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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又不是给你吃的!”奶奶端着才略过米伯郡,笑着把菜放在了桌上说:“喏,小林,嫌辣就吃这个,吃太多辣的也不好,今天是奶奶冒失了,不该做那么多辣的。”
米爷爷半天才应了一声:“哎,叫那么大声干嘛?爷爷又不聋!”米伯郡哈哈笑着进来屋,看到坐在沙发边上的陆西畴,打趣道:“哎,这位爷可是稀客啊!”
打电话时,奶奶听说小陆和同学要来,激动的不得了,老早的就摆好碗筷,等着他们回来。这会正站在门口,穿着围裙跟他们挥手。
这首曲子,就是国庆汇演,陆西畴为林行休拉的那一个,再次听到这个曲子,林行休只觉得头皮发麻,第一次听这个曲子时,一切是多么安好啊,他那时还有未来,还有理想。
米爷爷已经66岁了,他非常热爱皮影,更是制作了很多种皮影。皮影被分门别类地摆在透明的展示架上,有古代神话人物,也有西欧的人物,最后一个架子是卡通人物。
奶奶看到林行休的样子,和他伸手夹菜露出袖管的绷带,突然放下了筷子,离开了饭桌说:“我忘记关火了,关个火去。”
林行休站起来,连忙起身摆手说:“谢谢奶奶,冒失的是我才对……是我初来乍到了。”奶奶握住他的左手腕,说:“这孩子,跟奶奶客气什么!”
他第一次来米爷爷家,奶奶听说陆西畴小提琴拉的很厉害,就问她现在学还晚吗?陆西畴下次来的时候,送了奶奶一个小提琴,奶奶高兴的跟广场舞队的奶奶炫耀,说这是她一个好孙子送给她的。
“小陆!”奶奶喊着,奶奶很喜欢他,能说会道每次都把奶奶哄的开乐呵呵的。
等他们一行人到家时,陆西畴和林行休走在最后面,有邻居出来打招呼,陆西畴察觉到了林行休的异样,拉住他的手,轻轻摩擦着他的大拇指指腹说:“你相信我,米伯郡奶奶人好,像我外婆一样,总之把她当做你奶奶就不会错。”
到了两个老人的午休时间,三个小孩自觉告别离开。走的时候,奶奶塞给林行休一个红色小福袋,说是保平安。
说实话,林行休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,但只是以前。现在他坐在这里,就像是煎熬。不过他的演技很好,表面上还是欣然接受,在尽力的融入进去。
林行休呼出一口气,点头道:“嗯。”
转眼间看到里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,脏话脱口而出:“卧槽?里面那位大爷更是稀客!”不顾米爷爷骂他口吐芬芳,他先拉着陆西畴小声嘀咕:“林行休怎么来了?”
陆西畴只是对他一笑,这他妈就是所谓的迷之微笑?!
米爷爷坐下跟两人讲了皮影的起源和历史文化,陆西畴附和的头头是道,林行休只在恰好的时机点头认可。
“小陆来了!”米爷爷的声音却是惊人的温和,刚刚在台上表演时声音很浑厚。陆西畴笑着走了过去,从包里拿出一盒茶叶。
米奶奶总说,别说我是没文化啊,住在高楼上,下脚不着地,上头挨不住天,心里不踏实。
爷爷笑道:“没事儿,奶奶记性不好,连我们结婚多少年了,都数不清楚!”奶奶在厨房里听到有人说她坏话,在厨房里冲了爷爷几句。三个小孩也跟着爷爷笑了。
米伯郡来了,他俩就注定走不了了。原本定在海边的餐厅,陆西畴也在去往米爷爷家时,在车上取消了。
爷爷奶奶让他想起了林景堂。
爷爷冲林行休伸出一个大拇指,说:“呦,你别小看小林啊,这小子脑袋瓜机灵着呢,能顶小米十个呢!”
米伯郡撇嘴抱怨,说:“谁是亲孙子啊?”奶奶连忙拉住米伯郡说:“哎,都是奶奶的心肝!”奶奶看到旁边的林行休,问:“这就是小林吧?哎呦真俊!眉清目秀的,就是瘦了点。”
两个菜都是下米饭的菜,林行休夹到碗里,鼻尖有些发酸。陆西畴在桌下碰了碰他的腿问:“怎么样?奶奶很好吧?”
他们一行人围着圆桌子坐下,这种氛围是林行休和陆西畴很少体验的,一个是家里的规矩,一个是家庭各条件都不允许。
剧院离米爷爷家不远,米爷爷跟米伯郡一家分开住,老两口住在家属院里习惯了,院里的邻居也都处了几十年,也不想搬到高楼大厦里住。
“爷爷好。”林行休问候道。
吃过饭,爷爷被奶奶支配去刷碗,自己坐在客厅里跟三个孩子聊天,还让陆西畴拉了小提琴,这琴是陆西畴送给奶奶的。
“爷爷,这次不只是我一个人,还有一个呢。”陆西畴拉过林行说:“这我们学校年级第一,我的……好朋友。”
奶奶关的这个火,时间似乎有些长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厨房灭火,米伯郡说他去看看,奶奶已经端着两盘菜出来了。
奶奶是个地地道道的四川人,能吃辣。陆西畴给他说了几样桌上不辣的菜,林行休还是吃了几口就觉得辣的受不了。
米伯郡吃着从小卖部买的冰棍,,问:“接下来我们去哪?”陆西畴像看智障一样,这个季节吃冰棍,不过这不是重点,他说:“我们?谁跟你我们?”
“奶奶,桌上的菜已经够吃了,怎么又做了两个!”米伯郡彻底怀疑自己是不是亲孙子了。奶奶下一句更让他怀疑。
还没进门就爷爷,爷爷的喊,整的像是葫芦娃救爷爷一样,如果不是真爷爷在此,陆西畴绝对会答应一声,以免孙子找不到爷爷再给急哭了。
到了饭点,米爷爷留下两个人回家吃饭,说奶奶做了纯正的川菜,一般人吃不到,陆西畴和林行休正想拒绝时,米伯郡背着包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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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行休问过好,被奶奶拉住进来屋。期间林行休求救似的回头看着陆西畴,那人却是冲他挤眼,意思是没事,奶奶就是那么热情好客。
米爷爷戴上了老花镜,仔细的打量着林行休:“那这脑袋壳儿得顶小米十个吧?哈哈哈。”陆西畴也跟着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