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6 挽留(2/2)

    “说吧，你对我家琳恩什么企图，尽管说出来，反正都不会成功。”容建成无视程琳恩一动不动盯着他若有所思的脸，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解决眼前这个祸害。

    呸！这语气，这句式，即使不知道前面他说了什么，一听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！

    程琳恩后背僵直，上午还没过完，他不是应该在公司办公吗？难道他说的早下班这么早？

    “当年分手，我不是没有后悔过。＂他嘴角挂着一抹自嘲的笑。＂当时我只当那是我被病痛折磨的一时软弱，过后我又会给自己洗脑，说服自己做的是正确的选择。直到那天晚上，你哭着说你嫁给了一个并不爱的人后，我才确定，我是真的后悔，因为我很想当场就把你抢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不是恩恩告诉我她不爱你，你说的话我同意。”江屹泽淡淡祭出杀招，这也是他来这一趟的根本原因。他离开她的初衷是希望她过得幸福，既然她不幸福，他的坚持也没什么意义了。

    “呵，我就要说。不了解事实的人才喜欢幻想，他要是知道你在我身下怎么叫的，就不会乱想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话说清楚了，不奉陪了，你自己回去没问题吧？我急着回家哄老婆。”容建成说罢，站起来贱兮兮地看了他的腿一眼，转身跟着出去追程琳恩。

    什么资料也看不下去了，容建成叫了司机就直奔过来。从踏进店门的那一刻起江屹泽就看见了他，这厮似乎决定和他正面杠上了，即使看见他这个正主，还坚持端着一副大气的样子继续和他的琳恩说话。容建成走到两人身边时，只来得及听见他最后那句什么“你知道我做了多久的自我鼓励才有勇气向你说出这些话吗”。

    江屹泽果然有种摊牌的打算，见到容建成一点也不怯场，以主人般的姿态伸手往旁边的椅面一指，说：“当然可以。”

    江屹泽的肩膀垮了下来，脸上有某种意料之中的失望。

    也许现在才敢承认这点有些晚，可一但承认了，便再也伪装不下去。那个冷漠破碎的面具，他戴了好久，已经疲倦到不想再戴下去。

    「我应该没有看错，这是琳恩的前男友，当初伤她很深的那个初恋」——对方发来如此消息。这个人是看着容建成这么多年苦心孤诣最终和程琳恩修成正果的，对容建成很是看中，这种时候当然豪不犹豫地站在他这边。

    容建成当时坐在电脑前看资料，看到这条图文并茂的消息刷地就站起来了。

    容建成知道自己有些过，但他着实看这人神烦，放点狠话一来给自己出口恶气，二来确实想彻底打消这人的妄念。

    只是，这就是缘吧，她在心中苦笑。如果他在两人刚重逢的那一天说出这样的话，事情也许还能有些不同。但偏偏，那时无论她怎么失控，他都只是沉默，冷漠地沉默。偏偏又是在她进一步发现自己对容建成的感情后，他飞了回来，对她说出这样的话。

    “容建成！”程琳恩冲他怒吼了一声，再不想看他，自己转身出了店子。

    “生活不易，我知道，尤其是像对你这样的……大病初愈人士。”容建成大步流星走到程琳恩身后站定，说。

    程琳恩不想伤害任何人，尤其是他，但有时，残酷是必须的，她不能也不愿给他虚假的希望和暧昧。

    拖着一双残疾腿千里迢迢而来，要说不是来挖他墙角的他都不信。

    另一个原因是，他自己也过得不幸福。事实就是，他爱她，一直爱；想和她在一起，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样都想和她在一起。这就是他现在内心最强烈的声音。

    容建成将双手都放上程琳恩肩头，以一种宣示主权的姿态居高临下看着江屹泽说：“什么事让你大老远从H市飞过来，也说给我听听呗。”

    程琳恩听不下去了，一把抓住容建成放在大腿上的手，毅然决然地说：“别说了，我们走。”

    江屹泽闻言变色，男人果然都受不了这种实质性的占有，容建成呵呵。

    程琳恩听了他的发言只想找个洞钻进去。这都是什么狗血修罗场，要命。

    容建成真的被这一声恩恩恶心到了，随之而来的还有冲天而起的怒意。

    江屹泽抿唇坐在原地，交握的手指捏得发白。

    程琳恩捕捉到他轻轻颤抖的嘴唇，心也仿佛跟着他一起揪了起来。这一刻她确定，根本没有什么需要办的事，江屹泽回来就是为了跟他说这些话，他在表明心迹，试图挽回她。

    “这话我不爱听。”容建成撇嘴，“这世上没有如果，只有既定现实。现在和她结婚的人是我，这就是命中注定，再谈过去没意义。”

    程琳恩不好意思告诉他事情现在已经不一样了，只是说：“他对我很好，我打算和他继续一起生活。”

    程琳恩张嘴，正想开口说点什么，身后投下一片阴影。

    江屹泽：“你说你并不爱他。”

    他还没下班就收到他的“线人”——当年有意结交的程琳恩的朋友之一，现这家店的股东——发给他的照片，遥遥拍下了他老婆和她的前男友对坐的画面。

    “嘴里放干净点，有你这么叫人老婆的吗？”容建成没控制住拍了桌子。“她不爱我，难道爱你？昨晚和我做了三次的人不是她是谁？”

    程琳恩现在只觉得尴尬，非常尴尬。她明明已经和江屹泽说清楚了，真是不知道容建成为什么会突然杀出来。对了，他是怎么知道他们在这的？他派人监视她？

    可是，太迟了啊……

    “我和她多年前相知相恋，如果不是我检查出脑瘤，我们已经结婚了。”江屹泽坚定说。

    “可是我凭什么？现在我还坐在轮椅上，光是来到这里就大费周章，落地后睡了一天一夜才有精神出门见你，你知道我做了多久的自我鼓励才有勇气向你说出这些话吗？”

    程琳恩深吸一口气，说：＂我没有不开心，不用担心什么。＂

    “屹泽，如果你想知道我对你还有没有感觉，答案是yes。我们曾经很美好，这是事实，我不会否认。但我们已经不可能了，我不会离婚的，起码现在不会。我说了，他对我很好，即使当初这段婚姻是为了别的因素，情况也已经变了。对你，我只希望你早日康复。”程琳恩望着他的眼睛真诚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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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屹泽看了她一会，似是蓄积了足够的勇气后，说：“我也可以对你好，恩恩。”

    容建成心中冷笑，拉开程琳恩身旁的椅子坐下。

    说天意弄人也好，说这就是他们各人的选择也好，总之就是没有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