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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成绩差，一直没什么进步也没退步的学生呢？”
“成绩差的同学就会被骂几句。”
“骂些什么内容，你觉得会不会伤及到同学们的自尊心？这对于我们考量钱美云的心理很重要。”
孙凯点点头，“她会骂，你们拿着父母的钱，也不好好读书，以后连一个像样的大学都考不上，对得起谁。就类似这些。”
“钱美云被骂过吗？”
“钱美云成绩退步那会，被叫了家长，她父母批评了她。”
“行，好谢谢你了。”
陈国军和苏彧言找到了钱美云的班主任秦雪，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老师。
“你好，秦老师，打搅了。”陈国军有礼貌地打招呼。
“哎，真是想不到，钱美云这孩子，怎么就想不开呢。”秦雪摇摇头。
“钱美云近期有什么反常表现吗？”
“现在放暑假，学生们都回家了，我不知道钱美云的具体情况，放暑假前，她挺好的，学习也进步了，没理由会想不开啊，是不是在家里出了什么事，是不是跟家人吵架了？”
“秦老师说的有可能，但是如果她跟家人吵架导致情绪崩溃，有一件事解释不通，为什么一定要回关闭了的学校跳楼？”
“那我就不知道了，钱美云一直是个乖孩子，我们班的学习委员，平时懂事文静，除了学习也不乱跑。”
“她有一段时间学习成绩不理想，后来怎么进步的？”
“她啊，总体成绩还是不错的，但是英语有点偏科，高中后，英语词汇量加大，她基础不扎实就有点跟不上了，后来她请了家教老师，就跟上来了，后来英语成绩好多，自然成绩就上来了。”
“她请了家教老师？”陈国军问。
“是啊，就是他们的英语老师，曹老师。”
“她是住校生，请家教怎么补课？在哪补？”
“就在学校，一般是中午休息或者晚自习的时候。”
“钱美云一般是什么时间在哪个教室补课？”
“每周一周四晚自习，在哪个教室，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曹老师的情况，您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吗？”
“哦，曹老师，40多岁，有个儿子在国外上大学，他教英语，很多年了，是个很优秀的英语老师。
但因为职称没评上去，待遇上要比他的能力所值要差一点，学校房子他没分上，到校领导那吵了一家，又去市教育局上访，后来房子没解决，还一直耽误评职称，他多少有点情绪。
不过他的教学质量是没的说的，他带的班始终是英语年纪第一。”
“曹老师带的家教学生多吗？”
“别的班我不知道，咱们班有差不多七八个吧。”
“都是哪些学生，麻烦您列个名单给我。”
“好的，没问题。”
“秦老师，期末考试，钱美云成绩进步了，那会她情绪怎么样？”
“进步了当然高兴啊。”
“她很高兴？”
“当然啊，成绩好，难道还不高兴？”秦雪的反问竟让陈国军无力反驳。
苏彧言给陈国军递了个眼神，秦雪这种班主任把成绩看的太重，很多时候忽视了学生的情绪，他们无法感知学生的细微情绪变化。
秦雪离开后，曹剑雨进来了，陈国军和苏彧言都抬头看了看这个老师，虽然人到中年，但这个男人清瘦儒雅，面带微笑，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，全完一副高知模样。
“你好，曹老师。”
“两位警官，你们好。”
“我们因为钱美云跳楼案，需要您配合一下，提供一些信息给我们。”
“一定积极配合，出了这样的事，我们做老师的也有责任。”
苏彧言在仔细观察这个老师。
“曹老师，你对钱美云的了解有多少？”
“钱美云是秦老师班的学生，我带他们班英语课，钱美云这孩子挺乖巧的，成绩也很好，英语有点弱，后来赶上来了，成绩挺好的。”
“她平时有没有表现出有压力或者抑郁等症状呢？”
“她是话不多，但抑郁谈不上，她跟女生们玩的也很好啊，跟班长搭档管理班级，组织活动挺好的，还是优秀班级呢。”
“在你看来，她跳楼最大的可能是什么原因？”
“这我还真不知道，你知道我们是男老师，跟女生接触还是有距离的，而且我不是班主任，不带晚自习，基本上完课就离开了，顶多他们去办公室问我问题，一般接触没有那么深入。
我也想不通，一个花季少女，好好的跳楼干嘛，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。也怪我们老师工作做的不够，平时关注他们学习多，关心他们心里成长少，现在出事了，连原因都找不到。”曹剑雨非常客观地我们批评。
苏彧言真是要刮目相看这个曹老师了，这哪里是一个会因为没分到房子就闹着要上访的老师，简直是一个觉悟高受人敬仰的教授形象呀。
“钱美云英语成绩是怎么突然进步的？”
“哦，她初中英语基础薄弱，高中就要点吃力了，后来她找到我，我就帮她补习补习。”
“一般什么时间在哪补习？是一对一还是一对多教学？”
第二十三章 娇弱的胃
曹剑雨回答，“就在学校，她的课是周一和周四的晚自习，一对一。”
陈国军继续问，“补了多久?”
“半年吧。”
“她的状态怎么样？”
“我觉得挺好的，一开始不太懂，慢慢就跟上了。”
“钱美云学习压力大不大？”
“应该还挺大的，他们班竞争挺激烈的，秦雪一直是教重点班，对学生要求高，不过化压力为动力嘛。你们不会以为钱美云是学习压力太大跳楼了吧？”
“不是没有这个可能。”
“我觉得她目前成绩挺稳定的,因为学习而跳楼自杀的可能性可能没那么大,我听钱美云说过,她父母对她管教很严,会不会是她家里吵架了,小孩子一时冲动才想不开的呢?
按理说别人家庭的事,我们做老师的是不方便插嘴的,但是现在出了人命,任何线索可能对你们来说都是有用的。
我给钱美云补习,我发现过她身上有淤青,她一开始不承认,后来才说是她爸爸打的,她爸爸有暴力倾向,后来家访时,根本看不出来,她父母都是政务公务人员,哪里看的出她爸爸会打人,我就觉得可能是钱美云说谎。
她对我很信任,有一次她就用手机录音,我真的听到她爸爸打她的声音,我怕她爸爸做出更过分的事,就让钱美云把音频传给了我,作为证据,能阻止他爸爸的行为,没想到还没用上,这孩子就没了。”
“现在音频还在你这？”
“嗯。”曹剑雨打开手机，把音频调出来，果然听见是在打孩子。
曹剑雨走后，陈国军和苏彧言都陷入沉思。陈国军没想到曹剑雨竟然还能拿的出物证。
苏彧言的直觉很奇怪，“陈队，我觉得这个曹剑雨啊，很奇怪。”
陈国军看着苏彧言，“怎么怪？”他想看看苏彧言想的是否跟自己一致。
苏彧言想了想，“我觉得这个曹剑雨心思很缜密，竟然还有证物，怎么说呢，就好像有备而来，就等着这一天。
而且他在引导我们去查钱美云的父母，特别是她父亲，如果他不说，可能我们真的很难发现钱美云父亲会有暴力倾向，且不说这录音材料是否动过手脚，至少原本嫌疑最低的父母，跃然出现在我们视野。
如果说钱美云是因为跟父母有过争吵，甚至遭到家庭暴力想不开而冲动自杀是完全可以成立的。
她学习已经进步，学校就可以完全摆脱嫌疑了。
要不是钱美云是在学校跳的楼，似乎这一切都跟学校毫无关系了。”
陈国军点点头，“问题就在这，现在是暑假，钱美云放假在家，就算她想不开，完全可以选择家附近的高楼自杀，而不是到这么远又关了门的学校来自杀，感觉有很强的仪式感和目的性。”
苏彧言沉思，“是不是她想用自杀来诉说什么？我觉得她身上一定有秘密。曹剑雨试图把我们的视线引到钱美云家，他想掩盖什么？这个学校究竟有什么，还是这个老师有什么？”
陈国军摇摇头，“现在这些都是你的推断，我们还缺少有力证据，不知道大荆和楠楠那边在钱美云家有没有什么重要的发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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