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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有时候说好的永远,不过弹指一挥间。

    薄幸月压抑的情绪宣泄出来后,在他温暖的怀抱中轻声喃喃:“我真的没有爸爸妈妈了。”

    季云淮微微弓下腰,抬起她下颚,眼底落下层淡淡的阴翳:“薄大小姐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有我。”他尖尖的喉结上下滚动,轮廓被光线描摹得柔和。

    光是这一句话,薄幸月犹如得到了这个世界最甜的糖,冲淡了此前蛰伏的苦楚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吊唁当天,薄幸月穿了一身黑,立于众多人群中,像一株收敛的黑色玫瑰。

    刚下了场暴雨,空气里浸泡着雾与雨,满是凉意。

    薄耀舟生前的好友包括两家各类政|要人员都莅临现场,外公知道消息后只是沉默良久,拄着拐杖没说话。

    外公身为老一辈外交家,风骨犹存,只是在女儿病逝后,他变得愈发郁郁寡欢,也不再出席任何正式活动。

    老人家年岁已高,再加上当年薄耀舟操之过急地续弦,心里迈不过去那道关,最终推辞了出席。

    这回吊唁仪式,还涉及到薄耀舟的遗产分配,只不过薄耀舟的遗嘱只给两个人看过,一个是连景平,另外一个就是家里的管家。

    葬礼上,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,方兰茹哭哭啼啼的,眼睛都哭肿了,在台上不断哽咽地念完了发言的稿子。

    薄初仰着巴掌大的脸,像一只骄矜的孔雀,悄悄撑着伞面啜泣。

    许多人熟悉母女两的人都跑去与之寒暄安慰,几分真情几分假意。

    薄幸月将手上的白菊献过去,周遭稍显冷清。

    不少人都以为薄耀舟会偏爱薄初,去世后,整个薄氏的产业都会被母女两掌控甚至吞并。

    但遗产分配的结果尚未公示,一切均为不定数。

    连祁朝薄幸月踱步过去,眼神沉静,稳了稳嗓音:“节哀。”

    薄幸月的话声像渗着冰渣,喉头微哽:“谢谢你啊,连祁。”

    后面那句话就显得愈发薄情起来——“不过薄初可能更需要你的安慰吧,再见。”

    黑色裙摆扬起,很快,在吊唁仪式结束后,薄幸月消失在绵密的雨中。

    薄幸月给普医请了两天假,专程料理薄耀舟去世后的相关事宜。

    周一早上,公司前台的服务人员听到一阵不急不缓的高跟鞋蹬地声,定睛一看。

    迎面走来的女人穿了条黑色的长裙,衬得肤白胜雪,卷发垂在肩头,腰间盈盈一束,骄矜的气场似是浑然天成。

    前台的服务人员扬起声调询问道:“您好,请问你来找谁——”

    薄幸月回答得言简意赅:“我来找连景平。”

    服务人员没动,继续说:“您有预约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她相当坦率,明明没有预约,却偏偏在气势上高对方一大截。

    连景平正装熨帖,从一楼大厅的电梯出来,绷着神色道:“幸月,你直接跟我坐电梯上去吧,现在正在召开股东大会。”

    连景平身后跟了一众穿着黑西服的保镖,个个气势凌人。

    薄幸月扫过去一眼,抱着双臂,慢条斯理进了电梯。

    电梯停在了相应楼层,她挎着定制的小包,不卑不亢地走在前面。

    公司的股份一部分掌握在薄耀舟手里,按照遗嘱继承,薄耀舟的全部股份将全部归属薄幸月名下。

    距离股东大会的召开还有最后五分钟,薄幸月的指尖搭在手表上,不咸不淡地说了声:“薄初还没过来吗?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薄初显然是刚接到通知,不可置信的同时又定下心神,面如纸色地问了句:“你们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还有你——”薄初轻蔑地瞥过去,一改清纯的小白花形象,趾高气昂地指责道,“薄幸月,这是你该坐的位置吗?”

    摘下墨镜,薄幸月露出一汪清凌凌的狐狸眼,眼神寒光泛泛。

    她弯了弯红唇,坐在会议桌前的旋转座椅上,双腿交叠着,姿态优雅又从容。

    薄幸月近乎残忍地宣布道:“薄初小姐,你已经不是公司的最大股东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。”薄初的指甲几乎要扣进掌心内里,“连叔,不是你掌握了我爸的遗嘱吗,你快念一念,好让某些人赶紧死了不该有的心。”

    连景平从桌前站起,在焦灼的氛围中正式开口:“是的,但是按照薄耀舟先生的遗嘱,由薄幸月小姐来继承他在公司的股份,现在我们需要重新召开股东大会决定。”

    薄幸月故意笑了笑,轻飘飘的语气说不上针对,可就是能令人如芒在背。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了,薄初。”

    她话音刚落,又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直至矛头:“哦不对,我应该喊你一声姐姐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最后一声姐姐了,我对继承公司没有任何兴趣,过来只是告诉你一件事——”

    什么叫鸠占鹊巢,自不量力。

    薄幸月收回视线,字字凿刻坚定:“该是我的,就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第53章 53心尖上的姑娘。

    53念你入骨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薄幸月这句话不怒自威, 像硬生生打了薄初一巴掌。

    薄初尴尬地立在原地,感受到数道如利刃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,仿佛要撕开她镇定的外衣, 连面目都含着几分讥笑。

    恰在此时, 会议室的门再度被推开。

    股东们又纷纷探头去望,看到来者是谁后, 原本死寂的会议室一下子议论纷纷, 嘈杂得像是炸开了锅。

    骆适穿着一身笔挺的正装,他看了眼手腕上价格不菲的手表,单手抄兜,自在地对众人打着招呼:“路上堵车,来晚了。”

    薄初以为是救星来了, 立刻伪装成一副受了欺负楚楚可怜的模样, 娇嗲着嗓音:“我还以为你工作就不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节哀。”骆适的目光冷冰冰落在她身上,很快就移开, 连表面的架势都不装了, 催促说,“会议马上开始,我就不多说了。”

    上回公司资金链出问题, 还是靠的骆家资助, 只不过骆家家大业大,骆适出现在股东大会, 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。

    会议进行到一半,到了股东投票的环节。

    股东们个个你看我我看你,想必是心里都有了计量和考虑。

    骆适转着手中的钢笔,沉吟半晌开口:“既然薄幸月小姐是薄耀舟先生的法定遗嘱继承人,那么我投赞成票。”

    薄初错愕地看过去, 一口气堵在喉头:“骆适,你——”

    她眼眶泛着盈盈泪水,没想到翻天覆地不过一瞬间。

    仅仅凭借薄耀舟那一纸遗嘱,众人对她的态度就可以从点头哈腰到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

    薄初握着笔的手都在发抖,厉声质问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骆适撩起眼皮,双手交握着,说出来的话不带丝毫感情:“字面意思,我支持谁就不会更改了。”

    想来也容易理解,骆适对薄初根本没有感情,只不过是看中了薄氏这块肥肉,想要进行一笔交易罢了。

    说到底因利相聚,利尽则散。

    薄初死气沉沉地呆坐在位置上,久久不能回神。

    可能是觉得当着众位股东的面哭丢脸,更何况,薄幸月还享受着众人的追捧,此情此景,更反衬出她的可怜。

    薄幸月不耐地蹙了蹙眉,觉得这股东大会开得比科室会议还要令人头疼。

    投票结束,最终薄幸月的票数呈现的是压倒性的优势。

    这也意味着薄氏将要开始新的纪元,过去种种碾碎成尘土,隐埋在时光的逆流中。

    薄初的脑海一片空白,但也心知肚明,自己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了。

    她引以为傲的靠山一倒,未来的日子绝不似从前风光。

    思及至此,薄初一个人落寞地趴在桌子上,委屈、愤怒、不甘,情绪积压之下,终究在在空荡荡的会议室哭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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