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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是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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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斯内普对此并不做评价，他没空，那位黑魔王说是任教黑魔法防御课，但是除了艾伦的课，不会去管其他的课程，这些任务还得落在他头上……黑魔王早说他只管艾伦的课多好！

    突然间，艾伦垂下去的手再次抬到了刚才的位置，那头鹿似乎又活了，再次不顾创伤地往悬崖边跑去，两只手相触，那头鹿成功跳到了对岸。

    艾伦的手颤抖得厉害了些，收回了手垂在身侧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……说不出来的感觉……似乎心脏被割了一刀……

    他还是没有搬回寝室，只是偶尔会回去一趟换衣取书。

    “我的魂器都融合了……”汤姆苦涩一笑。

    “……什么时候？”艾伦艰难吞咽了一下，“……因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艾伦有些心乱，他把手藏进口袋里，慢慢往寝室走，汤姆就缀在他身后五英尺处。

    又过了半个月，艾伦飞快地答完题目，顶着老师欣慰又复杂的眼神出了考场，果然在门口看见了等待着的汤姆，他一顿，垂了眸子询问，“你没有监考的任务吗？”

    艾伦的重瞳溢上水雾，他剧烈地喘息着，似乎喘不过气，手指死死地扣着墙壁，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……我、我哪里对不起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就在你第一次苏醒的时候……”汤姆垂眸看进他的重瞳里，“当时我放下心来，压抑的日记本时期的记忆回归，突然间，魂器就融合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汤姆心疼极了，“我不过去……”

    这距离其实已经很近了，一探手就能触碰到对方，只是汤姆还是没有胆子伸手，怕好容易缩短的距离又变长。

    汤姆摇了摇头，“这世上我唯一的在意的是你，其他事与我无关。”

    那时候汤姆觉得自己的心激动地几乎不跳了，又似乎跳地飞快，那头鹿拼命的跳着，似乎就能越过两人之间的裂痕悬崖，然后它就从那悬崖处栽了下去，死的没声了。

    汤姆觉得自己被艾伦碰到的手的皮肤猛地灼烫起来，这让他有些怀疑，艾伦真的有碰到自己吗？

    艾伦偏过头，微闭了眼，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艾伦艰难地吞咽着，“你出去……你不要靠近我……你离我远一点……”

    他高高地站在钟塔之上，看着远方草地上隔着遥遥距离的两个人，无奈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汤姆的眼睛亮了，黑眸里带着浓浓的欣喜和小心翼翼，“艾伦，你……在关心我？“

    艾伦没有收回手，尽管他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——他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地方，他抬眸，神情复杂，“……你的体温？”

    邓布利多看着这发展，也不知是喜是忧，艾伦放不下汤姆，汤姆认准了艾伦，两人互相伤害又不愿意离开，难道最后还能在一起吗？真要是那样，爱德华还不把他拆了！

    但汤姆丝毫没有受到影响，他记得艾伦最开始心动时，他当时说，“你心跳的好快。”艾伦回答，“被吓的。”

    全校的师生都没有想过，有一天黑魔王真能为谁做到这种地步，能尊重谁到这种地步——

    唉，年轻也未必好，总是容易被情所伤。

    可艾伦知道魂器融合会带来怎样的剧痛，那是杀过的无数人所承受的痛苦加起来的数十倍数百倍……

    恍惚间他回忆起二年级的时候，艾伦对德拉科那场隐秘又热烈的追求，早知道，他不如助攻那两位，那艾伦对汤姆一直是敌意，反而容易处理的多……

    他说的如此轻易……

    汤姆绝望地瘫跪在了地上，用力地抓着胸膛，似乎心疼到极致，挖心都比如今这样痛快。

    艾伦靠着墙不理他。

    这是关心，他知道。

    艾伦垂着头，两人都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。

    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，每天汤姆就远远的跟着艾伦，艾伦每天都会试图靠近汤姆，但每次都忍到咫尺之时猛地退开，但他身体的颤抖的确平复了不少，起码在上课时能安稳上完一节课了。

    汤姆总是一直跟着艾伦，远远地保持艾伦能够接受的距离，这个距离越来越短，但两人之间还是隔着十英尺。现在，偶尔汤姆送来的食物，艾伦也能吃一口了。

    汤姆脸色惨白，他艰难吐出一个“好”字，等退到门口时，他轻声问，“艾伦，回寝室住好吗？这里……不如寝室舒服……”

    艾伦找什么东西的时候，黑魔王会用漂浮咒送过去；艾伦表情都没变的顿了一下，黑魔王立刻就会提醒忘记的东西或是递去要拿的东西；艾伦不让黑魔王靠近，黑魔王就真的小心翼翼地保持在艾伦能接受的距离，一个指头都不敢逾矩。

    他吐出一口浊气，“……疼吗？”

    艾伦在离汤姆一英尺处停下了，他一顿，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，试图去触碰汤姆的手，可是他的手还是在那些微到几乎没有的距离处停下来了，他顿了顿，收回了手。

    他艰难地露出一个笑，安慰道，“没关系的，艾伦，我们总会好的。”

    突然艾伦停了下来，转头看着汤姆，半晌迟疑着抬步向这边走来，汤姆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撞击着胸膛，他的手都激动地有些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