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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53章 向渊之火(6)

    梁颂:“哦?你怎么知道七哥不可能自杀?”

    贺小年茫然地一抬头:“啊?”

    中年男人见到警官证后愣了一下,随即敛了敛神色,他小心翼翼地把这个看起来有点邋遢、好似几天没睡过觉的警官打量了一番,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,答话时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:“大概是十二点以后,我是十二点整换的班,我换完班就直接回宿舍休息了,没多久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才发现一楼进水了,我就赶紧把大家都叫起来了。刚才几个同事赶紧去看了一下,库区好几个输水管爆了,总水阀也坏了,才搞成这个样子。”

    贺小年用一副“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”对着他,梁颂不怎么在意地接着说:“我们尝试追踪这个号码,远程把手机开机,可是电话的主人把电池拆了,远程一直连接不上,直到刚才——

    梁颂没答话,抱着双臂,懒懒散散地靠在椅背上,姿势跟在海滩晒日光浴没什么两样,可那双眼睑半垂的眼睛射出的光芒却极具侵略性。

    “警官,关于这个我都说了好多次了,”贺小年一抬头对上梁颂似笑非笑的眼神,不耐烦的语气顿时软了下去,“我17号晚上和一个姑娘在一起,是叫雯雯还是倩倩我想不起来了,我们俩在酒店一直待到18号中午,我晚上有演出,就一个人在家睡到了下午。”

    估摸着不会出现“不友好”的画面了,张小武打开了监控,梁颂的声音才传了出来——

    夏炎到达梁颂说的仓库的时候,厂区有一大半都泡在水里,不知道是谁惹怒了白娘子,这里好似刚刚经历了一场洪水,最深的地方能没过小二楼。

    张小武面无表情地回道:“据我观察,应该是的。”

    梁颂整个人突然往前一靠,支起胳膊,上半身前倾,和贺小年拉近距离:“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不去抓任强吗?”

    贺小年:“就我从酒店出来没多久,七哥……啊不,任强联络我说他在附近,要把车还给我,我就直接开车回家了,晚上表演的时候才再次碰面,我说警官,事儿是任强借我车出去犯的,你们老揪着我不放干嘛,直接去抓他不就好了?”

    “因,因为……”贺小年说了一半,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,话锋一转,把皮球踢了回去,“因为七哥没有自杀的理由啊!”

    贺小年被这眼神盯得心里有点发毛,急忙又解释了几句:“警官,吸毒、滥交我都承认,可绑架的事儿和我真没关系,您看看,您一只手都能把我拎起来,我就是想绑架也没那个能力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说,你选的手机质量真不错,抠了电池从八楼扔下去,居然还能开机,”梁颂换了一个更加端正的姿势,平铺直叙地说,“3月17号晚上九点左右,任强刚刚从双子小区绑走了一个青年女教师,把她塞进汽车后备箱里,开车往城西高架的方向去了,二十分钟后,他拨通了一个不记名的号码,通话了大约半分钟,就挂了电话从往沿海的出口下了,一直到任强自杀,都没再联络过这个号码。”

    梁颂从资料夹里抽出一张照片递过去,毫无心理建设的贺小年接过照片一看,血腥程度达到限制级的画面猛地撞进他眼中,一瞬间就对大脑产生了极大限度的刺激。

    贺小年诚恳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梁颂很绅士地一挥手,示意贺小年坐下,漫不经心地开口说:“是啊,刚刚干了一票大的,肯定挣了不少钱,怎么舍得死呢?”

    “嗯,”夏炎微微点了点头,突然话锋一转,“你们这儿管送货的负责人是谁?”

    贺小年条件反射地甩手丢开照片,哆哆嗦嗦地说:“七哥怎么……怎么……是谁干的,是谁这么残忍?”

    几分钟后,梁颂的调教取得了卓越的成效,贺小年看着就扎手的发型被梁颂一杯水撸顺溜了,软软地垂了下来。他哭哭啼啼坐在桌前,脖子以上整个儿湿哒哒的,用“落汤鸡”仨字形容极为贴切。

    梁颂:“那你18号是什么时候和任强碰面的?”

    夏炎亮了亮警官证:“水管什么时候爆的?”

    夏炎半眯着眼睛将眼前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,从他眼里捕捉到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慌张,冲身边的杨铭递过一个眼神,杨铭准确地接受到信号,下一刻,中年男人的手腕上就多了一副明晃晃的手铐。

    进厂房是一条下坡路,路被淹了一半,车只能停在大门口,夏炎带着一波人刚进厂房大门,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就小跑着迎上来,一边擦汗一边说:“同志,出货明天再来吧,水管爆了,在找人紧急维修,估计今晚够呛。”

    “贺小年,我再问你一次,你3月17号晚上九点到3月18号下午5点,都在干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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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夏炎四处看了看,仓库比周围的地势略低,积水的确很难排出去,可这水管爆的时机是不是太巧了?

    张小武:“没关系,刚从梁队进去的时候我就把监控关掉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自杀?”贺小年猛地站起来,身上的挂件被他剧烈的动作晃得叮当乱响,“警官,是不是哪里搞错了?七哥他不可能自杀的!”

    梁颂很满意他的反应,慢悠悠说道:“啧,我干了这么多年,也很少见到对自己这么残忍的人了,难道说一刀刀割掉血肉有种特别的快感?”

    周恒宇看着一脸愉悦地挥舞着拳头的梁颂,暗暗决定惹谁都别惹梁队,这想法和他家正牌支队长惊人的一致。

    贺小年被凉水泼醒,自然免不了头顶冒火小宇宙爆发,然后梁颂就亲自用拳头把他那点火灭得一星半点都不剩了。

    中年男人顿了顿,有点底气不足地回道:“同志,我就是管送货的,怎么啦?”

    周恒宇有些不忍直视地捂住眼睛:“这样不合规矩吧?”

    “我们到现场一看,手机在一个流浪汉手里,说来也巧,他在酒店后巷附近支了个棚,铺了几床破棉被,平常在外面翻完垃圾桶就来这过夜,今晚他回去的时候就发现棚子破了个洞,棉被上落了一部手机,可电池找不到没法开机,他想了点办法搞来一块新电池,刚把手机开机,警察就找上门来了。”

    梁颂突然加大音量:“贺小年,你手机质量真不错。”

    周恒宇隔着玻璃看了看审讯室里凌霸嫌疑人的梁队,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淡定的张小武,“梁队原来就是这样的人吗?”

    “贺小年,”梁颂冷冷地说,“那酒店正好就是你和雯雯还是倩倩住的那间,怎么样?拆手机的时候指纹擦干净了吗?”

    贺小年重新坐了回去,任强惨死的画面带来的余悸仍未消散,他在椅子上不规律地颤抖着,牵动整张桌子都随着他抖动的幅度颤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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