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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又回来了一辆车,陆西畴把成停到保安室的旁边,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座。小胡笑眯眯地问:“西畴这么着急去哪啊?”
陆烊帮陆西畴请了假,这几天林行休有醒过,但都是盯着天花板,不说一句话,就算陆西畴怎么逗他,他都是面无表情。
没等陆西畴回答,坐在后面的陆烊说:“疗养院。”陆西畴听到这三个字,不可思议的从后视镜里看着陆烊。
“他怎么回事?”陆西畴问。
他嘴角勾起,突然觉得很开心。
护士一脸惋惜的表情,用中文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,陆西畴听了个大概意思,可他想不明白林行休为什么突然要自杀。
白天护工忘记把准备好的冬衣给林行休带来,下午去接孙子放学,回家收拾了一下忘了时间,给林行休重新做了晚饭,才来疗养院。
天还蒙蒙亮,病房里就可以听到窗外的鸟叫。手腕上的痛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,这种疼,是刻苦铭心的疼。
他看着林行休的样子,一阵心酸,怎么又出事了?他轻轻地抚摸右手上的针孔,多可怜啊。他原本也是可以像同龄人一样快乐地生活啊。
如果护工晚到五分钟,林行休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。
敲门声响起,陆西畴去开了门,比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进门的护士会意,轻声地走过去,观察了一会仪器,接着关掉了仪器,从被子里拿出林行休的左手。
林行休彻底清醒的那一天,医生给他重新换了纱布,安排了几项注意事项,带着陆西畴去办了出院手续。
明明是三天前的事情,陆烊没有早早的告诉他,陆西畴没觉得怎么样,他顾不得去想陆烊又再耍什么把戏,背着包就往门外跑。
右手的手背有些发紫,那是他经常输液的原因。各种药物让他变的像竹竿一样,他太瘦了,医生给他扎针托着他的手,总会觉得硌手。
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仪器工作的声音。床上的人带着氧气罩,呼吸声很重,眉头也紧锁着,仿佛做了恶梦。
“哦,那……”算了吧,还没说,陆烊再次开口说:“越快越好。”
小胡熟练地打了方向盘,去往了疗养院,小胡不知道哪个疗养院,问:“先生去哪个疗养院?”
这次是陆西畴回答:“州市疗养院……叔可以快点吗?”陆西畴说罢抬头看了眼陆烊,陆烊坐车规定速度,没他的命令小胡也不敢变速。
卫生间干湿分离,这会儿浴缸里放的是冷水。他坐在浴缸的边缘,拿着玻璃碎片在胳膊上划了一下,红色的血迫不及待的从里面溢出。
他真的没想到会这么快出去,陆西畴去办手续的空隙,他走到了院子里,用眼睛描绘着那个亭子,站在楼下,他抬头望向了五楼期中一个窗口,那里让他明白了很多东西。
这一晚上林行休都没醒,医生告诉他极有可能林行休会变得嗜睡。陆烊已经回家了,他走之前来了病房,拿走了抽屉里的文件夹,站在门口说:“等他醒了就出院吧。”
“为什么?爸?”陆西畴有些不解,更多是不相信。陆烊叹了一口气,转向陆西畴,笑了笑,额头上的皱纹就更加明显,说:“我能做的都做了,一切都随风吧,算是我和你妈这么多年来,亏欠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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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完美的避开了所有的下班高峰,二十分钟左右就到达了疗养院。陆烊坐在车里,等陆西畴下车,匆忙跑进病房他才下车去了主治医师那里。
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,他感觉很累,眼皮沉甸甸的,眼球又酸又胀,虽然梦里一片漆黑,但他不愿醒来,他自我安慰道:睡吧,睡吧,不睡又能做什么呢?
直到关门声响起,他回过神才知道这不是梦。
抑郁症,自闭症……这世界为什么要有这种精神上的病?!既然上帝决定了要“辜负”林行休,那为什么就不能让林行休生活的快乐一点。
“我知道了,谢谢。”陆西畴用英文说,然后疲惫的一笑,推门进了病房。
自从那天起,陆烊像是变了一个人,之前的他就像是固执于某个东西,可现在的他却变得很不在乎,就像他一夜参禅,悟出了道理。
☆、第五十三章
奇怪,他怎么死不了?等他彻底清醒时,脑海里只剩这一句话。
他弯腰捡起一块带着锋利棱角的一个碎片,踱步到窗前,月亮还是半圆,眼前的景物白天一片生机,晚上就是死寂,他不带一丝留恋地拉上窗帘。
“抑郁症嘛,都会这些相关的倾向。”护士说。
林行休的左手塞在被子里,陆西畴没看到,他观察了一下林行休,没看出那里不对劲。他紧紧攥着林行休的手,等着林行休醒来。
人活着总不能对自己的白日梦耿耿于怀。
水放满了,他穿着病号服把自己浸入冷水中,举起手里的碎片,毫不犹豫地划在了手腕的血管上,第一次,第二次,第三次……血开始染红浴缸。
他骑着自行车往疗养院去,刚出小区门就碰到了陆烊,只见车窗落下,露出陆烊的脸,他看了眼陆西畴,说:“上车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 陆西庭还真是被这个家“封印”了,前面五十章都不带提他一个字!
陆西畴坐在床边,等着林行休醒来。这是林行休割腕自杀的第三天,陆西畴跟平时一样回家打算上网课,可刚进门刘允就跟他说林行休出事了。
呼吸就在这一秒制止,陆西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被染红的纱布。没等护士把手放稳,陆西畴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到病房外。
陆西庭:我只是个跑龙套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