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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次, 余野握住黄永涛手腕，从水里拎出来，冷声道：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他有没有关系特别好的朋友？”

    吴宇州边听他们讲话，边朝西侧的卧室看了眼，电脑前没人，问：“你弟弟呢？”

    两人交谈的声音很小, 还是被黄永涛听见, 他转头瞪了眼黄永强，转轮椅朝前院走, 他独坐院中，目视路上的人来人往，下眼皮的黑色和过长的头发, 让他没有了年轻人的朝气，像垂危的老人。

    黄永涛微微抬起头，盯余野看了会儿，笑道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余野没再上前追问，返回到黄永涛房间，叫来两名技术人员，对他电脑和手机进行数据还原，手机无异常，电脑上发现，最近两月浏览过许多的违|法网站，内容有关于儿童的，也有成年的。

    黄永涛回笑，眼中还带着点玩味，“我期待那天的到来。”

    黄海东摇头。

    黄永强尴尬地笑了笑：“我爷就这脾气，你们别生气，苏欣的死对他打击挺大，昨晚老头饭都没吃。”

    问起父母是否有一同外出打工的工友，黄永强那时年纪小，不清楚父母的事，便让爷爷来回答。

    黄海东停住编筐的动作，烟袋锅向下朝地上狠狠一敲，铜锅内的烟灰散落地面，随后他把烟袋锅伸向腰间的烟口袋，装满烟，又点起来抽，自始至终没抬一下头，显然不想答警方的问题。

    夏季农活不算忙，黄家爷孙三人都在家，黄海东依旧抽烟编筐，黄永强啃着玉米看电视，接待警方的人，依旧是黄永强。

    黄永涛盯着一动不动的金鱼，嘴边勾起一抹笑，轻快的口哨声再次响起，他转过身，抬手再次伸进鱼缸。

    他不说，余野只好过去，又问一遍。

    黄永涛低垂着头，视线先扫一眼电脑屏幕，又瞄眼黄永强，才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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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之前有，出车祸后, 他性格变了, 原来的朋友过来看他，他不爱搭理人家, 慢慢没人再来，更没有新朋友。”

    吴宇州偏头向黄永强耳边低声问：“他这种状态有多久？”

    余野笑笑，倾身拍了下黄永涛肩膀，“最好别让我找到，你勾引小孩子的证据，否则我不会轻易放过你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
    黄海东的态度，余野已习惯，并未放心上，“有没有亲戚知道你父母的事？”

    “他们出去打工，应该有同行工友，如果能找到跟黄永强父母曾经的工友，或许能查到些线索。”

    后院西侧墙边的鱼缸，有一米多长，数十条金鱼，黄永涛坐鱼缸前，边吹口哨边看鱼，没发现身后有人走来。

    黄永强也朝卧室看了眼，才发现弟弟没在屋内，“他应该在院里喂鱼。”

    现在案子毫无头绪，这发现算小小的收获，余野出去将黄永涛推进来，敲了敲电脑屏幕，“你看的？”

    黄海涛这才抬起眼皮，厌恶地瞪余野一眼，丢下手中编了一半的筐，“不去找人，每天问这些没用的。”说完一甩袖出去了。

    黄永强很欣喜，连对余野道了几声谢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黄海东声音冷冷的，低着头，爬满细纹的脸上，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看这些？”

    余野直接问：“恋T？”

    第39章

    黄永涛淡然地推开手腕上余野的手, “杀鱼。”

    “叫黄永强去市局采个DNA，跟近些年人口失踪库里的人做比较，看看是否能找到黄永强父母的消息。

    黄永强又说：“鱼缸在后院，我带你们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十五年前失踪的受害者均为女性，黄海东儿子是男性，难道他囚禁杀害自己儿子？”

    忽然轻快的口哨声停止了，他伸进鱼缸内，随意抓了条金鱼，拿出来，捧在手心看了会，猛地往泥地上一摔，金鱼翻滚着身体挣扎，没一会儿，不动了。

    “好玩，好奇，不可以？”黄永涛始终面带微笑，巩膜上一条条细小的红血丝，像血红色的虫子，一步步爬向瞳仁，长期熬夜让他看上去病病殃殃，毫无生机，像离开水的鱼在断气前最后几秒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，只能静等待死亡到来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消息，夫妻俩十五年，不跟儿子联系，我觉得生还的可能性不大。”

    “方便说说你妻子当年自尽的原因吗？”

    黄永强见余野脸色不好，急忙过来，“我弟成年了，偶尔看些视频也正常，我们每天在一起，我可以保证，他没碰过小孩，唉！别说小孩，他连女人——”黄永强感受到弟弟看过来的锋利目光，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吴宇州看向窗外，前院不大，一眼望过去，没看见有人。

    “等下到黄家仔细问问。”

    “鱼是我养的, 想杀就杀, 犯法？”

    余野对黄永强说完采DNA的事。

    “这些金鱼最先是苏月，怕他在家寂寞送来的礼物, 开始他非常疼爱，每天换水喂食, 最近两月不知怎么，忽然反常摔死了那些鱼，这种小金鱼不贵，如果这么做他能开心, 就随他吧，我也没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