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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宗骋野闷|哼出声——
“啊。”幻想破裂,如同唱片机被人移开了唱臂,音乐戛然而止,罗璧倏地撞进宗骋野很纯真的眼神里。
宗骋野睁开眼睛,略微偏头,轻声祈求道,“我能不能吃一颗糖?”
室内安静得很,皮肤相互摩梭的声音也消失了。淡淡的药膏香气逐渐弥漫上鼻尖。
他小心翼翼地瞥着逆着光而看不清神色的罗璧,两颊因为不好意思而闪上绯红,抿唇解释,“我有一点怕,疼。”
*
茶几上的玻璃碗里确实散落着几颗薄荷糖。罗璧挑挑眉,正欲说话,茶几上的黑色手机先震动了起来。
宗骋野愣了一下,探过身去拿。
是路小辉打来的电话,宗骋野喝酒喝到一半走掉了,路小辉很担心他掉进了不干净的地方。
“没有。”宗骋野偷偷瞥了一眼正在收拾药箱的罗璧,小声说,“我不舒服,先回家了。”
“那就好!刚刚急死我了!”路小辉顿了顿,疑惑道,“你说话怎么细声细气的,嗓子不舒服?”
“嗯……嗯。”宗骋野胡乱应两声,趁罗璧转身倒水的时候捂住电话孔,“不讲了我要休息。”
然后在罗璧转过身看向他的时候果断挂掉电话。
罗璧倚靠在手工桌上,抬起玻璃杯喝了一口,对他挑了挑眉。
罗璧身高腿长,两腿交叠而立,有着平常没有的放松。他将杯子随手放在身侧,神色自然地问,“为什么突然想搬出去?”
玻璃相碰发出清脆声响,罗璧抬眸看向宗骋野,眼睛在镜片后是平静与认真,似乎非常想知道他的想法,“是不是哪里住得不舒服?”
“不……”宗骋野愣了一下。他扭过身,将衣服拉下来遮住淤青,昧着良心说:“住出去会方便一点。”
药膏的香气像是刚割过的夏天的青草,让人心荡神驰。
罗璧温和地看着他,神情平静又包容,又恢复到罗教授平常那般善解人意的姿态。罗璧耐心地等他继续说,宗骋野只好别扭地垂下眼,诚实道:“……我怕打扰到你。”
这个回答大约在罗璧的预想范围内,他没有做出惊讶的神色。而是沉吟片刻措辞,道:“前几天的会议是意料之外的,会议性质特殊才不得不参加。”
宗骋野的神色还有片刻犹疑,罗璧便和善地笑了笑,“不会因为你来住,我就故意不在。”
宗骋野认为罗璧是没有必要同他解释这些的,心里因此莫名其貌多了一些被人关注的感动。他点点头,罗璧便轻声征求意见,“还要搬走吗?”
宗骋野小幅度摇头,诚恳地说不搬了。
“那就去把脏衣服换下来。”罗璧微微笑,抬手从宗骋野的额发抚过,同他最亲近的长辈一般,“今晚好好休息。”
宗骋野捏着白T恤拉离胸膛,小幅度扇动着,仿佛这就能赶走一部份不自在。他的脸有点热,室内温暖的温度如同丛林蒸汽一样扑面而来。
因为大部分衣服都被收进箱子,今晚洗澡后才不得不又穿上这件衣服,喜欢整洁的罗璧应该觉得他不修边幅。
宗骋野潜意识里不希望罗璧这么误会他。
他想,但大部分家长都很喜欢温顺、不会辩解的小孩,于是吞下解释的话,乖巧地点头,说:“好的。”
“睡吧。”许是想到宗骋野在小道里不太正常的举动,罗璧补充,“我在二楼,灯会一直亮着。”
*
宗骋野躺在蓬松柔软的床|上,第一次觉得自己躺的是实实在在的棉花而不是空气,二楼书房的灯光倾泻下来,让人很踏实。
罗璧是个绝佳的好人。
宗骋野完全信任他。
他在黑暗里轻轻笑起来,他的心不由自主地向罗璧靠拢,任何诋毁的话都会变成废纸篓里的垃圾。
短信声响起。
宗骋野打开手机。屏幕光有些刺眼,他只好眯着眼睛看。
发件人来自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。
宗骋野看清了内容后毫不犹豫地把号码拉进黑名单,暗灭了手机。
他辗转反侧,觉得怒火中烧,短信内容异常刺眼,几乎扎着他的胆,愤怒更甚。
宗骋野瞪大眼睛,掏出手机又把联系人从黑名单里拉出来,劈里啪啦快速打字,几乎是要把文字当作利器。
那方很快回应了,短信的收件音在黑暗中异常刺耳。
宗骋野只犹豫了两秒,就回复了好。
*
-骋野,你现在是不是住在一位叫做罗璧的人家里?有些关于他的事情,我想你应该要知道。萧顷。
-关你屁事
-罗璧不是像看上去那样是个体面的好人。我知道你对我有一些偏见,但是这件事很重要,明天我们能不能在哪里见一面,谈一谈?
-我很担心你的安全,请不要觉得我多管闲事。萧顷。
作者有话说:
粗长
谢谢观阅!鞠躬。
第4章
宗骋野坐在咖啡&早餐店的卡座上,摆|弄着茶叶盒子里的劣质茶叶,心里盘算着一会怎么把萧顷骂得狗血淋头。
萧顷活该——谁让他多管闲事。
过甜的华夫饼和油煎蛋卷的香气徐徐升起,被悉数卷进鼻子里。
今天早晨罗璧做了一顿早餐。他做得很养生,将袖子挽起来,穿着并不娘气的围裙在开放式厨房里煎鸡蛋。
他已经收拾得体,见到宗骋野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,呆愣地看向他时,微微笑了一下,真诚地说:“起得真早。”
“嗯、嗯。”宗骋野点点头,窜进了浴|室。
再出来时候,罗璧已经将早餐装盘,荤素搭配得当,蛋白质营养均衡,放在宗骋野面前。这是个绝佳的温馨场景,宗骋野从前只在脑海里幻想过。
家里是长桌,罗璧很自然地在宗骋野旁边坐下,拿起筷子优雅地吃了起来。见宗骋野不动,就挑眉问:“不合胃口吗?”
“没有!”仿佛为了证明不是这样,宗骋野捞起勺子快速舀了一口粥,烫得龇牙咧嘴。
罗璧被他逗笑了,倒了一杯凉水放在他手边。
宗骋野喝了水,颇为不好意思地低头吃了起来。
餐桌气氛很和谐,今天是周六,罗璧吃过后就坐在原位,拿起纸质报纸翻阅。他架着眼镜,神色很认真,也有一点漫不经心。
宗骋野发现罗璧在某些方面是一个有点老派的人。比如他还坚持看纸质报纸,比如早餐还是中式的,比如他很有道德感——他在报纸社会版块停留的时间比较长。
宗骋野粗略地瞄了几眼,讲的是老人抚恤金一类的东西。
宗骋野想到纠结了自己较为长一段时间的东西。那天带他来罗璧家的那个人,称呼他——罗璧的表弟。
那人总是很轻浮地,“表弟”、“罗璧的表弟”这样那样地叫。彼时宗骋野碍于两人的身份,没有问出口。
现在他又开始纠结了,应当叫罗璧什么呢。
叫“罗先生”显得太过于生疏,叫“舅舅”又十分别扭。宗骋野盯着罗璧认真而俊美的侧脸,很苦恼地皱起眉头。
“在想什么?”罗璧看完社会新闻版块,向后翻了一页。
“啊。”宗骋野想这是一个长期的问题,应当在其发展成沉疴痼疾前解答清楚,于是问,“我应该叫你什么呢?”
顿了顿,他提示道:“那天带我来这的人以为我是你的表弟。”
“那是彭云。”罗璧将报纸合上,抬眸看他,“他是一位很热心的人,喜欢问很多问题。”
宗骋野愣了瞬间,反应过来后明白地点点头。这段时间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多余的关心,问他在父母去世后过得好不好。
“好的。”宗骋野感激地说。
罗璧笑了笑,确定宗骋野没有问题后重新将报纸打开,随口道:“你叫我哥哥也可以。”
宗骋野也放松下来,向后靠到靠背上,眯着眼睛开玩笑说,“可按照法律,我应该叫你爸爸。”
宗骋野今年十七,罗璧三十出头。尽管他保养得当,长得年轻雅致,可周身沉稳、做事稳健的气质却是实实在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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