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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各自持有爱的法则,我尊重他拥有自留地的权利,他认为坦诚是基本的要求。他希望我能够保护好自己,而我会在危险来临时毫不犹豫地挡在他面前。
以前听别人说过,爱到深处会变成本能,连我自己都还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到了那一步,本能就已经给了我一个答案。
在巷口,替他挡下那块石头,是本能。
在床上,偷偷吻上他的前额,也是本能。
其实那个时候我什么都还没想好,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汹涌的爱意,不知道该选什么时候向他坦白;但后来卓子骞告诉我,很多时候不需要把所有事都想得清清楚楚,遵从内心的选择,上天会给你想要的。
他说得对,或者说,即使他说得不对,我也没法验证了。
我想要的东西,都是他给我的,他就是我的上天。
猝不及防的,我被揭穿,他拉住我,我们唇齿相依,在医院的一角拥抱接吻。似乎一下子什么都变了,但我们都知道,这场变故从太早的时候就埋下了引线,缺的只是一个引爆的时机。
卓子骞问我,什么时候对他动的心思,我笑着让他自己琢磨,不是为了故意吊着他,只是还沉浸在兴奋的余韵里,根本组织不好语言。
在他苦苦思索的那一周,我偷偷地,给他准备了一个惊喜。
太久没有碰过吉他了,练一首新曲子真的挺难的,晚上练习的时候还被邻居控诉过扰民,但我还是厚着脸皮坚持了下来,战战兢兢地站上舞台。
我要给我爱的人一场永远不会忘的告白。
一曲将了时,卓子骞站在舞台下,抬头与我相望,手里捧着花,眼睛里映着花和我。
我没有接过花,而是牵住了他的手。
他才是上天赐我的玫瑰。
答应的番外还有两个,但最近三次很忙很忙(详见微博),所以会晚点写,暂时先到这里啦。
再次感谢。
第45章 番外三:岁岁
北京,四月,和风煦煦,携春而来。
嘈杂和喧嚣绝非车水马龙的现代化街道的专属,声音回荡在胡同口成为了另一种热闹。近年来老街两旁流动的早点铺汇成一条龙,狗吠却渐渐隐没于鼎沸人声中;大概是阳光太好,一切不必起早贪黑的生灵,都更变本加厉地耽于享乐。
阳光在我的手腕上拴了条金色的链,拽着线头猛地收紧,我被突如其来的热浪扑面,睁开了眼。
郑青云侧身睡在我身旁,阖着眼,我不忍将他唤醒,于是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,到院子里去找我放着音乐练太极的姥爷姥姥。
“起来了,起来了。”
听见我的脚步声,姥姥没回头,依旧气定神闲地随着音乐的节奏出招,只是掀了掀嘴皮子:“年轻娃,懒得很,太阳催着都不起。”
姥爷收步,立在树旁,笑吟吟朝我招手:“外孙儿过来,你对象呢,还没起?”
奇怪得很,“对象”一词再平凡不过,出自我姥爷之口却轻易使我红了耳根。
“他有点认床,昨天很晚才睡着,”我拈起一片落在我头上的叶子,随手扔在地上,“让他再睡会儿。”
我没敢当着两位老人的面道出真相,其实郑青云压根没什么认床的毛病,不过是昨晚上床后缠着我折腾到半夜,睡眠时间不足罢了。
这是我们来北京的第二天,踩着三月的尾巴赶到,一觉醒来已是新的一月。
四月的开头是清明,诗曰“清明时节雨纷纷”,北京的空气里却嗅不到一丝潮湿味。这次专程来看姥爷姥姥,是母亲的意思,让我带着郑青云来见见二老,顺便踏春散散心。
一套动作练完,姥姥关了音乐,慢吞吞地挪着步子回房,沏了一壶茶后端出来,边走边嘀咕:“你们这些小娃娃,娇贵得很,好吃好住伺候你们……”
“老太婆,都八十多的人了,嘴巴还那么毒。”姥爷出言打断,做出责备之态,话里却并无讽意。他抬手拍拍我的胳膊:“小骞,姥爷想和你对象说说话,那孩子,不怕生吧?”
提前给郑青云打了招呼,二老面对小辈也算是和蔼的人,自然不会有太多顾虑。我说:“青云大方着呢,姥爷,有什么想说的,我可以在旁边听吗?”
姥姥坐在一旁摇蒲扇,依然是慢悠悠的,带起微风几缕:“有什么不能听的,老头子唠叨,不过是要和你们讲从前的故事,那些事,我听了几百遍,耳朵都起茧子咯!”
姥爷无奈地瞥了眼姥姥,遭人瞪了回来,认命般地摇摇头,与我相视而笑。
建国之前,姥姥是举人老爷家的嫡孙女,矜持娇贵,风光无限,姥爷只是一做木工的匠人,若论门当户对,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。大小姐偏偏就看中毛头小子,逞着一股子傲劲儿,不求入赘不收重彩,竟就这么嫁了,布衣粗食地过了几十年。
只剩下一张毒辣的嘴,还依稀能看出从前大户小姐说一不二的气质。
捕捉到树叶被脚后跟碾碎的声音,我回头,看见郑青云大步朝我走来,走近后又放慢速度,笑容带着几分扭捏:“姥爷,姥姥,早上好。”
眼睛一斜望向我,似乎在嗔怪我没将他唤醒,起床后找了半天也不见人影。姥姥问他是否吃了早饭,他答吃过了,这才坐下,眼神却黏在姥爷身后的海棠树上,一瞬不瞬地盯着看。
我说:“自从我有记忆以来,这棵海棠树就这么高,也不知道有多大岁数了。”
姥姥接话:“别说小骞你,姥姥还是个姑娘的时候,这棵海棠树就在这儿,只不过那时候没有这么高粗,和现在不能比,不能比。”
这座宅子是姥姥娘家留下的,庭院里一棵白海棠树镇宅,从前总被人说风水不好,现在被证实是封建迷信。一丛丛绿叶托举着白色的海棠,再过几日终将不敌,被那落雪一般的白花盖住颜色。
郑青云笑着扫了我一眼,对姥爷姥姥说:“我和子骞也在院子里种了棵海棠树,但是移植的小树苗,还没长大,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长得和这棵一样。”
姥爷半截身子浸在树荫里,嘴唇翕动:“不要急,树要慢慢长,人要慢慢品,日子得慢慢过,才有味儿。”
姥姥跟保姆王妈去商量中午的吃食,留姥爷、郑青云和我三人在院子里,慢慢讲那些她听了八百遍、耳朵都起茧子了的陈年旧事。
姥爷说:“我做了一辈子的木匠,一辈子呆在北京城,出老窝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清。婉华长大之后,总要我和你姥姥去成都和你们母子俩一起住,我都说不去,在一个地方呆惯了,人就懒了,更懒得去操儿孙的闲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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