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雨夜疯狂(2/5)

    “我当你舍弃了我不要,而今你又冒雨前来,婵儿,你也是在意我的不是吗?”郎璨捻一缕她额侧濡湿的碎发摩挲在指尖,轻柔倔强地想以体温烘干那几丝墨发。

    “交与本宫吧。”慕容嫤转坐到床栏附近,俯身将郎璨扶起,环她靠来自己肩头。端过玉碗试试药温,喂一匙到郎璨嘴边。

    “苦。”她低了头,怀中的小人儿仰视与她,面色异常红润,眼神熠熠发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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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慕容嫤听来心疼不已,颤声道:“堂堂太女,国之储君,竟为了一株花犯傻吗?”

    慕容嫤脸热,平定心思唤人进来。

    狼崽子大张着口等投喂,抿住蜜饯连带着抿住葱白指尖,小舌勾舔了番。

    慕容嫤制止她胡闹,“用药好得快,听话。”

    慕容嫤稍点了头,郎璨得她承诺,无限开怀,弹起来夺走那碗药仰头给自己个痛快。

    她声音柔,不像气恼样子,郎璨也不争辩,只是软声求她莫要舍弃自己。

    “呜……”郎璨嫌苦,秀气眉毛攒起疙瘩。清羽伶俐,将一小碟蜜饯捧来床前,慕容嫤取一块蜂蜜浸泡的梅干,喂给了她。

    “你!”慕容嫤散发羞窘不已,向逆女扬手,只是她身子颤如筛糠,那巴掌无论如何落不下去……

    正是这时候!慕容嫤回望之际,本就跪坐着的狼崽子拔高身量咬住佳人发旋上耀武扬威的金钗,扭头将其啐弃于床前毡毯。

    性情乖戾的太女还如孩童般向皇后娘娘撒娇?这情景清羽愈发看不懂了,好在她任务圆满,清羽收碗碟悄声告退。

    来送药的是清羽。她将食盘搁置在床前小案,手捧玉碗请示皇后。

    “是因为情。婵儿,你亦对我有情的。”

    慕容嫤张口却无言。

    热切的拥抱包围而来,少年人的火热将她席卷,那般的贪图渴望是慕容嫤从未见过的。她一瞬迷茫,郎璨更进一步,吮她的唇,探入一截小舌奉献狂热的亲吻……

    眼前这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啊,是她养育十五年、疼宠十五年的孩子,更是她掏心掏肝寄予无限爱意的人。

    仿佛是方才还在她膝前撒娇的天真稚童长成了眼前情窦初开的模样……雨声淅沥沾附窗纸,深浅起伏的呼吸撩动着心。被对方愈发炽热的眸光注视着,慕容嫤怔忡不安,她转身要逃了,对方却不依,扑来床边牢牢圈住了她。

    “璨儿,乖些。”

    狼崽子一瞬惊喜回头,“等我好起来么?”

    郎璨冷哼,“婵儿百般装傻拒绝我或又狠心不理我,如此还不是舍弃?”她气恼失了耐性,淬火的眸子里只落尽佳人的背影。佳人凤袍加身、金钗绾发,一截子雪颈吸人眼球……病中之人身心燥热,色欲大炽,不管不顾俯身舔吮那一截嫩白。

    郎璨只当她默认,用力嵌她在怀里,悸动不已,双手不安分游走,揉皱她宫装。

    慕容嫤挪了身,坐回原处去,与之面对面,她本来心有动摇,不想为人发觉。郎璨为这突然拉远的距离而骤然低落,收回惊喜打量她的目光,黯然道:“我想你得紧,日夜思念难熬,却不见你想我。我原是想,你顺遂无忧就好,只是内心做不到,仍是想不顾一切靠近你……”

    慕容嫤双手抵在她胸前,在对方垂眸、满面痴迷色接连在她身上面上落吻时,剧烈抗拒,“混账!我是你母、唔……”

    风雨声在启门时张狂瞬间,待到掩门声弱息缓,房间又只得她两个。慕容嫤更窘迫,只因眼下郎璨是醒着的。她二人,自岁宴越矩后未曾这般亲密独处过。

    “胡闹!”哪有这般拿自己身子开玩笑的!慕容嫤含怒嗔她。“哼”一声,郎璨置气翻身缩回被子里,摆出不理人的姿态。

    慕容嫤挣扎不得,急道:“我是你母后!”

    郎璨侧了侧身,偎在她怀里,狡黠眸子晶亮亮对她,嘟嘴撒娇,“那你不许走了,也不许不理我。你若不应,我就不用药,大不了挨几日。”

    郎璨金贵出身,娇生惯养,受不得半点苦痛委屈的,她眉心浸了苦拧得愈发紧,慕容嫤不厌其烦抚平那一处,温声哄她。

    那小冤家好似是故意为之,方才微启着口,眼下紧紧抿起似抗拒。

    “并非是亲的!你担忧我甚于母皇待我!婵儿,莫要自欺了,依你性子,高洁自傲宁折不弯,若你心中无我,我几番僭越求爱,年前席间轻薄了你,你如何能忍我、甚至于挂念我到如今?若你只当屈辱难捱禀告母皇,我这厮不会安稳到如今……”

    郎璨无所顾忌重重吮她的唇,换息时执拗辩驳道:“我母后早已仙逝,她活在我心里。而你,是我奢求相守一生的心爱。”

    “你方才还说不舍弃我,不过一盏茶就反悔了?”郎璨恐怕她又逃掉,一手环她腰肢一手圈她双肩,伏来她肩头叹息,控诉彼之薄情己之委屈,“婵儿可知我为何病倒?我院里的昙花好歹活了一株,我怕它挨不过风雨,才……”

    “璨儿!”慕容嫤花容失色,她回首来,震惊不已,“你!你怎能、?”

    “好,母后应你,暂且不走。”

    慕容嫤触电般慌忙收手。

    清羽赞她二人母女情深,慕容嫤听来却不止如此……她手一顿,衣袖被人缠攥。

    我何曾舍弃你?慕容嫤本要争辩,话到嘴边千回百转变了调,“我总归是你母后,与你何来的舍弃?”

    郎璨知她不过硬撑,圈起她连带圈起那只抵抗的手,全然拥她来怀抱,心跳如擂鼓更胜窗外聒噪,“婵儿,你并非心中无我的,对吗?”

    慕容嫤神思恍惚,心乱如散珠落盘,郎璨方才说什么?称她是心爱?与养大的孩子论情说爱?听来荒诞可笑,可她偏生抑不住地心动了,朝气的温雅的光芒万丈的俊俏人儿,谁不倾心呢?她再一回神,眼前天旋地转。

    未知遐想到几时,房门被叩响,惊鸿在门外唤她:“娘娘,殿下的药熬好了。”

    郎璨眉峰一点点消散,意识游离间,混沌张口吞下一匙药。清羽从旁瞧着,抿笑,赞道:“最称殿下心的,果然还是皇后娘娘您。”

    “甜。”狼崽子得意眯起眸子,映出的精光呈线。

    “拿走。”鼻息内外浸着苦,难捱难受,郎璨一醒来就要闹脾气,她轻轻地将慕容嫤手中的碗推远些,要清羽取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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