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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他大爷,”郑青云突然冒出一句四川话,低低地骂着,“我这张乌鸦嘴。”

    我因他一句夸奖身心舒畅,收拾好油然而生的那点得意,忍不住讨更多:“怎么,你才知道啊?”

    他不知道,他仅仅说了一句“多留意”,我的花园就迎来春天,心尖绽开一朵粉红色的花。

    我找回了喜欢一个人的感觉——自己给自己找苦吃,在苦中咂摸出一点甜都不胜欢喜。

    “没跟丢,你当我三岁小孩呢,”我哭笑不得,“第一次听你用四川话骂人,还挺好听。”

    我的手腕和手心还残留着他的余温,小声说:“那你记得多拍几张。”

    台上年轻的舞者变换队形,随着她们的移动,灯光的位置和颜色也发生了变化。一束白光打在舞台的最中央,笼罩着一个身着黄裙的女人,舞台的两旁一片漆黑,一队穿着褂子的男人牵着马从黑暗中走出来,大声吆喝着。

    郑青云望着舞台上方一条路,男人们牵着马走在路上,头顶飘雪,鼓风机哗啦啦地吹,疑惑道:“刚才在跳舞,这是在干嘛?”

    “别丢了,”郑青云时刻记着我是个路痴,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,“这里黑,人也多,挤散了半天都找不到。”

    郑青云问:“你想不想拍,想拍我相机给你。”

    说着,就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从我们中间穿过,豁出一个大口子。

    我们打车去了看表演的地方,路上堵车,到的时候表演都快开始了。场地很大,拿了票进门后才发现有几座一模一样的大楼,我和郑青云随大流跑错过一次,又被人群裹挟着稀里糊涂找到了地方,亮着手机的手电筒找座位。

    我安慰他:“怎么可能一直都是悲伤的故事,悲剧结尾的一般都是古代的传说,现在的人更喜欢大团圆的结局。”

    我轻轻在他手臂上拍了一把:“青云老弟,我想当一次甩手掌柜,你就饶了我吧。”

    郑青云掏出相机:“真热闹,云南的歌舞表演确实很受欢迎。”

    小娃娃撒娇似的,声音都是软的,像豆沙包里红色的馅,我被自己甜得齁。

    温暖的手指搭在我发烫的手腕上,我怔愣几秒,呆在原地;郑青云没拉动,抓住我的那只手顺着手腕滑到手掌,掌心包裹着我的半截手指。

    我说:“这是在走茶马古道。”

    第16章

    “你说,导演从哪里找来那么多身材相似,连身高都差不多的女孩,”郑青云捧着相机喃喃地问,“一个人跳,我会觉得像杨柳一样美,她们一起跳,我就觉得我看见了一片生机盎然的森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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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郑青云那样说是为了给卓子骞解困,没有那么快爱上,后面会讲郑青云对这方面其实挺迷茫的,所以不要想偏了哦

    郑青云鼓着的腮帮子渐渐小了,喉结滚动,须臾回答道:“没什么,吃太急,想说话却张不了嘴。”

    我正这么想着,舞台中央就缓缓升起一朵桃红色的花苞,花瓣随着音乐的节奏向外舒展,露出了站在花心处的一男一女。

    我说:“云南水土养人,养出来男子彪悍,女儿水灵,个个能歌善舞,热情大方。走在街上外地人察觉不了,但换了身衣服以后,气质马上就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他停了一瞬,立即将手一松,两根手指夹住我的衣袖,压低声音说:“抱歉,你别摔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该不是生离死别的故事了吧……”郑青云喃喃地说,靠在椅背上嘘了口气。

    下一秒,男声雄浑的背景介绍开始播送,郑青云赞许道:“子骞,你真博学多识。”

    可惜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,我梗着脖子,盯着风雪交加的舞台,装作不经意地瞥一眼郑青云。

    终于找到座位,包都还未放好,黑漆漆的舞台骤然布满各色的光,背景乐四面八方潮水般涌来。人群开始骚动,表演者尚未登台,就有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。

    他怔愣两秒,无奈地摇了摇头,好笑地说:“我的错,以后在下一定多留意,多给子骞哥展现个人才华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恋爱使人变傻,暗恋也是。

    郑青云用四川话答应,在我们的笑声中,穿着长裙的纳西女人们登台献舞,身姿婀娜。

    见惯了他狼吞虎咽的样子,一晚上的时间,似乎什么都不太一样了,他的一举一动都是讯号,我提心吊胆,不敢怠慢。

    “没事,走吧,”我故作轻松地说,“年轻人就是比我这种老年人心急。”

    郑青云惊讶地“诶”了一声:“有点着急,别介意,”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,往下走了一个台阶,“要快一点了,马上开始了。”

    拍这一巴掌之前,我仔细思索了力度。不能太重,重了郑青云会疼,也不能太轻,不然就太像情侣之间的调情了,我怕这点暧昧引起他的注意。

    郑青云走在前面,没回头,调侃道:“都是同辈人,分什么老少,我也不年轻了。”叹了口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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