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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这周星期日的天气,多云转晴,还不赖。这周日邵岐和石景晚举行婚礼。
我额头抵着书柜冰凉的玻璃,迟迟没有翻页。
我对这本书的印象不深,读大学的时候法律条文和案例才是我最需要记住的东西,看书基本是消遣,看了就忘是常态。我盯着第一页回忆了半天,也只想起来王小波给李银河写过一首诗,里面有一句话是“当我跨过沉沦的一切/向着永恒开战的时候/你是我的军旗”。
在我每天苦于手酸腰疼的时候,郑青云也格外地忙,他甚至雇了几个临时工帮他干活。
外封是白色的,和郑青云那本的纯黑是两个极端,我想起这是在上海读大学的时候买的,放暑假的时候刚好看了一半,拿回来之后不记得有没有看完了。
我睡不着,盖着被子滚了两圈,爬起来裹了件棉衣看月亮。月亮被乌云遮了一半,光线黯淡,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一天的雨,怪不得如此糟糕。
他说:“在写什么?你似乎写了很久了。”
——巴勃罗?聂鲁达
我指了指旁边的空凳子:“现在有空吗,我准备休息一下,等会儿再写了。”
“在这个过程中,学会好好爱人。”
郑青云在这本书里找答案,那我就和他一起。
我眯起眼盯着他,他回过神看着我,唇角荡开浅笑,轻声说:“那也得有空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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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青云点头,没有立即离开,他的嘴唇微微翕张着,似乎还想说些什么,但又什么都没说。
算不算学有所成了呢?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我现在更有体会了,就像一个愣头愣脑漫无目的的飞蛾,终于找到了它愿意献身的那把火。
他愣了一下,眼神闪躲着瞟向地面,虽然只有一瞬,时间短到若没留心我只会当他是被风迷了眼睛,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一点不寻常。
我放下笔,叹了口气:“朋友要结婚了,叫我帮他写请柬,必须得慢慢来,不然字不好看。”
“你的眼睛深处燃烧着千万霞光,秋天的枯叶绕着你的灵魂旋转。”
我微微昂起头看他的眼睛:“是啊,这几天你都不来我店里坐坐了。”
我这个惴惴不安的相思病患者,仿佛在深夜找到了一个同病相怜的人,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他满腔的爱意,而我听他讲着,似乎看到了同样纠结而又有些卑微的自己。
看他忙得脚不沾地,我特心疼,但偏偏还不能说出来,想着要帮他,又记起连自己手上的事都没完成,只能不情不愿地把这点想法烂在肚子里,说:“慢慢来,别累坏了身子。”
“你好哇,李银河。你走了以后我每天都感到很闷,就像堂·吉诃德一样,每天想念托波索的达辛尼亚。请你千万不要以为我拿达辛尼亚来打什么比方。我要是开你的玩笑天理不容。我只是说我自己现在好像那一位害了相思病的愁容骑士。你记得塞万提斯是怎么描写那位老先生在黑山里吃苦的吧?那你就知道我现在有多么可笑了。”
郑青云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没空,我来歇个脚,看看你,马上又要出趟门。”
他像一尊完美的雕塑,日光斜照着赐予他恰到好处的明暗与轮廓。
他忙碌得有些反常,或者说,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拼命工作的样子。平日他开花店就像姜太公钓鱼,有些愿者上钩的意味,似乎他不是靠卖花过活的,而只是单纯地把养花当作一个爱好。
离邵岐石景晚的婚礼还有五天,我被石景晚缠着帮他们手写婚礼请柬,理由是我的字好看,报酬是“份子钱少给点”。
单是这样看着他,我的心就会变得柔软,就会舍不得放他离开。
夜更深了,冷风从窗户的一条细缝里钻进来灌满我的衣袖,我打了个寒噤,钻进被子里,纳闷自己以前为什么看不进去这本书。
等我真正认真地开始读的时候,第一封信的第一段就将我钉在原地——
幸好他们邀请的人总共只有二十家九十五个人,不然他们这婚礼估计就办不成了,光是写名字都能把我的手写废。
没有狗血,郑青云又不是跟踪狂,现在忙着为那句话伤神呢
所以在他凑过来看我的时候,我是意外的。
第31章
我坐在门口,看见他经常骑着自行车出门,几个小时后气喘吁吁地回来,胡乱用手擦了下额角的汗,朝我打一声招呼就又去忙活了。
我一个人在寂静里想了许久,直到阖上书本,耳畔隐隐约约响起我妈的声音,飘渺的,非真实的,沉眠于回忆里的一句话。
我将书抽出来,翻到第一页。
那几天除了偶尔招待几个顾客之外,我都坐在沙发上写婚礼请柬,后来因为担心坐在里面连门口进了贼都不知道,我特意将圆玻璃桌搬到外面来,买了张塑料板凳,一边看着店一边写字。
我匆匆翻过前言和再版前言,我不喜欢看推荐人啰嗦,我喜欢直奔主题。
玩手机只会让人越来越有精神,我走到书柜旁,想找一本类似于《培根随笔》《傅雷家书》这种我高中的时候一看就昏昏欲睡的书来读,扫视了几排高低不平的书丛后,我在中间一层的最左边看到了一本精装的《爱你就像爱生命》。
“巧了,我最近也在忙一个老顾客婚礼的事,”郑青云戳了戳自己的腰窝,“需要各种花,捧花,插花,门口的花篮,走地毯的飞花,唉,忙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