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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行休转过身，背着他，在心里骂他。陆西畴得逞一般，扬声说：“哥哥叫的真好听，哥哥~哈哈，能让人思之如狂。”

    “林行休，看着我。”陆西畴低声说，怀里的人可能察觉到了什么，才缓缓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耳垂红的要滴血，喘着粗气趴在陆西畴肩上，昨天天这个时候，他还正在教室里背书呢，今天这个时，啧啧啧。

    他像评价一般，描述昨天发生的事情，林行休听不下去了，用手堵住双耳。陆西畴幸灾乐祸的说着，一边观察着林行休。

    陆西畴估计也落枕了，扶着颈揉了几下：“你什么时候醒的？耳朵那么红啊？”

    宿醉后的头疼感，在没睡醒时就能清晰的感受到，后颈也是酸痛，他从未觉得这么口渴过。林行休揉了揉眼睛，坐了起来，发现腰间还搭着一个胳膊……

    他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嘴，完了，完了，彻底完了。

    不提还好，哪壶不开提哪壶，还专挑一个开水都溢出来的，烫人。

    意识可以不记得，但这记忆犹新的触感还在，脑海里像走马灯似的，一圈一圈的转着，每一帧都是他主动亲上去的情形。

    “咳……醒了？”林行休捂着嘴问。

    林行休看着他不说话，过来一会，他开口说：“我听不懂你说什么。”说完就要推开陆西畴。

    两个人昨天晚上就在这张小床上挤了一夜，现在看见“腰缠万贯”，在家里像贾宝玉一样供着的陆西畴，现在正蹩着眉，睡在郊外的破床上，就很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是陆西畴的，他知道，不过昨天晚上，他好像做了很多事情，嗓子也有些不舒服。他轻轻放下陆西畴的胳膊，穿上鞋子，拿了出来一瓶不知道是否已经开过瓶的矿泉水，喝了一大口在椅子上坐下。

    不知怎么就联想到课文里《装在套子里的人》，他拉过林行休，力气太大，林行休毫无防备的栽进他怀里。

    头顶传来一声笑声，不是什么正经的笑声，等他意识到大事不妙的时候，陆西畴已经吻上他的唇。

    “你不懂，陆西畴，你不懂。”林行休的眼泪从右眼里滑出，随后左眼的泪水才接着滑出来。陆西畴发现，林行休的眼泪总会是先从右眼滑出。

    林行休点点头，走上前一小步，完全缩小了两人之间的距离，他再次踮起脚，这一切太相似。

    他先是舒出一口气，表情凝重但眼底充满笑意。他说：“咱们走出来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陆西畴低头看着他，抬起他的下巴看向自己，就算是被强迫抬头，林行休也不去看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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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西畴顺顺他的头发，说：“你知不知道昨天你那么主动，破坏了我计划。”林行休根本不想说话，还是一直趴着。

    逃避，他就是在逃避，不敢面对已经创伤的伤口，现在伤口已经溃烂了，血肉模糊成一片，在阴暗狭小的空间里，没有阳光，最后成了一片沼泽，起初他还试着挣扎，试图逃离这里，结果换来的却是越陷越深。

    林行休在离开那一刻，陆西畴摁着他的后脑勺再次吻了上去，这一切都变了，也不再是那个蜻蜓般的吻了。

    只是轻轻的一个吻，堪比蜻蜓点水。但在陆西畴觉得，这让他明白了“星星之火，可以燎原”。

    他觉得心虚，莫名其妙的心虚，不去看陆西畴，只要他一看陆西畴就能大致回想起来，昨天晚上他俩是怎么滚到床上的。

    见林行休不理他，陆西畴下床穿鞋，转到他身边，双手背后，微微低头看着他，戏谑一般的问：“哎，害羞了？”

    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一切都不记得了。只记得他打算跟陆西畴把他妈全盘托出，他还喝酒了，他还唱歌了，他还……叫了陆西畴“哥哥”……？还……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该说什么……”林行休扭过头，看向太阳，尽管很刺眼。陆西畴伸出手，强迫他看向自己：“你不用说话，你只需要点头，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，你也可以笑，在人群里也不必自责，你有你的理想和生命，你也会一笑生花。”

    他把一瓶水喝完，最后一口呛住了，咳嗽了半天，最后捂着嘴尽量小时一点，陆西畴还是醒了。

    陆西畴撩了撩有些乱的头发，他一个栗子头，其实也乱不到那去，但他得注意形象，并且还是在小男朋友面前。

    如果可以重来，他……可以重来又怎么样？扪心自问，他也不想重来，那只是为他的找到借口而已。

    他已经被打败了，已经自甘堕落的任由沼泽吞噬他，直到现在肮脏的污秽埋过他的喉咙。

    他没等来那句令人心猿意马的“哥哥”，而是一个带有柠檬味果酒的吻。

    陆西畴干脆也放开他，显然林行休没想到，他双手搭在他的肩上，不容反驳道：“你听得懂，你这只是在逃避，林行休，你在那里待的已经太久了，出来看看吧，嗯？”

    晚间的风，无法调整的呼吸。

    晚间的风，无法平息的心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