呢,只能埋头吃油条。

    “苏教授什么时候住到景阳路的?”董眠不着痕迹地问。

    “还是别叫苏教授了吧,叫名字就行。”我咽下最后一口油条,拍了拍手,董眠递给了我一张纸巾。

    “谢谢,”现在的纸巾都有些香味,但我并不怎么喜欢,“我三年前搬过来的,因为刚好在许城大学任教,图个方便。”

    董眠却摆摆手,“还是别了吧,感觉叫名字有些怪怪的。”说完,她又觉得不太礼貌,尴尬地笑了笑,“我不是那意思,我就觉得您年纪轻轻地就当上了教授,咱们对知识分子都有一种崇拜嘛!”

    “像女孩子的名字吗?”我有些想笑,这个名字曾经也让我觉得很羞耻,但随着年龄的增长,就很少有人笑话了,久而久之我也接受了。

    “不是那个意思——”

    “那,”我有些犹豫,“我什么时候能走啊?”

    董眠有些为难,左顾而言他,“额,这个嘛,你也知道,你有那么大的嫌疑,万一把你放出去的话,再出现第四个受害者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第四个?”我的声音有些大,“这不是第二起案子吗?”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?”董眠似乎比我还惊讶,“这是第三起了,第二起在恒泰公园天桥下,你不知道?”

    我确实不知道。

    思来想去,我最后还是叹了口气。幸好现在差不多放暑假了,不用去上课了。

    ☆、第 2 章

    事情最终还是出现了转机,我的邻居愿意作证,他目睹了那晚凶杀案,是另外一个男人在行凶,不是我。所以我的嫌疑变小了。

    最后还是肖叹把我送出警局的,说了好几次秉公办案,让我体谅体谅,我现在只想早点回家睡觉。

    临走前我看了眼许城警局的大门,普普通通,没什么特别的,但我总感觉这个事情没有完。

    其实就算没有邻居的作证,他们也不能百分百地肯定我的凶手,有谁会在自己的门前杀人啊?而且尸检报告清清楚楚地写明了,杀人凶器是手术刀。当然,尸检报告是在我走后那天的晚上才送来的,这也是不久后肖叹告诉我的。

    但这些暂时都跟我没什么关系。转眼间,我已经到家了。家门口的犯罪现场还没有清理,用警戒线围着,我没法,只能打碎窗玻璃,爬窗进去了。

    家里的陈设和我离开时一样,有没有我都差不多。房子很大,本来想养只狗,但觉得太麻烦了,还是一个人过吧。

    一年前我和路骁还没有分手,我们正同居,房子的每一处我们都一起生活过。路骁是许城大学的研究生,现在在国外读书,异地也是我们分手的一个理由。

    路骁并不是我的学生,他是数学系的。但路骁太耀眼了,长相、成绩全校皆知,篮球、滑板,他做什么都好,他做什么都有人关注。他生来如此,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
    所以,当知道路骁在追我的时候,我都很惊讶。我不太在乎我和他的身份,而且出于其他原因,我答应了。

    很快他就搬过来和我同居了,他确实是个很好的伴侣,至少我不用再梦中惊醒,孤独一人。

    当他告诉我国外的一所大学给了他offer的时候,我就知道该结束了。那段时间我们因为一些事情吵架、冷战,我始终记得他告诉我消息时开心的表情,他很开心,他该更幸福。他就像是我救下的一只鸟,他不属于我。

    没人属于我,只有我属于我。

    所以我告诉他,我们分手吧。他很难过,他总是觉得是我承受不了师生恋的流言蜚语,但流言蜚语算什么呢,我早就领会过了啊。

    不过路骁有个小习惯,他知道我生活得很马虎,东西不放回原处,生活也总是不规律,所以他就经常给我留些小纸条,不外乎是“睡前喝牛奶”、“记得吃早餐”、“U盘在桌上”这些话。

    那天他搬出了我的家,我不愿意见他,一整天都躲到了外面。等我回到家,家里贴满了纸条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难受,我也理解你,我永远爱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走了,我想你。”

    “早餐不要老是吃三明治,多喝点粥,养胃。”

    “不准再喝酒了,你酒量又不好,醉了又没人照顾。”

    “在实验室里小心点,别受伤了。”

    诸如此类。

    我一一看完,然后去洗漱睡觉,第二天醒来,把这些纸条都撕掉了。

    总得开始新的生活啊。

    但奇怪的是,纸条并没有消失。不知道从哪一天起,我又看到了纸条。

    “别忙太晚,早点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我捏着纸条,指节都泛白了,最后还是把它扔进了垃圾桶。为此我还特地打电话给路骁,他的声音懒洋洋的,困意十足。

    “你回来了?”

    “我没回来啊,怎么了?”

    他还在美国。

    “……没什么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这句之后,我们都没有再说话,很安静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事,我就挂了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等等——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奇怪的,我没有那种悸动了,我的心不再为他而跳动。

    “苏含雪,我很想你。”路骁的声音听起来很苦涩,但我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。

    我叹了口气,“路骁,我不爱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他的音量突然拔高,他很少这样失态的。

    “我突然想通了。我确实之前很喜欢你,你很好。”

    路骁没再说话,任谁被前任这么说后都不会有好脸色,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有点不耐烦了。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,要不我先挂了——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苏含雪。”路骁的声音很低,像曾经他凑在我耳边说的情话,一遍遍地喊着我的名字,喊着喊着他就会笑。“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名字啊。”他当时说。然后他就会来拥抱我。

    那是许城的第一次初雪。

    但现在我们隔着一个大洋,只有冰冷的电话线连接彼此。

    “苏含雪,”他一遍遍地喊着我的名字,像一个固执的孩子,“苏含雪,你到底有没有心啊?”

    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。辜负一个人的真心是很缺德的一件事,我确实会遭报应,我在遇见他之前就已经糟了报应了。

    最后是他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我去学校了,然后回家,然后睡觉。第二天醒来,垃圾桶里的纸条不见了。

    每一天都是如此,每一天都有新的纸条,每一天都有纸条消失。

    这不是我的笔迹。

    我出现了幻觉。

    我因此去看了次心理医生。是朋友推荐的,一个叫甘霖的医生。

    她三十几岁,不笑的时候生人勿进,但她总是笑着的。我把路骁和幻觉的事情告诉了她,她安慰我,这不算什么大事,只是我受了情感打击,再加上我最近很忙,身体营养跟不上,才出现了幻觉。她给我开了一些药,让我按时吃,还说我有什么心事可以找她倾诉。

    但我并不确定那些药是否有效,因为纸条还是会出现,只是出现频率少了,一般一周两次,而且因为那些药的原因,我有时候脑袋都晕沉沉的,嗜睡,但睡眠质量并不好。

    总而言之,我回到了家,简单地洗漱了一下,睡觉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醒来,床头上摆着一张新的纸条。

    “别担心。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
    ">
  • 上一章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章

  • "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