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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多谢母亲。”

    前厅,杨季铭终于得以告退,走出来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后背有些湿。

    太紧张了……

    槐安一路小跑了过来,“三少爷,三少夫人请您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好,带路。”

    杨季铭被槐安带了过去,一见到尚嘉言,见四周没有外人,就扑向尚嘉言求安慰。

    “快起开,小心被人瞧见。”尚嘉言推了推他。

    “景烁,岳父大人和大舅兄气场太强了,把我吓出一身冷汗。”

    尚嘉言摸了摸他后背的衣裳,“后背没湿。”

    “刚才来的路上,被风吹干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先找身我的旧衣给你换了。”

    “虽然能穿媳妇儿的衣裳,我心里挺美的,但若换了衣裳,免不得让旁人多想。”

    尚嘉言红了红脸,而后说道:“别站在院子里了,跟我进来。”

    杨季铭进屋后,环顾了一圈,屋中布局简单大方,其中一侧的书架上堆满了书籍,“这是你的房间?”

    “是我出嫁前的房间,母亲为我保留着原样。”

    杨季铭点点头,暗暗记下屋子里的摆设。

    尚嘉言走到书架旁,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,说道:“这些书,我准备带些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杨季铭暗自琢磨着,今天特意把福全留在府里,等他们回去的时候,小书房应该已经收拾出来了吧。

    尚嘉言轻轻勾了勾嘴角,眼里写着“就知道他会说好”这几个字。

    他走出屋子,对槐安说:“去找几个人,把书架上的书收进箱笼里,小心些拿,回侯府的时候带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安排完带书回去的事情后,尚嘉言就对杨季铭说:“我带你去后花园转转。这会儿,桂花都开了,菊花也有一些早早的开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杨季铭跟在尚嘉言身侧,看着他的一颦一笑都觉得满足。

    穿书后的一切是那么陌生,这个人突然来到自己的生命里,成为了自己最亲密的伴侣。

    因为有他的存在,让他觉得这个世界是那么的真实,那么的美好。

    “景烁,我们是今天回去,还是住一晚,明天再回去?”

    “今天晚饭前回去,这是规矩。”虽然他很想住一晚再回去,但是不行,他不想遭人话柄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桂花香远远的扑鼻而来,尚嘉言眉眼弯弯,笑着说:“母亲每年都会让人采集许多桂花,桂花糕,桂花茶,桂花酒,桂花糯米藕,桂花小汤圆,桂花小米粥,能做的吃食可多了。”

    杨季铭听他如数家珍,仔细记在了心里。“侯府也有桂花树,回去后咱们就采集些。”

    尚嘉言点头,“我会酿桂花酒。”

    杨季铭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手里,“我媳妇儿就是手巧,不仅写得一手好字,而且还会酿酒。”

    “就会一点点,是以前向府里的一位老仆学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很厉害了。”

    尚嘉言被他夸得微微垂眸,脸颊泛红。

    “二哥。”

    尚嘉言朝着声音看去,把手从杨季铭手中抽了出来。

    尚嘉文和尚嘉卉走了过来,行了个礼。

    尚嘉言对杨季铭说:“这是我三弟和妹妹。”

    而后,他便对尚嘉文和尚嘉卉说:“这是我夫君,大婚之日,你们应该已经见过他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二人又专门向杨季铭见了个礼。

    尚嘉文说:“二哥和哥夫在此赏花,本不该打扰,然多日未见二哥,既然巧遇,便过来打声招呼。”

    “三弟客气了,我们去那边亭子里说话吧。”尚嘉言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。

    第10章 书房

    四人走进凉亭后,便有下人呈上了茶点。

    尚嘉文亲自倒了四杯茶,先端给杨季铭,再端给尚嘉言,而后是尚嘉卉,最后一杯留给自己。

    尚嘉言端起茶杯放在嘴边,不动声色的瞥了尚嘉文和尚嘉卉一眼,心头蓦地涌现一股不悦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杨季铭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,小声的询问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尚嘉言抬眸看着他,心里的那股不悦瞬间散开,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满足和愉悦。

    尚嘉言和杨季铭之间流转的绵绵情意,直教旁人羡慕。

    小坐了片刻后,尚夫人身边的小丫鬟来传话,说是夫人请二公子和姑爷过去说话。

    于是,杨季铭和尚嘉言便随着小丫鬟离开了凉亭。

    半路上,小丫鬟行了个礼,便快速回了主院。

    杨季铭诧异的问:“咱们不去主院?”

    “回我屋里,这会儿要搬的书应该已经收拾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杨季铭明白了,尚嘉言和那两个弟弟妹妹关系不睦。

    凉亭里,尚嘉卉对尚嘉文说:“三哥,瞧瞧咱二哥,就算嫁的是庶子,那也是前呼后拥,夫君体贴入微。听说今日的回门礼里,有八匹云锦和一枝百年人参。”

    尚嘉文的眼里迸出一股恨意,“你我是一母同胞,你少说风凉话。”

    “三哥,我跟你不一样,我是女孩,今年才十五岁。可是你呢?当年二哥被咱姨娘投喂了孕药,母亲便强行给你也喂了孕药。如今二哥的亲事已经解决,嫡子嫁庶子,三哥你的将来又会是如何呢?”

    尚嘉文的手紧紧握拳,青筋暴起。他只比尚嘉言晚出生了一个月,也已经二十岁。尚嘉言有父母和大哥为他筹谋,而作为庶子的他只能自己为自己的将来谋划。

    尚嘉言和杨季铭回屋后,槐安沏了茶送进来,然后退守在屋外。

    尚嘉言对杨季铭说:“你是不是好奇,我为什么不想和那两人继续说话?”

    “你想告诉我,我就听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是梅姨娘的孩子。梅姨娘就是那个在我的饭食里放孕药的人。”

    尚嘉言叹了口气,“其实即便如此,我也没有不待见他们。”只是刚才,那两人的眼神,尤其是看向杨季铭时的眼神,让他感到很不舒服。

    “当年母亲查出是梅姨娘指使人偷偷放的药后,就强行逼尚嘉文也吃了孕药,还把梅姨娘送去庄子上自生自灭。”

    “母亲所做的事情都是因为我,我不评判她做的是对是错。但是,尚嘉文和尚嘉卉因此恨上了我和母亲。”

    “没法和解么?”杨季铭是庶出,知道庶出子女的难处,也知道嫡庶的差别。

    “以前我想过和他们和解,处处让着他们,也劝母亲接纳他们,但他们似乎并不领情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他们刚才还挺友好的。”

    尚嘉言凉凉的看着他,杨季铭忙道:“当我没说,反正你已经嫁给我了,你那个弟弟和妹妹将来也要出嫁,以后有交集的时候少。”

    “你真没看出来?”尚嘉言紧紧的盯着他看。

    “看出什么?”杨季铭不明所以的问。

    “算了,或许是我多心了。”

    这时,槐安在外禀报:“三少爷,三少夫人,夫人派人来传话,前面要开席了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尚嘉言应了一声,为杨季铭重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,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,相携着前往前院的宴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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