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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冯志德收回略带惊讶的目光，不答反问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    此后谈话，冯志德一问三不知，余野问得口干舌燥，也没出结果，只能叫人把冯志德送回去。

    “一周前。”

    “作案手法和你之前一模一样，别对我说，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余野知趣地收回手，拍了掌方向盘, “咱们被耍了？冯志德吃熊心豹子胆，敢欺骗警方，好几年没遇见过这么顺的案子，果然太顺有问题。”他启动车往回开，“走，回去见见冯志德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没人雇佣，那你一定认识凶手，不然他怎么知道杀人细节？”

    吴宇州扯了扯身上沾染尸臭的衣服，“你不回家换衣服？”

    完结的案子, 竟然一周后以同样的形式再度出现, 余野胸口堵得慌, 一根烟抽完，又伸手要烟。

    冯志德都病到了晚期扩散阶段，几天没见，他憔悴一圈，十九岁本应活力四射的双眸，被病痛纠缠得毫无生机，作为将死之人，他早将许多事抛除脑外，死刑被骂……已经没什么事能刺激到他，更没心思精力与警方周旋。

    冯志德想了想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余野点头，“你之前隐瞒的事，现在该说了。”

    吴宇州倚靠座椅靠背，眼没睁，嘴说：“没必要，冯志德除了童年和钱家人有瓜葛外，长大后两边和陌生人差不多，他回京川待这么久，明知孙桂英记挂他，都没回去认亲，这种情况去钱家也问不出有用信息，只能问到些成长经历，冯志德七岁丢失，性格形成的重要阶段，钱家人都没参与，血缘上虽是亲人，实际和陌生人没差。”

    “早应该发现问题的，是我失职。”余野盯着单项透视镜，眸光黯淡。

    余野将最新被害人照片扔过去，“认识吗？”

    人走了，余野起身踱步，“冯志德听闻又有人遇害，问了遇害时间，之后就闭口不谈，这说明他认识凶手。”

    为尽快见到冯志德，从案发现场出来，余野忍着臭味直接回警队，这会儿吴宇州一提，身上那件衣服像吸铁石，散去的臭味，瞬间被全吸回来，令人窒息，他抓起桌上车钥匙，“一起？”

    吴宇州没办法只好随他一起回去换衣服，路上余野说：“等下换好衣服，再去次钱家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，那三人确实是我杀的，行凶用的刀，你们不是找到了？上面有我的指纹和死者血液，证据确凿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冯志德皱眉，微垂的头缓缓抬起，目光对上余野钢铁般的眼神，没躲，反而问：“又有人死了？”

    室内气味太强, 走出案发现场，余野朝吴宇州要根烟，两人坐车内抽烟，烟草味渐渐掩盖, 身上沾染的尸臭。

    整条线像小孩玩滑梯，一顺到底，当时身在其中没发现问题，如今回头看，这案子像部剧，导演、剧本、演员应有尽有，警方只是出场客串的临时演员。

    吴宇州冷瞥他眼，没给。

    “如果想彻底了解冯志德，我们得找到当年拐走他的人，以及他被带去的地方。”说到此，余野停顿了下，“资料中没有冯志德读书的信息，至少没参加过高考，看样子他当年应该被拐到偏远地区，其实这方面，人|贩|子更喜欢女孩，以前大山里穷人多，有些家庭怕儿子讨不到媳妇，会买个女娃回来做童养媳……不管哪种情况，这些被带走的小孩太可怜，像贺云庭原本可以在健全稳定的家庭中生长，却因一次童年意外，人生彻底翻转，小小年纪成了杀人凶手。”

    余野笑了笑，“刑警不是神，所以允许偶尔犯错？”

    再回头看，徐洋他们那案子顺得不像话，案发现场遇见孙桂英，顺着孙桂英这条线，找出钱家曾经丢失的小孩冯志德，又在内部系统找出冯志德信息，顺藤摸瓜找到冯志德在京川的工作地点和住所，起先警方只把他当做嫌疑人带回来审审，没想到他直接认罪，痛快交待犯罪原因和过程。

    吴宇州：“你是刑警，不是神探。”

    一周前冯志德被抓捕，绝没可能再出来作案, 凶手另有其人。

    冯志德被带到警局至今一直很平静，审讯也有一说一，不遮不掩。

    余野又递过去张青蛙照片，“这个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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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如果你确实不知道，那说明整个案子的凶手都不是你，有人拿钱雇佣你来顶罪？”

    冯志德瞥了眼照片上腐烂变形的人脸，说：“不认识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案子警方没对外公开，直播泄露出的尸体和网络传言，与真实情况有诧异，而凶手的作案手法与你完全相同，所以这不是模仿作案。

    “青蛙。”冯志德如实作答。

    冯志德有气无力地说：“我确实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吴宇州：“嗯，他们之间不是雇佣关系，雇佣关系只管拿钱，后续发展和他没关，更不用管对方是否又作案，以及时间。”

    余野：“你想穿这套臭衣服，跟我待一起？我拒绝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应该对冯志德人际关系，仔细摸查一番。”

    吴宇州：“我不用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是青蛙，这跟你之前放蜈蚣、蝎子手法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