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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因为我清楚地知道,让顾潮生哭的那个女孩,才能让他笑,而那个人从不是我。
后来因为手机没电所以被迫自动挂断。
我忘不了顾潮生红着眼睛看我,良久才说,她要去济南了。
今天下午老师喊我们去谈话,就已经告诉我,如果她不走,只能一起受处分。或者直接在我们两个之中选一个劝退。顾潮生说这些时,始终低头看着脚尖,神色落寞,我刚才给她打电话,她说她爸妈已经决定,带她去济南,不然半路被劝退的学生根本没学校肯收。
他懊恼地用力捏紧伞柄,说,她是为了我……
我记起曾听他提过,周蔷成绩平平,可想而知在老师眼中,她漂亮却是个麻烦的花瓶。这种时候,学校也会理智选择,要保的必然是有可能提高升学率的顾潮生。
我好奇到底是谁把他们之间的恋爱关系捅了出去。顾潮生却只是淡漠回应,知道是谁也没用,什么都改变不了。
就是朋友顺口说的吧,大家也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。他想了下又说,连我自己都没想到,学校竟然最主要是因为我害好多寝室集体空床,所以想找个理由严惩,以儆效尤。
他说完把手机交还到我手中,用手背轻轻抹掉眼泪,故作洒脱,说,我先回去了哦。
我望着他眼神失焦地走出视线,第一次体会到,如果你喜欢的人在你面前哭,你真的会拼命想要弄清他心中所求,恨不能赔上所有,只为成全他一个笑容。
我多想拥有一根仙女的魔法棒,用它换区区一个愿望。
让神替我擦亮他悲痛的眼,粉碎他心中的彷徨。
如果这场意外,注定有人要悲伤离场,我宁可被处分的是我,被劝退的是我,被三振出局的也是我。让我和她对调吧,即使我从此见不到他。
我怕见不到他,但我更怕他泪眼蒙眬,更怕他直难过到天亮。
那天深夜,我忽然被手机铃声惊醒。翻身去看,果然是顾潮生的来电。我镇静三秒,按下接听键,问,出什么事了吗?
顾潮生没有说话。
世界安静得只听得到我自己的呼吸,以及……顾潮生压抑的哭泣。
我不敢挂断,亦不敢追问。那个夜晚的时光格外漫长,我甚至不敢大口呼吸,呆呆地看着天花板,脑补顾潮生此时的神情。
时光滴答滴答,他却始终没有说话。
只是每隔一会儿,我都会轻声告诉他,放心,我在听。
他的气息断断续续,我在这段秒针走得异常温吞的时光里,愈来愈感到窒息,却只能狠狠抓紧棉被的一角,把它像棉花一样塞在鼻孔的位置。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他发现我难过。
一定不能被他发现,我比他还要难过,为他心疼的情绪。
这样的雪上加霜,我一万个不敢下注。
意识渐微弱时,我忽然听到顾潮生鼻息很重地问我,温澜,你知道吗?
嗯?我立刻又整个清醒,等他往下说。
何毕和她,都去了济南。
这句话似乎耗尽了顾潮生毕生的气力。
如果不是这天,我想我从没发觉,顾潮生居然那么喜欢周蔷。
我后来想,或许是因为林西遥的背叛,而相较之下,周蔷为他付出的,却是天差地别。
正因为她选择放弃自己,成全他,他才那么伤心吧。
为什么我最好的朋友,和最爱的人,都要离开我,去同一个地方?并且是我短时间内去不了的,那么远的地方。他说着深呼吸,这个问题好让人绝望,济南,真的那么好吗?
3
城市里华灯初上,敌不过夜色浓浓,喝尽杯中酒,他泪眼蒙眬
与顾潮生失去联系的第二年,隆冬的深夜,我在电脑前赶一个策划案,窗外正下着雪。我写一会儿,就搓一搓手,南方的房间湿冷,没有暖气片,我也没有一个取暖器可以取暖。
手机响起来,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。
我看一眼那串数字,当时用的手机并不显示来电地区,但我却准确捕捉出号码中间几位的区号:010。
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呼吸都要停滞。
在北京我有几个认识的朋友,但这一刻我的内心却深深激荡,直觉告诉我,会是顾潮生。
我按下接听键。
那时我们已有大半年不曾联系,而我还以为自己再听到他的任何消息,都能够保持冷静。
可我却在听到他声音的片刻,根本控制不了自己。他哽咽的声音穿过帝都街道上喧闹嘈杂的车潮人流,远远传来,我原本与自己说好的与他划清界限的誓言,在那一刹全部崩盘不见。
那年他刚开始北漂。
去之前他也曾特地跑来问我。
晚上我们出去散步,走过灯影斑驳的长街。
他说,澜澜,你觉得我要不要去?去北京,还是留在C城找份工作?
我看着他,这么多年,我又怎么会不了解他心中最想要的是什么?于是我说,梦想一定要去追,即使失败也不算白活。你觉得呢?
后来他收拾行装出发,我不是不想他留下。
我也希望他留下。
留在我们共同生活的城市,即使真有一天我再不能联系他,至少我还有机会在偌大的城市之中,不期而遇撞见他。
但我没有。
我分明懂他,却又不敢对他邀功分毫。我每次假装不经意地替他出主意,其实他不清楚,我内心的挣扎。
北漂怎会不辛苦?人际关系的繁复,在陌生城市渴望的归属感,感情空缺的位置,无一不在夜深人静时,轻松从灵魂深处苏醒。
身处其中的人一旦感到孤独,总忍不住想念回家的路。
电话里他模糊喊出我的名字,澜澜,对不起。
我有些怔忪,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,在他难过时,还会想到打电话给我。
有时候我会庆幸,他在情绪失控时,会选择找我。
不是其他人,就只是我。
深爱时的人都会显得特别,他的一颦一笑,一场哭闹,都让你承受不了。哪怕他只是皱下眉头,都会在不经意间,令你整个世界的欢笑声垮掉。
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一点,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吗?
他吸了下鼻子,吞吞吐吐地说,没有。
然后线路一下子就断掉。
我握着手机,思绪被毫无章法地打乱。
我疯狂想知道他发生了什么,是失恋?还是别的?
好在只隔了两分钟不到,我收到他的短信:没什么,就是工作上的事,在外地有些孤单也有些委屈。其实今天本来不想打给你的,但刚刚我来来回回翻遍通讯录,都找不到可以拨给谁,最后还是选择了打扰你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,眼泪猝不及防地轰然而下。如果说这些年中我只有一次,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地流露出他在我心里的重量,那么就是这个深夜。
我回拨过去,他很快接听,这次是他听我在哭,不发一言地放声大哭。他忽然慌了手脚,不停反问我怎么了怎么了,我心中所有想说的话却如鲠在喉。只要一想到他这段时间是不是也曾遇到不快乐不开心,却再三忍住没有找我,我便恨不能将从前那些狠话全部收回。
高中之后他的朋友越来越多,交际的圈子也扩大到学校各个年级的师哥、师姐、学弟和学妹。我有时在学校里和他巧合碰面,看到他身旁的朋友面孔总是不同,都觉得有股无从表述的疏离与陌生。
我偏执地认为,他有了很多新朋友,所以我不再确定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。
我为了有一天能成为他最好最害怕失去的朋友,而错过了一次又一次对他告白的机会,错过一次又一次对他坦白自己心事的时机……多害怕到最后,我竟然连这个头衔都失去。
直到这一刻,看到他的短信,我才发觉,是我错怪了他。
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,他很想我?
夜色冰凉,我却感觉心口炽热。
周蔷走后,顾潮生很久没再找我。我几乎不清楚他每天和谁混在一块,每次想联系他,他都推说很忙,想等他一起回家,他会拒绝说你先走吧。
而那段时间,也许是我与他之间最错落的环节。
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我要换一个人喜欢了。
只有令自己认认真真走进别人的爱情,或许我才能真正放下对顾潮生的期待。所有人都说,忘记一个人最好的方式,就是重新开始一段感情。我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忘记顾潮生,我只求放低自己卑微的期待。
我清楚地知道面对徐南我不可以,但沈明朗是那个初次令我感受到,我或许真的可以试试的选择。
座位打乱后,阮静慢慢也不再理会我的存在。没有了她步步紧逼的为难,我偶尔与沈明朗传传字条聊聊天。我在杂志上看了个故事,觉得里面告白的方式很特别。
课间,我喊住了沈明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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