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肆】刚嫁做人妇的小新娘,在洞房之夜痴痴地被灌满了两个小穴。(2/3)
在众人的欢呼与祝福中,流月与桑塔站在灿烂的一片红,心中有些悸动。一根红绸牵在二人手中,仿佛这样他们就能共享忧乐余生。他们谢了这样多的人和事,却从未想过这便是最初既定的结局。
待迎亲队伍终于来到了亲王府,吉时已到。流月头上罩上一层红纱,踏着红毡由喜娘扶到了正厅。桑塔接过红绸,来到他的小新娘身边,引着流月拜别彼此间最后一段礼数。
红纱下的视界是一片朦胧的红,桑塔和流月眼中的红却来自彼此。或许是他烧红的脸颊,或许是他炙热的眼神。大婚将至的几天里,这是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,像等待杏花楼新制的糕点,在缥缈的雾气中品尝到新鲜的甜。
他们一路摸索着走来,无人知流月的惶惑,亦无人知桑塔的焦躁。宫中的长明灯或许记得桑塔奋力挥刀的模样,廊下的雪景依稀回荡着流月茫然挣扎的低喃。可若无此情此景,他们在宫宴遥遥对上眼,只会不甚在意地别开。从此天高路远,萍与水再无相逢。
一拜天地。感天地之钟灵,予世不存二之爱侣。
从侍女告知王爷就要过来了之后,流月的心就不可抑制地快速跳动起来。他晕晕乎乎地被侍女整理好衣装,盖上红纱端坐在塌边,等着他的新婚夫君。
殊不知亲王大人宁愿小王妃等在府里百无聊赖,也断不会为了给他们看一眼,被抬着晃一路颠得腰酸背痛。
桑塔笑着看了一会儿,转身去桌边倒了两杯酒,回到塌边递给流月,说道:“来跟相公喝合卺酒了,夫人。”
丈夫在席间迎宾挡酒,娇妻在卧房中拈糕喂鱼,倒别有一番景致。小金鱼的鱼尾摆了几摆,觥筹交错间,天色悄悄擦了黑。
旁边还有侍从瞧着,桑塔一番言语给流月闹了个大红脸,还好头纱盖着看不真切。他有些不知怎么开口,只能用脸颊蹭了蹭桑塔的手表示知道了。桑塔满意地捏了捏掌中的软颊,嘱咐侍从照顾好王妃便离去了。
笔尖滴落了几点浓墨,凌乱地落在纸上,草草不成书。这张纸便这样送到了桑塔手中,他摩挲着干涸无序的墨痕,像是感受到了小新娘忐忑的心绪。他缓缓地将纸张贴在心口,沉沉叹了一口气。
迎亲队伍一路分发喜饼喜果,小孩子捧着吃得高兴,大人也喜气洋洋地围着凑热闹。只是那长长的队伍啊,总也见不到新娘的轿撵。众人虽然皆知王妃就住在亲王府里,心里还是犯嘀咕,有些遗憾不能一窥小王妃的姿容。传闻小王妃一身珠玉,日头底下还能瞧见仙气哩!
而今天,流月收到的是一套裁剪妥帖的华美婚服和几件……水红色的肚兜。流月登时小脸就红了个透,羞愤难当。他提笔就要痛斥这个登徒子,笔悬在半空又突兀地停下了。他意识到在这你来我往的心意相通中,他们的婚期已然将至。死生契阔,终于到了成说的那一日。
一路上桑塔稳稳抱着流月,二人并未过多言语。待进了二人的新屋,桑塔将流月小心放在塌上,大掌探入红纱中抚摸着流月的脸颊,温声安抚道:“宝贝累不累,先在这里等相公好不好?”
或许是空间太过逼仄,流月的耳边满是唇齿相接的黏腻水声,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。桑塔的吻中掠夺之意越发浓重,亲得他晕晕地呼吸不畅,只能呜呜地抗议着。良久,视野乍开,桑塔掀开了红纱,看着流月小口小口平复着呼吸,好笑地抵着他的鼻尖亲昵地问到:“亲了你这么多次,怎么这次成了个不会呼吸的小笨蛋了?嗯?”
穿戴好的流月便坐在屋内等着吉时,他一直住在亲王府,便省了迎亲的繁杂礼节。只是该有的阵仗却不能少,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铺满了整座央都的大街小巷,这便是蓝田国给予流月的祝福与屏障。这十里红妆桑塔也着意添了不少,断不会让人看轻了他的小王妃。蓝田国的家家户户也张灯结彩,红绸铺路,热热闹闹地为小国主贺喜。
桑塔走后,流月掀开面纱,面色早已红透。他自暴自弃地想把自己陷进软被里,又碍于娇贵的衣裳和发饰,只得作罢。他脱了曳地外裳,将腰靠在侍从递来的软枕上,从短暂的忙碌回复到长久的百无聊赖。
我对你何尝不是,可念不可说呢。
房门吱呀地被推开了,他听见零乱的脚步声和那人吩咐侍从离开的嗓音,心跳愈发不受控制,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似乎早已踏入了他的心底。不过片刻,流月被红纱遮盖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形,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等待着桑塔下一步的动作。
伴着一声“送入洞房”,桑塔再也掩不住面上的笑意,上前一步将流月拦腰抱起,在一片起哄声中把美娇娘抱回了新房。那一截皓腕怯怯地勾在亲王大人的脖颈上,随着步伐的缓急晃在红色的礼服上,鲜亮得惹眼。无人敢闹亲王大人的洞房,心里想得大抵都是殿下如此珠玉在怀,着实艳福不浅。
他们在红纱下拥吻。
二拜高堂。谢父母之恩慈,养所属唯一之发肤。
流月慢蹭蹭地挪到桑塔身边,抬手接过酒杯与桑塔手臂交缠,齐齐饮下了这杯酒。涩口的粗粮可以酿成清甜的酒,分离的酒盏最终在两位新人的交缠中重逢。自此以后,流月桑塔二人,便是同心同德的夫妻。天高路远,萍水不离。
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。他们穿过宫城中的红砖绿瓦,给拼杀的将军带来爱人的消息;他们撑着伞来到皑皑廊下,陪着小公子看完了一场雪。他们望着将军归家,乳燕投怀,依稀是往日的模样。
往日之日皆可留,今日之日或烦忧。何以解忧?惟以岁月漫长答之。透过红纱,桑塔对上了他的新嫁娘晶亮的眼眸。
美人邀约,岂有不从?桑塔从善如流地将宝贝压倒在床,循循善诱道:“可是相公尚未沐浴,不能跟宝贝洞房。”小醉猫果然上钩了,乖乖地在床上摊开了身体等着脱衣服。桑塔像拆礼物一般,一层一层解开了这套量身定制的精致礼服。
流月喝了酒之后一张小脸艳若桃李,漆黑的瞳孔水汪汪的一片,像被辣到了一般张开粉唇呼气,容色被酒气晕染得更盛了些。也许是酒气壮胆的缘故,他红着脸期期艾艾地问道:“要……要洞房了吗……”
突然间,流月的视界光亮了片刻,唇上也微微一热——桑塔掀了他盖头的一角,红纱落下时凑过来吻住了他。
礼成。
大婚那一日,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流月便被叫起来梳妆打扮。他本为男子,又尚未及冠,因此装扮上便没有那般繁琐,只需穿好衣裳,略施粉黛即可。他漆黑的长发被分成两半束好,在额间点了花钿,颊边沾了些粉妆。抿合的唇瓣含住了胭脂的红,细白的指腹点在唇珠上细细地抹匀。素白精致的面庞染上了娇媚的红,看得旁边的侍女悄悄红了脸。
夫妻对拜。从此亲王做人夫,少年成新妇,结发为夫妻,恩爱两不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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笨蛋新娘流月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从桑塔进屋就过分紧张,竟连接吻的时候都忘了换气。他拍拍自己红热的脸颊,觉得这个热度一时半会儿是消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