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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慢点。”陆西畴说。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，如果林行休自己想说，早就说了。看到自己的小男朋友伤心，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。

    陆西畴猛喝了一口酒，把那团燥热吞下去，真想揍他一顿，凶巴巴道：“再盯着我，眼睛给你剜了！”

    林行休喝完一整瓶，突然站起身去矮柜里翻什么东西，这时放在桌边的手机响了，他知道是陆烊，看都没看就挂断关机了。

    “直到遇见了……遇见了你，就让我……觉得，觉得噢~原来这才叫喜欢。”林行休说。

    “哥哥！”林行休高声说。

    第五瓶酒喝完，林行休也就放开了，他摸着脸上陆西畴的手，傻笑着说：“嗯，喜欢，其实高一那个夏天，嗯，我都记得，甚至记得，记得煎饼锅果子的余温……”

    他在这之前只是猜测而已，前几天林行休洗澡，忘记拿睡衣，陆西畴给他送时，看见了他背后的淤青。

    “啧，我妈啊……”林行休鼻音加重了，“我不知道为什么，她一直都不喜欢我，我也不知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？我天天都在努力学习，就算名列前茅她又不会看我一眼……直到我爸死后……我妈更讨厌我了，你体验过你妈拎着你，要把你从阳台上扔下去的感觉吗？……”

    如果看不出来，那他这一年打架斗殴，就白斗了。

    陆西畴也喝了口，便专心致志的听林行休讲，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适当的点头。

    陆西畴也坐直说：“那既然这么信我，你就不该瞒着我有人放学堵你。”林行休抓住关键词，摇头道：“我最后打回去了。”他晃晃手腕，示意陆西畴看：“你看，都快好了。”

    陆西畴重新拿回自己那瓶，喝了一口，正回味着，不料却听林行休说：“当时还以为我喜欢，喜欢方川呢，哈哈……没想到喜欢不是这种感觉……直到，直到……”

    陆西畴像哄小孩儿似的说：“厉害呀，那你可以告诉哥哥，是谁打的你吗？”林行休仰头，看着天上的星星，郊外光污染不严重，明朗的夜里，只要一抬头，就可以看见满天的星星。

    “我又没喝多，你哄谁呢？”他愤愤不平道。陆西畴心说：你既然都这么说了，那铁定是醉了。

    “那是我弟贴的。”林行休说。显然陆西畴有些惊讶，他问道：“你还有弟啊？”林行休又打开一瓶，放在嘴边：“比我小两岁，我奶奶去世之前告诉我，他不是我亲弟。”

    陆西畴伸手挡住他要拿酒的手，说：“已经第六瓶了，别喝了，都快被你喝光了。”林行休也没跟他耗着，换了另一只手，拿过陆西畴那一瓶喝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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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应该算是间接接吻了，陆西畴想。在他想的空隙，林行休又拿了瓶新的。他神智开始有些不清了，讲的也断断续续，林行休喝酒真的不行。

    陆西畴笑了，有些沾沾自喜。没想到吧？孩儿们？平时在你们面前，惜字如金，自带冷风模式的林学霸，也会栽倒他的石榴裙下……石榴裙？哦，不，是战袍下。

    陆西畴扯着椅子坐到他身边，把人搂到自己的怀里，抽了张餐巾纸给他擦泪，柔声安抚道：“没事儿，啊，别哭，别害怕，也不用担心，我会喜欢你，爱你，保护你。”

    “喝吗？”林行休递给他一瓶，拉开拉环又喝了一大口：“刚开学没多久，那张A4纸有印象吧？”

    林行休又连喝了几瓶，只觉得胃里很难受。

    雨后的郊外，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味道，晚风静静吹过，也没有要驻足的念头 。

    陆西畴再次被他整笑了，还说没喝醉，看他喝第一口的表情就知道，林行休平时几乎没喝过酒，除了偶尔跟着他喝几口果酒。

    “噢，那就没哄你，你直接说吧。”陆西畴说。

    他看清林行休手里的啤酒，皱眉道：“果酒不行吗？”林行休却打趣道：“您又不开车。”陆西畴心说：“您指哪种开车？”

    陆西畴点头，盯着林行休仰头，酒就顺着喉结滚下去。

    才17岁的男孩儿，不经撩，他已经忍无可忍了，这样限定版的林行休可以给他来一打吗？

    “你不会的，你不会的……”林行休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，但嘴里还是如实说来。陆西畴便拖着脸，跟他对视，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那你哄的谁？”林行休又盯着陆西畴问，这次不是那种暧昧的眼神，是要酷刑拷问的眼神。

    陆西畴被他的操作整懵了，他真想拿手机录下来，不知道酒醒后的林行休，会不会再叫他哥哥了，答案是肯定不会了，林行休多“正经”一个人啊。

    “那你骗我说你忘了，哎，别这么看着我，眼神里都能闻到煎饼果子味儿了。”陆西畴摆摆手说。林行休仿佛有了成就感，还是一直盯着陆西畴，在夜色里，林行休脸颊泛红，嘴角含着笑意，露骨的眼神，直视着陆西畴。

    斗胆放言说“只想等一个劝退书”的违纪小能手，打架斗殴是不可避免的，这对于他来讲，就是得到“劝退书”的必修课程。

    他看到陆西畴不回答，倚在陆西畴肩上，双手勾住他的鼻子，贴在耳边轻声吐出两个字——哥哥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相信你。”林行休突然坐直，笑着说：“你说过，只需要我相信你，我就一直信你。”

    “直到什么？”陆西畴把易拉罐捏扁，拖着脸，尽量要压着要加入张瑞的行列，破口大骂方川的冲动。

    这下豁然开朗，陆西畴真想冲过去抱着林行休转几圈。他隔着桌子摸着林行休的脸说：“恍然大悟吗？这么喜欢我啊？”

    任由林行休抓着他的手，林行休趴在桌上，看着陆西畴。

    “方川跟家里出柜，吃饭的时候我妈跟林逸航就开始嚼舌根，方川就像我亲哥一样，我妈破口大骂同性恋，我不知道同性恋有什么罪，就跟她吵起来了，这场战争也就拉开了序幕。”

    “哥哥只哄你。”陆西畴拉着林行休在凸点台子上坐下，摸着林行休的头发，林行休就像小猫咪似的，眯起眼睛享受着。陆西畴撸着他的头发问：“现在可以告诉哥哥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